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第三十五章

2019-11-26 12:54 来源:未知

正当两入沉浸在发了一笔横材的狂喜中时,叶克强的铁掌已准确的切向了两个人的后脑,“噗!”一声很细小很细小的闷响后,两个哨岗便昏了过去。这次充当垫背的是巴恃和托克,整个过程几乎完满无缺!一点大的声响也没有。当两个岗哨醒来的时候,他们口中已塞满了布巾,两把利刃就架在脖子上。“今晚的口令是什么?你们知道吗?不知道就杀,知道就不杀!”这种情况下,两个岗哨当然只有点了点头。叶克强并不敢冒险,因此他并没有立即将布中从两名岗哨的口中拿出。“知道就各用手指把口令写下来,背对着背写。”“巴特,让他用手指写在你手上。”两名岗哨写的口令都是“天下归一”,“很好,你们就休息一会吧!”“砰砰”两下轻响,这两乞岗哨又一次被击昏过去了。得了口令,叶克强的行动就快多了,他们迅速的接近着一个又一个的暗岗,用暗袭的手法解决掉岗哨,并且将他们的衣物脱下穿在身上。大营里的戒备显然要松懈得多,叶克强除掉了五十个岗哨,因此只有百余人有衣物可穿,为了保持与山上的接应,叶克强决定只带一百人去炸火药库。另一百人便留在山头进行接应。叶克强率领着百余名敢死队员分成三组,大摇大摆地从完颜阿南的十万大军营中穿过,穿行在数不清的帐篷之间,叶克强手中简直是捏了一把汗,他知道若是稍有不慎,这百人在十万大军营地中的命运,比羊在虎口的命运还要惨。天幸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三队人马在出了营地后集合在一起,此时时间已经过去了近两个小时,离天亮还仅剩三个小时。火药库离营地还有十多公里,叶克强等人只有跑步行军,这队敢死队如箭矢般向既定的方向飞奔,叶克强跑在最前方,茫茫夜色中,敢死队员们无声无息地向前跑着。叶克强边向前跑边向电脑发出指令,让电脑仔细扫描周围敌人布防情况。火药库建在一个小山谷中,火药库的守卫士兵都集中在火药库周围,大概是由于本身地处偏僻,再加上火药库又是新建,完颜阿南无虞火药库的安全,因此在布防的士兵并不多,只有二百多人左右。叶克强和敢死队员迅速的摸进了火药库,担任夜间巡逻的的士兵有四十多人,其余的人都还尚在睡乡中。叶克强的暗袭手段非常迅速。他们悄悄掩近巡逻士兵,用箭对准那些士兵,百箭齐飞,淋琳的一连串的响声后。四十个巡逻士兵迅速解决。但这连串响声已经惊醒了熟睡中的其它士兵。这些金兵慌乱中顾不得穿衣物,拿起武器就向外冲,叶克强岂会给他们留下反击的机会,弘吉刺部的这些战士们的利箭不断地向金兵射去,蒙人的弓长箭重。力道极大,而金兵在慌乱中又来不及穿戴盔甲,在付出五六十条生命的代价后,金兵龟缩在涧内利用一些有利的地形进行还击。时间紧迫,叶克强必须越过这道障碍,“杀!”一声怒吼。叶克强挥剑冲入金兵群中与金兵展开了肉搏战,一时间,小小的山谷喊声震天,有几名想要去后山坡上点燃烽火的金国士兵都被叶克强的飞刀扎在要害之处。终于这场肉搏战结束了,剩下的二十多名金兵见大势已去,一个个都举械投降了。叶克强凭着敏锐的感觉迅速的找到了火捻,“背着死伤的弟兄,骑上拴在山谷中的马匹,你们先走!”叶克强向其它敢死队员下命令道。“你是主帅,你应该先走!”巴特和托克建议道。“好吧!你们等着我一起走也行!”这是一个无关大局的事,叶克强并未坚持。