笔者的小儿超级赞,钢烟囱街过圣诞节

2019-12-22 15:36 来源:未知

戴金林
  人们常说:“小孩没有理解能力。”但我对此深深地表示怀疑。
  一位老师教一年级数学。他给孩子们讲解减法,教得很努力。一次,他把一个特别认真听课的学生叫到黑板前,问道:“戈登,想一想,4颗樱桃放在桌子上,你姐姐吃了其中的1颗,桌子上还剩几颗?”
  “几个姐姐,先生?”
  “不是,注意听!我把这道题目再重复一遍。桌子上放着4颗樱桃……”“这是不可能的,先生!现在没有樱桃,现在是冬天。”
  “戈登!我们假设4颗樱桃放在桌子上,你的姐姐来了……”“哪个?”
  “什么‘哪个’?当然是你的姐姐!”
  “啊!我有两个姐姐,莫尼卡和英格。”
  “这是一样的!注意,一个姐姐拿了1颗樱桃……”“莫尼卡和英格是不会只拿1颗樱桃的,她俩总是什么东西都拿光。”
  “但是,戈登!你爸爸只允许她拿一颗樱桃!”
  “这是不可能的,先生。”
  “为什么?”
  “爸爸出差去了,两个星期后才能回家。”
  老师的脸有点红了。
  “嗯,注意!我现在把这题目再讲一遍!如果你再插话,你就到你的座位上站着。嗯,桌子上还放着3颗,不是,是4颗樱桃,你姐姐从中拿了1颗樱桃,桌子上还剩下几颗?”
  “没有了。”
  “什么?你怎么会得到这个答案?”
  “因为我吃了剩下的樱桃。我最喜欢吃樱桃!”

(一)爸爸很爱我的  2011-06-11当时宝贝是3岁半。

“不要再跟我老婆乱搞,不然我杀了你。”

  如果能趁我的心,我希望一年过两个圣诞节,或者10个,或者100个!过圣诞节太好玩了。到12月,妈妈一想起烤姜汁饼我就高兴得跳起来,再也不得安宁,直至圣诞节礼物到手为止。我一直渴望着圣诞节到来。  

昨天我买了一盘樱桃。最后剩了6个樱桃,摆在那里很久都没人吃了,我就跟儿子说:“剩下的6个给爸爸吃吧!”儿子一听想起还有樱桃,就拿起3个要吃,还念念有词说:“爸爸很爱我的!”吃完3个,又想吃,就又拿起2个,还说:“剩下一个给爸爸吃!”“爸爸很爱我的!”

一早,我打开Facebook,就收到这条信息。

  在玛伊和我各自的家里,我们常常用一天时间烤饼。这样我们就有两天时间烤饼了──开头我们各烤一个圣诞日历。我们烤羊、猪、人、心和骆驼──因为玛伊的妈妈有一个饼模,很像骆驼。我们烤的饼和到圣诞节还剩下的日子一样多。在饼放进烤箱前,我们在每个饼的面团上戳一个洞,然后用小糖果做眼睛、纽扣等等,再用糖浆粘上去。这些饼看着真可怕。接着我们把我们的饼用一根线穿起来挂着。我把它们挂在窗口上,玛伊把它们挂在两根床柱之间。然后我们必须记住每天早晨吃一个饼,否则我们就漏数日子了。不过我们忘不了!最好的一个我们自然留到最后吃。我们吃到这个饼,就知道圣诞节前夜到了。那个饼好得几乎粘在我们的喉咙上不肯下去。  

最后一个他也拿起来了,很纠结要不要吃,如果最后一个也吃了,爸爸就一个樱桃都没有了。

这次来赞比亚前两天,我才知道这里发生了一起恶性事件,一个中资企业的员工住处晚上强盗闯入,当地人持刀抢劫,三个中国人当场死亡,还重伤两人。今年的赞比亚大旱导致的经济恶化问题已经影响到了社会治安。我是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从马拉维坐了十二个小时的跨国长途大巴,来到了赞比亚。

  但时间过得多慢啊,要多久才能到这一天!幸亏我们有那么多事情要做。圣诞节展销的第一个星期日,妈妈和我去看橱窗买东西。噢,多么好玩啊!  

他把那个樱桃放在嘴里,又拿出来。反反复复的,放嘴里又拿出来。

刚来赞比亚第二天,就收到这样一的信息。难道我被盯上了?

  每条街上所有商店的橱窗都点着灯。房屋之间吊着用松树枝点缀着灯火的花饰,房屋墙上高高地挂着星星灯,它们在微风中荡漾,撒下它们的光。大家出来走,如果不贴近墙边,四周除了大衣就什么也看不见。我们──玛伊、谢尔、英格和我──就这样做,斜着身紧贴着橱窗走成一行。我们把所有的东西好好看过,嘴里说着:“我要。”  

我不断提醒他爸爸一会就回来了,这个是留给爸爸吃的。

我打开发信人的Facebook主页,他的头像是一个小男孩在裂着嘴笑,我认出了这个小男孩,他是奥利佛。我知道了,发恐吓消息的一定又是他。

  “我要那个黑头发洋娃娃!”玛伊叫道。  

老公按门铃了,儿子冲到门口的对讲电话那里,狂叫爸爸。亲热的迎接爸爸。

他是我们的女佣莫尼卡的前男友,奥利佛的爸爸。

  “我要那套溜冰服!”我叫道。  

儿子又走到楼道口迎接爸爸,听到老公的脚步声,儿子说出一句朵拉体的话:“你听到爸爸的声音了吗?”

我翻看他Facebook中的照片,大部分是奥利佛,也有他跟莫尼卡的合影。看来他很爱奥利佛,也许他不肯放弃莫尼卡,可是,他却威胁要杀我。

  “我要所有的火车。”谢尔说。  

老公一出现,儿子把手伸出来,把樱桃伸到爸爸的嘴边,爸爸吃了心里甜嘴也甜。

这个阴魂不散的蠢猪,我心里骂着,一年之前他就恐吓过我,不仅仅是我,安竹同样也收到过他的信息,他把一切跟莫尼卡接触的男人都看作情敌。

  每个橱窗,我们直到把里面每一样喜欢的东西都说过“我要”才离开。我们不要的东西全让奥菲要──反正他在家,都没见到。我们累了就买热狗吃,然后回家。  

吃饭的时候,儿子说:“爸爸吃了我的樱桃很开心!”

我问安竹怎么办,安竹说,那先去报警吧。

  今年我们看橱窗回到家,戈尔贝格老太太打开她的房门请我进去。  

爸爸点头称是。

我们去了警局,是一个路边的小铁皮房子。警局里面只有一张破旧掉漆的桌子,一个瘦瘦的警察斜坐在椅子上。我们说明来意,给警察看了这条信息。

  “莱娜,你能告诉我,英格会喜欢送她什么东西吗?”她说,“我想买一样好礼物给她,因为她一直那么好,那么细心地照顾她的爸爸和弟弟。”  

儿子又说:“如果把樱桃都吃光,爸爸会骂的!”

警察懒懒地说:“哦,他又来骚扰了是吧。”

  我得去问问玛伊。说英格要什么很不容易,因为她从来不玩洋娃娃,也不大说“我要”什么。  

爸爸很宽容的说:“爸爸不会骂你,爸爸很爱你的!”

“我已经很久没有收到这种信息了,为什么这次我刚刚到赞比亚,他就知道我来了?”我很愤怒,这对我人身造成威胁了。

  “说了又有什么用?”她说。  

后来我知道闻名全世界的心理学糖果实验。

警察说,那也没有办法,只有等莫尼卡回来,然后跟她商量一下,给他前男友打个电话。

  可我们还是想起她有一次说过,“我要”一个盖子上画着花的盒子,别人不要的。  

1970年,美国斯坦福大学的沃尔特·米歇尔(Walter Michell)教授以4~5岁的孩子为对象,进行了一项糖果实验。

我只好出了警局。

  “你要这个干什么?”玛伊问她。  

孩子们被分别安排坐在放好糖果的桌子前,然后教授告诉孩子们他要出去,15分钟之后才能回来。

晚上下班后,我和安竹在讨论白天的事,我讲干脆搬离这里,安竹说没有必要。他分析道,这个男人伤害我们的可能性很小,他说:”莫尼卡现在有一个公开的男朋友,你想,如果他想那样做,那么,他为什么不去找她的公开的男朋友呢?