叶克强叫一部分士兵和他一道连接着引信,大约把引信接到二十多丈长的时候,叶克强点燃了引信,和众勇士策马离开了火药库。火光一闪,大地剧烈的震动了一下,接着便是“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巨响之声,几乎将已远在四五里外的叶克强等人振聋。叶克强此时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叶克强不愿杀人,听见爆炸声后,他便将那二十多名俘虏全部放了。清点了一下人数,这次偷袭火药库总共来了一百零七人,其中只有九人受了伤,真可谓大获全胜。但叶克强并不轻松,接下来他便要面对一个残酷的现实:如何穿过完颜阿南的十万大军的军营。完颜阿南在军营中也听到了爆炸声,他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火药在当时是十分贵重的,而更严重的是他的作战计划几乎要全部泡汤。他不由暗骂那些该死的看管士兵,直到现在完颜阿南尚还以为是那些士兵不小心引爆了那堆火药呢!离天亮仅有一个小时了,这时是黑夜中最暗的一段时间,但所有的金兵都被那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和地面传来的震动惊醒了,看样子要不惊动各营士兵是不可能的了。叶克强决定赌一把,反正他们身穿的是金国的军装,黑暗之中,敌军是分不大清楚的。百余匹马在一里外就给舍弃了,大批入一起行动会引起营地的蚤动,叶克强将百余人分作三组,几个负伤的伤兵平均分在三个小组中。也许是叶克强命不该绝,也许是光明星的人在暗暗保佑着叶克强,此时完颜阿南回营中已显得十分鼓噪和混乱了,有很多士兵都四处打听怎么回事?而他的队伍竟然安全无事的通过了完颜阿南的大营。“的确是太险了!叶克强到黑虎山时全身由内到外都已湿透。那一百零七名敢死队员也是同样。在昨晚的行动中,叶克强没损一兵一卒就解决掉了完颜阿南的近四百名士兵以及全部的火药。完颜阿南的红衣大炮成了一堆废铁。忽忽儿在山口和另外一百名留下的敢死队员迎了上前。忽忽儿一把扶住几乎累得要倒下的叶克强道:“听见爆炸声和完颜阿南营寨的鼓噪,我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呢?我几乎都想冲下山去算了。”叶克强道:“这次的确有点冒险,好在隐患终于除去,现在剩下的就是等大哥和三弟的好消息了。”早上的时候,完颜阿南终于由叶克强释放的几个护守弹药的士兵口中知道火药库被炸的真相。再接着又有士兵回报,黑虎山前沿岗哨轮值人员发现,昨夜岗哨全部被杀,无一幸免。完颜阿南心中大惊,弘吉刺部的人能在神不知鬼不党的情况下杀光所有的岗哨人员,并且还无声无息的穿越了他的十万大军营寨,炸了他的火药库,费尽猜疑,他怎么也想不透叶克强到底是怎么做的,在他的想象中,这几乎是不可能的,难道弘吉刺部的神真的是上天派来的吗?真的具有神的法力吗?完颜阿南感到非常的不解。据他所了解到的资料,弘吉刺部的神除了武功好一点,生命力顽强点,就没有其它比常人更特殊的地方,但为何他所带领的部队能如此厉害呢?联想起这几日交手的情况,完颜阿南心中有了丝畏惧:难道我的一生英名要丧在这黑虎山中吗?“报告神,我们的粮草已经不多了!”叶克强皱了皱眉头,为了部队能够快速移动,叶克强没有带多少粮草,而金兵在黑虎山上存蕴的粮草也不多。