  “那是个八音盒。你都想不出它的声音有多好听,我听过一个。它没有收音机响,叮叮冬冬的,像是一些看不见的小天使在很轻很轻地弹奏。擦地板时我可以把它放在口袋里。”  

“你们随时都可以把糖吃掉,但如果你们中有谁能在老师回来前都忍住没吃糖的话,那么我会再奖励他一颗糖。”

“再说,要找一个能给我们把房间打扫的那么干净,还做早餐,洗衣服,还洗所有内衣内裤的女佣,太难了。”安竹讲。

  我们把这件事告诉了埃梅莉姑姑,她说她要给英格买一个。  

经过多年的跟踪研究,有自制力的忍住没吃糖的孩子,最后成就比没自制力的孩子大。

在赞比亚,警察不一定能够保护我,我决定自己来,我给这个男人回了条信息。

  我几乎知道我们大楼里每个人会得到的圣诞节礼物。英格将得到一个八音盒,她的爸爸将给她一件大衣。谢尔将得到英格给他织的手套,还有一根冰球棒。伊萨克松老爹将得到贝格曼先生送他的纸牌和玛伊的妈妈送他的花枕巾。玛伊将得到我送她的转笔刀。我将得到玛伊送我的圣诞树银球。(不过我答应过先忘掉这件事)玛伊还收到了她爸爸从国外寄来的一大包东西,我们当然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至于妈妈送我的礼物,我还没有见到。妈妈把那些包包放在她五斗柜最下面一个抽屉里,经常锁着。我准备好的包包放在强盗窝里,但我还要准备很多。  

我对小孩寄予厚望。

“我从来没有跟莫尼卡搞过,以后也不会。你怎么会这样想?”

  “你圣诞节希望得到什么?”我问拉尔萨。  


“莫尼卡告诉我的。她是个妓女。”这个男人回复我。

  “希望?”拉尔萨说,“我不用希望。我可以买我要的东西。爸爸把礼物钱分给了我们,我们要买什么可以自己买。因此我们知道,我们不会得到羊毛袜什么的。”  

(二)

他既然这样讲,我就放心了,我明白,他只是想骚扰我发发恨,他不会真来杀我。

  这个办法听来自然非常明智,但到底缺少刺激。  

小学3年级下学期的期末考试,他在数学试卷上指出了老师的错误。本来也没觉得有什么了不起。正好那段时间,复旦大学的教授严锋在微博上讨论这个问题。看的我高兴极了,我已经幻想我儿子叱咤风云吊炸天的样子了。作为妈妈的我现在都不管他,因为觉得自己无才无德,怕把他管坏了。

后来,我又收到他发的一堆淫言秽语,就不再理会了。

  “因此你不关心这件事,”我说,“我将告诉圣诞老人。”  

图片 1

(一)

  “圣诞老人!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并不存在。那只是伊萨克松老爹扮的。”  

图片 2

莫尼卡是我们的女佣,第一次见她是在赞比亚租房子,我们来看这套房子,她从厨房钻出来,下身一件长裙,上身一件无袖背心,露出健硕宽阔的肩膀,蓬着爆炸头,我们在跟房东谈价钱,她说,如果你们租这个房子,我会给你们打扫房间,还洗衣服,还可以做饭。

  “这是你的想法。也许不是伊萨克松老爹穿成圣诞老人的样子,而是圣诞老人穿成伊萨克松老爹的样子。你就是不知道!谁也没法说。”  

“是所有的都可以吗?早饭晚饭都做?”

  节前三天,我上玛伊家去,这天我们做礼物要做到很晚。玛伊的妈妈已经在厨房给我们摆了一桌子姜汁饼。她得开夜车,为那些想在圣诞节穿得漂漂亮亮的人赶做衣服,所以坐在我们旁边缝个不停。我们有胶水,有纸,有各种东西。韦斯特太太说,既然我们是做礼物送给她,她答应不偷看,于是我们动手了。玛伊用小布片给她的妈妈做一本插针簿,我给我妈妈做一叠画片。她特别喜欢这种画片。是她自己教我怎么做的。把纸剪成一张张方块,在方块周围画上图案花纹。然后写上:明信片,给花浇水片,等等,等等。她还要留下一张画片,过了圣诞节以后碰到有什么事要做,就把事情写在画片上。我要照画片上写的事情做。我在画片上一张张写上关掉煤气,现在不要唱歌,去倒垃圾,一百个吻。一种事情写几张。然后我们剪下金的和银的心,贴在送给埃梅莉姑姑和玛伊的妈妈的纸餐巾上。我们一直干到9点半。  

“都可以,你们想吃什么我就做什么。”莫尼卡拼命点着头。

  最后圣诞节前夜到了!  

那太好了,卢萨卡的物价很高,每天去外面馆子吃饭很贵,这样能省不少钱。

  这天我醒得特别早,天色还黑,但我已经下床,朝百叶窗的缝往外看。猴子精坐在外面屋顶上,戴着一顶白色的大雪帽,转过来转过去。一些早起的小烟毛虫旋转着升得很高,又细又白,舔吃着星光。我向它们挥手祝贺了“圣诞快乐”,跑回来爬上妈妈的床。不过我先把咖啡弄好。头天晚上妈妈已经在床边放了一个碟子。我叫醒她以后,她点上碟子上的蜡烛。我们躺在那里,吃着姜汁饼和圣诞饼干,看着烛光。  

“衣服也洗了?”

  接着我们穿上最好的衣服,收拾屋子。整个屋子又亮又干净。所有窗子都挂着风信子的球茎。厨房挂着妈妈做的一张挂毯,上面写着:“热烈祝贺圣涎快乐”。趁妈妈打电话给索菲阿姨和其他朋友祝贺“圣诞快乐”时,我跑出房间,到楼下去把我最后的礼物交给伊萨克松老爹。  

“是的是的。”

  “我会让圣诞老人把它放进他的大布袋带走的。”伊萨克松老爹说。  

“太好了,你还有什么服务?”我们戏谑说道。

  接着我上楼等我的洋娃娃。每年就在圣诞节到来前它们走掉了,回来时全穿上了新衣服。它们忽然都坐在门厅门口。黑洋娃娃穿上了绿色衣服,用妈妈的一只旧耳环做别针。长毛绒大熊小熊穿上了格子长裤。曼塞洛万、皮坦和奥罗拉也穿上了新衣服。连木头狗也穿上了大衣。妈妈真好。  

“你要什么服务我都可以做。”莫尼卡说。

  可是,噢,我多么渴望夜晚到来啊!  

于是,这个房子我们就定了。

  妈妈和我将到玛伊家庆祝圣诞前夜,因为她们也同样孤单。圣诞前夜,伊萨克松老爹总是上贝格曼家,今年戈尔贝格老太太也去他家过节。现在是4点钟。我们在韦斯特太太的厨房吃我们的圣诞晚饭。接着我们上楼回家去坐下来等候。玛伊和我站在窗口,低头望着下面的院子。大门忽然推开,有人走过院子,是个老人,弯着腰,背着个大布袋。他真正的红帽子和雪地上戴帽子的人影同时摇晃,他的白胡子在风中飘动。他只有一点儿像伊萨克松老爹,我可以感觉到他是真正的圣诞老人。  

莫尼卡是房东的一个亲戚,具体是什么亲戚就很难讲。这是非洲常有的情况,一个富人,一定会带一帮穷亲戚。越富,穷亲戚就越多。去年马拉维的新总统上任请吃饭,他出生的村庄及周围村庄,共请了5000多人。

  现在他上楼来了!  

房东凯文的妈妈,在联合国的医院工作,去过南非,也来过中国,是她买了这个院子,以前自己住,现在出租。院子非常大,几十米高的大树就有十多棵,院子后面还有三户人家,就是房东的穷亲戚。莫尼卡打扫卫生,另外一户是园丁,还有一户是保安。

  他先停在贝格曼家门口。接着他上楼到我们家。“这一家有好孩子吗?”我们,玛伊和我,都彬彬有礼,亲热地拍拍他。他给了我们一袋礼物,我们拿着它飞快地进屋!接着我们围桌子坐着,念着圣诞卡,打开一包包礼物。妈妈送给我圣诞树上挂的球和很大一辆玩偶坐的摇篮车,玛伊的妈妈送给我这摇篮车上用的被褥,谢尔和英格送给我一本涂色画册、四本图画书和一盒糖,拉尔萨送给我一支带套圆珠笔。玛伊得到了她爸爸送的一个中国洋娃娃,有真的头发,穿红色的绸衣服。  

我们也了解到,莫尼卡是一个未婚妈妈,年龄二十五岁,她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有七岁了,小儿子两岁。莫尼卡说孩子的父亲成天不工作,不务正业,人也不好,所以,莫尼卡把他赶出去了。