“其它两部有消息吗?”“还没有!”“报!也速该和蒙力克部有传令兵到!”焦急的等待中叶克强终于盼来了消息。“快让他进来!我估计他们也应该有结果了。”营帐外进来一个大胡子的传令兵。“报告神,奉也速该、蒙力克将军之命特来禀告军情。”“这些俗套就免了吧!”叶克强最受不了就是这些繁文褥节。“我部和蒙力克部全歼金兵脱脱部五万人马,扎幌部二万人马,俘虏扎幌部金兵四万,也速该将军觉得这些金兵留着无用,将他们全部放了!”“很好,也速该做的对,这些金兵惧已丧胆,杀了徒造杀劫,留下来对付金国也无用,也许对我们来说,以后此部仍然是个突破口。”叶克强心中甚是赞同也速该的做法。“他们现在何处?”“也速该将军和蒙力克将军现驻扎在罗拉河东岸十里处候命!”“让他们先退过罗拉河吧!我部马上就与他们会合。”“是!”大胡子传令兵走了。叶克强止不住心中的兴奋,传令下去:“三军将士准备退防!”完颜阿南的攻山从早上起就没中断过,虽然地形有利,但黑虎山东侧并不象西侧那样险恶,易守难攻,完颜阿南虽然损兵折将不少,但弘吉刺部的士兵损失同样严重。到中午的时候,新的统计报送至叶克强手中,由于战斗减员,黑虎山上所剩兵力仅剩九千七百八十四人。“该退兵了!”叶克强心道。“妈的!老子就是退兵也要给你个好看!”叶克强在心底暗暗的又拟了一个计划。完颜阿南显然不愿意将一世英名丧送在这黑虎山上。他下令他的士兵全力攻山,只要攻过山去和扎幌、脱脱一会合,连吃几次的败仗便可挽回。正当他全力督促士兵攻山时,山上突然鼓声大作。“看样子兔子急了!”完颜阿南也知道山上的兵力已经不多了。弘吉刺部的兵力肯定是分作三部分,那这黑虎山显然是打援的部队,其主力是在对付扎幌和脱脱。“这一定是他们准备逃离前的反扑!传令下去,攻山暂停,让他们冲下来!”金兵宛如退潮般向山下退去,完颜阿南亲自策马眺望山上,可半天过去了,只听见山上鼓响,就是不见有人往向下冲!“不好!敌方在用悬羊击鼓之计!”完颜阿南如梦初醒般连忙向士兵传令到:“三军将士听令,即刻起,全力攻山。”十万金兵如蜂集蚁聚般又向山上爬去,一听敌方已在溃逃,哪一个不愿争抢头功。个个都是鼓足了劲向黑虎峰头爬去。完颜阿南不愧为带兵老将,他身先士卒,也向山上攻去。当金兵快;陶近峰顶时,山顶上忽然一阵淋淋箭响,从石头后,立起一徘排的弘吉刺部的士兵,手中箭如雨般向金兵射到。金兵以为弘吉刺部士兵已经退走,哪里做了准备,只见冲在最前排的金兵如同谷堆似的纷纷向地上倒去。大部分金兵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槽头昏脑,此时不知是进攻好还是退后好!俱都傻在原地。地形不利,前排的士兵想退退不动,后面的士兵又不知如何是好!完颜阿南此时已明白他是上了当,中了计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士兵损失殆尽,咬咬牙,完颜阿甫恨恨的下令:“退!”硅旗翻动,完颜阿南的军队又朝山脚下退去。“杀啊!”看样子,叶克强并不满意刚才的战果,他带领着近五千名的弘吉刺士兵往下冲。弘吉刺士兵是生力军,又是由上向下冲,那气势仿佛如猛虎下山,山中泄洪、刀光闪闪,金兵哪里抵抗得住,兵败如山倒,金兵这一下又损失不少。完颜阿南只气得两眼圆瞪,他也不逃了,提着刀反向山上冲去,叶克强向下冲锋却是适可而止,并不与完颜阿南正面交锋,迅速的向山下退去,完颜阿南跟在后面就追。