  我们正忙着要看妈妈的最后一份礼物,忽然听见楼梯上响起六角手风琴的音乐声。我们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是伊萨克松老爹奏起音乐来让我们跳舞。他总是坐在楼梯口奏起《圣诞又来临》这音曲子,直到它响彻整个大门厅。我们放下那份最后的礼物跑出去。所有的房门都打开了(自然除了神秘的斯文松家的房门。伊萨克松老爹说他在一家饭店里庆祝圣诞节)。英格穿上她的新衣服,拉着戈尔贝格老太太的手。戈尔贝格老太太穿着棕色的花绸衫,围一条金色的绸围裙,她看去是那么快活。谢尔推着他的爸爸。接着来了玛伊和我。约翰松家的人砰砰砰下楼。我们全都手拉着手跳起一长串的链舞,进出所有的人家,不使一个人漏掉过不到圣诞节。先进伊萨克松老爹的窝,那里的床上铺着新枕巾。我们在他家绕过桌子,然后跳着舞上楼到韦斯特家,走进他家最好的房间,在鳄鱼下面经过,穿过有灯的房间,出来穿过门厅,走进贝格曼家。今年这个家多么好看啊。戈尔贝格老太太帮英格把屋子收拾干净。我还看了看吊在天花板上的纸花,贝格曼先生摔跤得来的所有奖杯都擦过了。最大的一个奖杯里装满了圣涎糖果。我们一面团团转地跳舞一面唱:“我们祝贺你圣诞快乐,我们祝贺你圣诞快乐;我们祝贺你圣诞快乐,新年快乐!”接着上楼到我家,到戈尔贝格老太太家。她家的鹦鹉醒了,当我们进屋拉着扯着,唱起我们的圣诞歌时,它们蹦蹦跳。我们又出来,上楼到约翰松家,在他家的摇椅周围手拉手围成个大圆圈。最后我们放开拉着的手,呼呼地直喘气。埃斯特尔婶婶给我们喝饮料酒,我们站在那里谈我们得到的礼物。  

莫尼卡早上七点钟来做早餐,背上睡着小儿子奥利佛。她先煮咖啡,再把面包抹上黄油放在烤箱里面烤,有时候煎几个鸡蛋,有时候清水煮。做好后她把食物摆到桌子上,再摆好刀叉餐具,然后用碗倒扣把食物盖好,等我们起床后吃。我们一起床就能够吃到还是热乎的食物,喝上温热的咖啡。我们只管吃完后上班,莫尼卡也会收拾洗碗。

  “我肯定拿到了最好的礼物,”英格说,“好的连我也猜不到。我们去看橱窗的时候,我正好要那东西。不是太奇怪了吗?”  

我们吃早餐的时候,奥利佛就睡醒了,他会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开始时莫尼卡把他抱到屋外,怕打扰我们,我们就让他留在屋子里。奥利佛看到任何一个男人,都会Daddy,Daddy的叫着,我的儿子比奥利佛大一岁,奥利佛的叫唤唤醒了我的父爱,后来,只要听到奥利佛叫Daddy,我就回答Yes。

  “多少年来,这是我过到的最好的一个圣诞节,”埃梅莉姑姑说,“去年我还坐在那里伤心地哭呢。”  

有时,我会抱起奥利佛,他非常轻,四肢非常细,两岁的孩子,也就十斤左右。

  我们竟不知道!  

每天下午,莫尼卡都会把我们的衣服洗好放到我跟安竹的床上,衣服叠得整整齐齐,还带着阳光的味道。

  “祝你们大家圣诞快乐,烟囱街1号万岁,”拉尔斯叔叔叫道。我们全都跟着喊:“万岁!”  

晚餐,莫尼卡会煮牛肉,或者是鸡肉。把肉切好,放上洋葱,土豆,再放一些辣椒,这些原料放在锅里一直煮,就煮成一个菜,非常下饭。

  接着我们各自回家再去看我们的礼物。离开约翰松家以前,我走到站在门廊的拉尔萨身边。  

后来,晚上基本上都是一直一个菜,感觉有些单调,我就买些蔬菜给莫尼卡做,想教她中国菜,我比划着,炒一炒,不要煮。

  “你现在看到了,圣诞老人到底还是有道理的。”我说。  

莫尼卡用力点点头,她说她会做。

  我在拉尔萨送给我的一本票根簿上画了一部圣诞影片。他用大拇指按住让图片很快地闪过时,圣诞老人在扭拉尔萨的鼻子,拉尔萨说:“对不起,善良的圣诞老人!”那些宇母跳上跳下,就像拉尔萨的声音在发抖。  

但是做完后端上来,还是一锅煮。非洲的本地饮食比较简单,其实莫尼卡并没有做过中国菜。

  他看到这礼物时只是做鬼脸。  

我们相处很融洽。

  “明年我一定记住这件事。”他说。  

一天,安竹出去会朋友,我想早早冲个澡就泡在浴缸里,莫尼卡进来了,她叫着我,文,你在哪里?

  不过我还送了他一节电池。

我说我在洗澡。

她说,那我进来帮你按摩吧?

不用不用。

没事的,我这就过来。

我赶快爬出浴缸关上浴室的门。说你千万别。

莫尼卡在外面敲门,我不敢应,我说,你不能进来。

过一会,外面没有声息,我洗完穿上短裤到了卧室。

卧室灯关着,床上有个人,莫尼卡就直挺挺的躺在那里。

我穿上外套,坐在餐桌旁,开始吃晚饭。

莫尼卡走过来,她问我是不是不喜欢她。她说她很喜欢我。

我说不是。

她问那为什么?

我说我有妻子和孩子,他们在上海。

她说那个没有问题,在赞比亚,她可以是我的女朋友,我要回上海,就象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我做不到。

莫尼卡不甘心,她一再要求:你如果不愿意,那吻一下也可以。

莫尼卡的不甘心,反而让我坚定了态度,我拒绝了她,虽然心潮澎湃。

第二天,我收到一个电话,他自称是莫尼卡的男朋友,他跟我讲,不要跟莫尼卡搞在一起,他才是莫尼卡的男朋友。

我很窝火,我什么时候跟莫尼卡搞在一起了?我怀疑他们俩串通好了陷害我。幸亏我没有上当!

晚上回家,我跟莫尼卡发火,我质问她,她的男朋友是怎么一回事。莫尼卡告诉我事情的原委,今天她去问她前男朋友要奥利佛的抚养费,他不仅没有给钱,还把她的手机抢过去,翻看了所有跟她的通话记录,因为我经常打电话给她,他就以为我是她的新男友。

我将信将疑,对莫尼卡说:“以后不要给我带来麻烦,你在这里就是要做好这份工作,如果你不想,你就离开。”

莫尼卡有些害怕,她眼睛有些红的走开了。

第二天,我看到饭桌上多了一幅筷子。她知道中国人吃饭用筷子,就放一双筷子来讨好我。

事情这样过去了,之后,莫尼卡的前男友又发信息骚扰安竹,安竹报了警,警察警告了这个男人,他就停止了发信息。我跟莫尼卡的误会消除了。

(二)

一次,我们办Party,买来很多啤酒,莫尼卡看到啤酒也很兴奋,安竹说,你也可以喝。后来安竹发现少了很多瓶啤酒,他认为是莫尼卡偷走了。

对一个佣人来讲,偷是很忌讳的。

安竹趁着酒劲,打电话给莫尼卡,开始质问她为什么拿走冰箱的啤酒。

莫尼卡说,她以为安竹让她可以随便拿,所以她拿了几瓶回去给自己的姐妹邻居喝。

莫尼卡有她自己的圈子,她也想让她的亲戚开心。

安竹很生气,莫尼卡被说哭了,后来,莫尼卡去买了啤酒,把所有她喝掉的酒还了回来。

这次事件之后,莫尼卡对所有的东西都很注意,冰箱里的食物存放到腐败了,她也不会拿走,确认我可以给她的东西,她才会拿回去。

莫尼卡也爱喝酒,平时是成天笑着,喝酒之后就兴奋,一次,她来做晚饭的时候,也带了半杯酒,一边做菜一边喝酒。

我拿了一瓶喜力,边喝边跟莫尼卡聊天。

莫尼卡很高兴,她一直劝我尝尝她的酒。当地的啤酒比较贵,一瓶要三块多,莫尼卡喝的是当地的一种酒,两块钱一瓶。

我端起杯子,这是一种乳白色的液体,我尝了一小口,很香的味道,不过有点像香精。

“你看Zulu,他也喜欢喝酒。”莫尼卡边说边比划。Zulu是我们的园丁。

“Zulu有钱的时候,或者他的朋友有钱的时候,就去买一瓶更烈的白酒,大家轮流一人喝一口。”莫尼卡说,“喝到醉的时候,Zulu就睡在马路边的草丛中。Zulu的老婆早上醒来看到Zulu不在,沿马路去找,就能找到Zulu。

“然后呢?”