叶克强此时极想和完颜阿南较量较量,但他心里清楚,此时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虽然金兵此时号令不一,一会儿退,一会进,是个极好的进攻机会,可他的队伍与对方相比,人数差得大远。也速该、蒙力克和叶克强三部在罗拉河畔会合后,又将紧迫不舍的完颜阿南部包围全歼,完颜阿南也被乱刀砍死,此次战役弘吉刺部可谓大获全胜,叶克强以八万军队战胜了近三倍的金兵二十万,歼敌十二万,在气势上很大的震慑了全国。弘吉刺部按计划退回了罗拉河西侧,为防止金兵再次入侵,叶克强决定陈兵界上。太阳初升,彤红如霞,弘吉刺部,忽图鲁汗的宫舍里,两个孩子在默默无言的看着远方的朝阳,那正是叶英豪和铁木真。叶英豪虽说和铁木真结拜了兄弟,但称呼上都还是各自称叫对方名姓。叶英豪问道:“铁木真,你想不想你爸爸?”铁木真笑道:“我从来都不想他,他总是这个样子,我一个人早已习惯了!我知道他很喜欢我和妈妈,但他一离开就是一年半载,有时带着我,有时不带!”铁木真一付老气横秋的样子。叶英豪道:“我也不想爸爸,但这次打仗我想去看看,你说怎么样?”铁木真道:“那样大危险了吧!万一被金国士兵抓住了,他们会威胁我爸爸和你爸爸的厂铁木真到底大一些,考虑事情全面一些。“我们又不是没长手和脚,难道不会打不会跑吗?”也许是大的战争场面见的不多,也许是叶克强的遗传基因中含有好战的因子,叶英豪对打仗并不畏惧。“敌人很多,那时打也打不完!”铁木真坚持着自己的意见。铁木真跟随着也速该曾经历过一些大的战争场面,他清楚的知道,打仗并不是一两个人捉迷藏。虽然铁木真所流的血液中同样有冒险的基因,但铁木真还是更理智一些。“再说,可能我们连这一关都过不了!”铁木真指着宫帐四周巡逻的弘吉刺部士兵。铁木真的态度有些动摇。叶英豪道:“一点问题也没有!到时看我的!”门外的士兵是忽图鲁汗安排的。因为这场战事的成败完全寄托在叶克强和也速该的身上,他再也不会叫;日事重演了,他得好好的看护住这两个孩子,蒙古草原上著名的相师说的没有错,这两个孩子也许就是将来整个蒙古的汗。叶英豪曾经向忽图鲁汗提过要去见父亲,忽图鲁汗觉得前线战事太繁忙,再者的确又不是很安全,就拒绝了叶英豪。但他清楚的知道叶英豪和他的父亲叶克强一样有着一股子韧劲,凡是想做的事,他一定要做到,也许这个小家伙会偷偷的跑出去,独自找他的父亲,这方面忽图鲁汗是深有体会。那是叶英豪还未被塔塔儿部的铁木真劫走的时候,叶克强已带着士兵去山地躁练了。忽图鲁汗要去打猎,叶英豪死缠滥磨要让忽图鲁汗带他打猎,忽图鲁汗无奈之下只得同意。叶英豪骑着自己的小红马,背上他自己特制的小弓箭和忽图鲁汗上路了。忽图鲁汗打猎的地方一般是在不儿突南山上,那儿的大兽比较多,毕竟叶英豪只是个六七岁的孩子,虽然他体格健硕,武功根底各方面都不错,但打猎的时候各种事情都会发生,因此,忽图鲁汗将他时刻留在自己身侧,宁愿看着那些手下的士兵们打猎而心痒,自己也不亲自动手,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一般的士兵根本就无法看住叶英豪,叶英豪却在旁边不停地鼓动忽图鲁汗驰马射箭,他自己也拿着小弓,骑着红马兴奋不已。忽图鲁汗心中虽痒痒的,但是还是忍住了。两人并辔山坡,远眺围猎的士兵,忽然叶英豪说闹肚子,要去远一点的下风口出恭。