“先是踢两脚,然后,啪啪打两下。”莫尼卡边讲边做打耳光的手势,把我逗得大笑。

“Zulu up, Zulu up。”莫尼卡像是在演话剧。然后她做着牵着走的手势,意思是Zulu的老婆牵Zulu回家。

这里尽管物质上很差,可大家都是乐天派。

那天晚上,我一边吃饭一边跟莫尼卡聊天。后来,我随莫尼卡去看她的家。

莫尼卡的家有两个房间,空间逼仄,外面的房间,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披了一条毯子,坐在一个有大洞的沙发上,看着电视中的MTV节目。走进里面的一间卧室,地上睡了一个七八岁的男孩,一张大床上上面睡了两个孩子,奥利佛和另外一个男孩。莫尼卡说她也睡在这张床上。两个房间满满当当,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原来,莫尼卡除了她自己的两个孩子,还照顾她姐姐的两个孩子,这么小的空间,足足挤了五个人。

家俱就是一张床和一个沙发,一个电视柜。

电视柜上,是一包劣质香烟。

看到她的家这么乱,我难以相像她怎么把我们的住处整理的那么好,这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还有,她一个单亲妈妈,一个月那么少的钱,是怎么养活这个家?

(三)

在非洲卖手机之后,我们又做了一个项目,因为我们发现当地虽然开始普及智能机,但是实在上不起网,网费太贵了。于是,我们就在卢萨卡布设Wi-Fi,让当地人可以非常便宜的上得起网。

我们在住处放置了一个Wi-Fi做测试,莫尼卡后来成了网虫,开始她让我教他上网,后来,莫尼卡的大儿子也来了,他的儿子又带来了一些男孩,莫尼卡就教他们,这些孩子每天来蹭网。

后来,人就越来越多,莫尼卡俨然一个老师。

我跟莫尼卡说:“莫尼卡,你越来越摩登了。”

莫尼卡说:是呀,有安竹和你,我当然要摩登了。

这些人都成了我们的“小白鼠”。

“莫尼卡,来给我看看你的手机,里面是什么类型的歌?”

“这个是津巴的歌手,这个是赞比亚的,不过他们男孩喜欢听牙买加的。”

“牙买加的雷鬼乐。”

非洲人太爱好音乐了,很多人手机里面存了几百首歌。

非洲人这么爱好音乐,那么,我们为什么不给他们把音乐带过来呢。

于是,我们就在每个Wi-Fi后面放置了一台主机,主机上存储了海量的音乐,这样,Wi-Fi下载音乐变成了本地下载,速度快多了。

“莫尼卡,网速这么慢,一定是你们都在下载歌。”我问。

“没有啊,我们一直是只下载一次,然后用蓝牙相互传。”

哦,原来他们用蓝牙传歌。

后来,我们又开发了一个音乐播放器。这个音乐播放器带了蓝牙传歌的功能。播放器上线后,这个播放器就在当地流行起来。带蓝牙传歌的音乐播放器并不多见,当然,可能只在非洲才会有用。

莫尼卡跟我讲她的弟弟要考赞比亚大学,但是数学很差,主要是他的高中数学老师教的不太好。赞比亚人非常重视教育,但是他们很难获取优质的教育资源,于是,我们又在我们的Wi-Fi放置了大量的教学资源,包括全部的可汗课程(那个拒绝上亿美金投资,把他的网络课程免费提供的牛人)和一些著名大学的MOOC课程。。

我们的Wi-Fi不仅仅是提供上网,也提供资源下载。我们开发了一个App,叫iBar,它整合了上网,本地下载音乐,视频,APP和教育资源等功能,iBar开始充当了本地的互联网入口,我们开始卖广告。

有一段时间,莫尼卡每天晚上都会下载视频,我问莫尼卡到底看什么,她给我看,原来是中国的电视剧北京爱情故事。这个伤感的爱情剧吸引了她。一天晚上,莫尼卡看完了这部电视剧,她问我:冰到底醒来没有?