忽图鲁汗此时正在兴头上,只好由叶英豪去,叶英豪拉着小红马,向后退进一片小树林。忽图鲁汗看得兴高彩烈,忽然他记起了叶英豪,“这小子,出个恭也要这么长时间,”转过头来他看看那片小树林,哪里还有叶英豪和小红马的影子,忽图鲁汗惊得一身冷汗,赶忙扯起喉门大声叫唤:“小豪,小豪!”“我在这里!”围猎的士兵群中响起了小豪的幼稚童音。原来,叶英豪借口出恭给忽图鲁汗来了一个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从山脚下避过忽图鲁汗的视线,加入了士兵狩猎的行列中。士兵的包围圈越小,圈中的动物就越集中,危险性越大,一个孩子是很危险的。忽图鲁汗担心极了,他实在是喜欢叶英豪,在他眼里,叶英豪就是弘吉束!部的汗位继承人,哪充许他冒一点险“胡闹!”忽图鲁汗一挟马腹,向叶英豪奔去。山中无路径,望人听音跑死马。当忽图鲁汗奔向叶英豪的时候,就听叶英豪喊道:“大汗伯伯,快来,这有一头好大的熊!”“熊!”忽图鲁汗这时脸几乎惨白,“不要惹它,快退!”忽图鲁汗大声的叫着,他也已经能够清楚地看到熊已立在叶英豪面前三丈远的地方。忽图鲁汗很清楚,在山林中,熊是最可怕的动物,别看它憨拙笨重,但力大无穷,发起怒来时动作也极快,老虎、狮子见了它也得退避三舍。可忽图鲁汗还是叫晚了,叶英豪手中小箭已经射出去了,叶英豪的箭法很准,那箭射进了那头熊的左眼。一声巨吼,忽图鲁汗的心简直停了跳动。原来刚开始时,那只熊根本就没在意叶英豪,整个山林中都闹哄哄的,所有的动物都在朝着一个方向跑,它正在酣睡,被一些嘲杂和吆喝声惊醒,也跟着在那些大小动物后面跑,正跑着忽见前面有东西挡道,它也不跑了,就看着叶英豪和他的小红马,叶英豪面对这个山林中的巨无霸一点也不畏惧,抬手就是一箭正射中那熊的左眼。大黑熊发怒了,发出一声巨吼,向叶英豪一个猛扑,叶英豪脚步灵活,一个侧闪,接着就爬上了一株树,那匹小红马就没那么灵活,被大熊一扑,顿时就倒了下去,大掌一拍,马头就被拍得只剩半边。叶英豪和这匹小红马感情深厚,他要替他的好朋友报仇,此时也顾不上害怕,对准大黑熊前胸的一撮白毛瞄准。那棵小树有碗口那么粗,大黑熊抹掉了眼中的箭,在一股剧痛之下,它更怒了。它抱着那棵树拼命的摇晃,想把叶英豪摇下树来,这是它采蜜的经验,它把叶英豪当成蜂蜜了。叶英豪此时眼中溢满了泪水,他要替他的小红马报仇。小树宛如狂风巨浪中的小舟,在剧烈的晃动着,大黑熊虽是仰着身子,可胸口的角度很小,而小树和黑熊都在不断的晃动中,叶英豪很难瞄得准。但他紧咬着嘴唇,等待着树木弯得最厉害的一刹那,因为在那一刹有一个暂停的时间,也是大黑熊心口的那撮白毛露出角度最大的时候,他的箭射出去了,箭准确的射进了那撮白毛圈当中,大黑熊却并没有立时倒下去,而是更加疯狂的摇那棵小树,叶英豪双腿紧紧的挟着树干,取着箭筒里的箭依旧射着。“轰”一声响,那棵碗口粗的树已经被大黑熊摇倒。叶英豪一个翻滚稳稳地站了起来。大熊那撮白毛中鲜血不断的往外流,从那颤微微的步态来看,这头大熊已经没有什么力量了。叶英豪站在那儿,拔出了腰刀,他不准备逃,他要和这个庞然大物拼个你死我活,他要替他的好朋友小红马报仇。走了两步,大熊在叶英豪面前倒下了,发出一声震耳的巨响,这时忽图鲁汗方才绕道跑至叶英豪的身边,他一把抱起叶英豪,上下打量了半天,关怀地问道:“你伤到哪儿没有?”“这头大黑熊打死了我的小红马,我要杀了它为小红马报仇。”“小红马死了不要紧,你要是伤了点,你的爸爸一定会和我拼命的!”忽图鲁汗几乎是叫着对叶英豪说。“你不是说草原上的男儿要讲义气,对朋友象兄弟一样真诚,我为我的朋友报仇,就算把命扔了也值!”叶英豪的眼角还挂着泪珠,蹲在只有半个马头的小红马旁边失声哭了出来。“他妈的!我倒是第一次看见这小子哭!跟他爸爸一样是个怪种!”忽图鲁汗和叶克强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也学会了说粗话,不过这句话他只能在心里头骂骂,表面上,他还得摸着叶英豪的头道:“好了!好了!明天我再送你一匹小红马就是,这匹马保证比你的小红马要好上十倍!”忽图鲁汗打心里头喜欢叶英豪,对他甚至有溺爱的嫌疑。“我不要你送我的马,我要把小红马好好埋了!”叶英豪还是满脸的戚容。“七岁就能独立打死山林中的巨无霸,这简直就象神话一般。”围猎的士兵渐渐向忽图鲁汗走来。忽图鲁汗此时从惊吓和不安中清醒过来,才去打量那头大黑熊。大黑熊足足有近两米高,四五百斤重,看得忽图鲁汗和众士兵直咋舌头,忽图鲁汗又是一阵后怕。事后,忽图鲁汗亲自帮叶英豪将那匹小红马埋了,并竖了一块墓碑才算勉强劝住了叶英豪。这一幕幕仿佛时刻在忽图鲁汗的眼前晃动,他对叶英豪的大胆和任性,此时还心有余悸,他向守卫的士兵下达了一项死命令,谁也不准放叶英豪和铁木真出营帐一步。铁木真的妈妈月轮从丰儿只斤部赶来了,她放心不下铁木真,她也想看一看很长时间没有回家的丈夫也速该,月轮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十多年前她在蒙古草原上的名声要比现在忽忽儿的名声大得多,整个弘吉刺部的小伙子都为月轮而倾倒。也引来蔑儿乞部的首领脱黑塔为其弟弟也客赤列都亲自赴弘吉刺部提亲,并扬言如若不答应,他就要和弘吉刺部兵戎相见。那时的弘吉刺部尚未有多大势力,屈于武力,忽图鲁汗只有被迫答应。脱黑塔和也客赤列都倒也大方,光出的聘礼就有牛羊各五千头,布匹二百匹,创下了蒙古草原上的聘礼记录。那时的也速该尚只有十六岁,血气方刚,曾经听说过月轮的美名,并暗种情漾,只是当时他去北天山为年迈的父亲去采雪莲,回来后才听闻月轮已被也客赤列都娶走。于是也速该在也客赤列都回弘吉刺部探亲经过丰儿只斤部的时候,单人独骑将月轮劫走,与也客赤列都结下仇怨。弘吉刺部的人对月轮很熟,叶英豪很快的也喜欢上了这个美丽的阿姨,当她听说叶英豪和铁木真要去前线寻找父亲的时候,赶忙阻止了他们。并且日夜跟在这两个孩子左右,一步也不放松。但这夭晚上,铁木真和叶克强还是轻松的摆脱掉了月轮,溜出了王宫。铁木真一付老江湖的样子,的确,莫看铁木真只有十多岁,但他跟随也速该纵横草原,几乎去过所有的部落,叶英豪除了被动持到塔塔几部以外。就没出过弘吉刺部,但仿佛天生就有野外生存的能力,叶英豪的方向感和位置感超强的敏锐。他们知道弘吉刺部的士兵是向东南方向进发的。因此,他们朝着东南方向奔驰而去。当月轮哭着告诉忽图鲁汗两个孩子不见了的时候,忽图鲁汗也呆住了,难道又有敌对方的高手来劫持叶英豪和铁木真来威胁叶克强和也速该,忽图鲁汗直急得团团转,他连忙下令所有营帐卫士出去寻找叶英豪和铁木真。两个孩子骑着马,马不停蹄地向边界营地上赶去,快到傍晚,天色忽然变了,天陰沉沉的。云压得很低。“铁木真,看样子要下雨了,我们要找个地方避避雨,不能赶路了!”