她问的是电视剧的剧情,一个人成了植物人。

我摇摇头,我没有看过。

莫尼卡说,你们中国人真奇怪,感情总是看不懂。

我们是不一样的,她们快乐是最主要的,我们有着责任。

早上,我们坐上车,准备去上班。莫尼卡放下手机,她斜倚在车门上,胳膊支起腮部,看着我说:“文,我想去你们公司。”

我心想,又来这一招。

“你去做什么呢?”

“我去帮你们卖手机,我给顾客介绍iBar和Wi-Fi。”

我笑着摇了摇头说,下次吧。

“你总是说下次。”莫尼卡有点不高兴,她低垂着脑袋,无奈地说,“好吧,下次。”

我想,也许我真可以带她去看看,也许,莫尼卡真能胜任我们的一份工作,可是,如果她去上班,谁来照顾她的孩子呢,谁又给我们收拾卫生做饭呢?

(四)

一天晚上,我在客厅工作的时候,莫尼卡敲门,她手里拿了半瓶啤酒,还拿着两块棒棒糖,看得出她今天很高兴。我看到她戴了一个新的假发,非常中国式的,不是以前的爆炸头。

我说,你的头发很漂亮。

莫尼卡更高兴了,她跟我介绍说这是中国进口的,花了她400多块。我心想,是她半个月的薪水。

莫尼卡说,非洲人特别喜欢头发,大多数女人戴的都是假发,她问我能否从中国进口假发,跟她一起做头发的生意,这个生意在赞比亚一定好。

我摇摇头,我只懂手机和互联网,我不懂头发。

说到后面,莫尼卡说她钱不够花的,孩子的爸爸又不给她生活费。我说,你可以想想怎么做点小生意。

就这样,莫尼卡开始了她的创业。

一次,我看到我们的冰箱里多了几条鱼。不是我买的。

第二天我正好出门,又碰到莫尼卡,她手里拎着鱼,原来,她开始试着卖鱼。她举起左手的袋子,你看这袋大的,200元。她又举起了右手的袋子,这袋小的,150元。

我离开赞比亚后,安竹告诉我,莫尼卡的鱼越来越多,把整个冰箱都充满了,因为今年经常停电,所以鱼会坏掉,散发着臭气。

她真的开始卖鱼了,我说。

是的,你看到的那次就是她的试验。现在越来越过分了。

安竹很生气,他告诉莫尼卡,这冰箱是他的,莫尼卡不能用,如果她想做生意,他可以帮她买一个冰柜,然后,赚到钱后再把钱还给他。

后来安竹真的帮莫尼卡买了一个冰柜,莫尼卡也真的把钱还给了安竹。

我又回到赞比亚的时候,带了一个野营的帐篷,莫尼卡跟我讲,她也想让我帮她买一个。至于为什么要帐篷,是因为莫尼卡需要坐六个小时的汽车,去赞比亚与坦桑尼亚边境的赞比亚河买非洲鲫鱼和老虎鱼,再带到卢萨卡,去了边境后,因为没有钱住不起旅馆,一般都是睡在长途汽车站,所以她想买个帐篷睡,这样雨季的时候也不用怕。

我忽然心生怜悯,我想象着夜里,黑黢黢的车站中,莫尼卡孤零零睡在空旷的广场上,会不会有人欺负她?她需要一顶帐篷,这也许是她最后的庇护。

也许,是另一番景象:车站广场上,挤满了睡着的旅客,大多数人并没有帐篷,如果莫尼卡有一顶帐篷,那将是很舒适的奢侈品。

我答应我把帐篷卖给莫尼卡。离开的那一天,我教莫尼卡怎么用,如何折叠,如何扎起,如何用外面的一层布来防止雨水灌进去。后来,莫尼卡收好帐篷要走了,她问我,帐篷多少钱?

我说:如果在中国买,这个价钱是400块人民币,折成你们的赞比亚克瓦查,那就是800块。

莫尼卡惊诧地张大嘴巴。

我说,不过,这是二手的,可以便宜一些,就是400块。

莫尼卡点点头。

因为是卖给你,所以,还可以再便宜一些,200块好了。你赚钱后,请把帐篷的钱给我。

莫尼卡又点点头。

莫尼卡,上帝会保佑你的。我在心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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