叶英豪望望天,又看看铁木真。铁木真的骑术极佳,马还在跑,他却站了起来,双手一撑,将双腿一曲,先一蹲然后在马背上站了起来,他向四周眺望了一下,兴奋地道:“左前方有一个黑影,可能是放牧人废弃的营帐,我们过去看看吧!”叶英豪对铁木真刚才那一手显得格外有兴趣,因此,他仔细回忆了铁木真的每一个动作,觉得并不太难。他也极想试一试。“在哪儿?我也看看!”显然这是叶英豪的一个借口,他学着铁木真的模样,一下子也站在了马背上,马在快速地奔驰,可叶英豪却稳如泰山。“是一个草棚子!不知能不能避风雨!”叶英豪看了一会儿,也坐了下来。起风了,风凉飓飓的。看样子雨马上就要下下来了。他们赶到草棚子的时候,雨已经下的很大了,两人身上一会就淋透了,风吹着湿身子,两人不约而同打了个哆唆,铁木真转身将门关好。“哇!还有马草呢!这里还有一些干牛粪,太好了!”叶英豪显得特别兴奋。“这是一个驿站!”铁木真一付老江湖的样子。“几乎一天没吃东西,还真饿了!”叶英豪从怀中掏出了一些干粮,这是他们出逃前早就准备好了的。牛粪点燃后,整个草棚内一下子亮了起来,叶英豪和铁木真把湿衣服脱下,全身赤裸着,边吃着干粮边烤着衣物。“妈妈现在肯定担心死了!”铁木真担忧他说。“我们已经给他们留了纸条,他们应该已经知道我们去边界了!可能现在正派人追着我们呢?”“糟了!他们会不会在这儿迫上我们呢?”铁木真虽然并不坚定,但他一旦要做某一件事情,不管是对是错,也不管困难多大,他都要把它做成,这也许是他能成为一代天骄成吉思汗的原因吧!“那哪会!下这么大的雨,夭又黑,这儿离大路至少相隔三四里路,他们哪里能想得到我们在这儿呢?”叶英豪显得一付胸有成足的样子。“雨下得猛,就不会下太大,明天就可以继续赶路了!”叶英豪的成熟老练简直让人吃惊!铁木真对自己的这位结拜兄弟也是言听计从。两个孩子奔驰了半个夜晚一个白天,浑身都已酸痛酸痛的,虽然都咬着牙没说出口,但衣服一干,穿上往床上的草堆上一躺,立即就睡了过去。“胡天八月即飞雪”。上半夜还是哗啦啦地雨声,下半夜就变成了鹅毛雪了。“睡得真香。”铁木真先醒了,推推身旁的叶英豪道:“小豪,外面已经很亮了,可能是已经晴了,我们该赶路了。”叶英豪一个骨碌爬起来,柔了柔眼睛,他忽然看见了地面上从墙缝里渗进的雪。“哇,下雪了!”他拉开房门,屋外的雪色刺眼,天已经晴了。“该赶路了!”虽然全身还在酸痛,但叶英豪和铁木真还是跨上了马,继续向金蒙边界奔去。两个孩子身体轻,骑术又好,马跑起来一点儿也不费劲。地上的积雪被马蹄溅起,扬起老高,很快那驿站就被叶英豪和铁木真甩得直剩下一个黑点了。当他们驶上正道时,两人发现驿道上有好几匹杂乱的蹄印。“这下好了,免得我们再不停的确定方向,不停地向人打听!跟着马蹄印走就行了!”叶英豪高兴地叫嚷了起来,铁木真点点头,装作一副沉思的样子,“有道理。”在两个孩子的心中,这马蹄印一定是忽图鲁汗派出来追他们回去的弘吉刺部士兵,哪里能料得到这几匹马的主人正是他们父亲的对头,塔塔儿部的铁木真和亦乞列思部的合察勒。

“金国的进攻肯定先由弘吉刺部开始,我就暂且不回去了!先杀败他们挫挫金国的锐气!”也速该道。“我也不回去!”忽忽儿也愿意和叶克强在一起。在叶克强回来后的第六天,边界传来消息,金兵已大规模向弘吉刺部集结,这次征讨由金国的镇西王完颜阿南率征。“完颜阿南,这个人物我怎么没听说过!”也速该道:“完颜阿南称得上是金国的惯战骁将,当年金国朝中对蒙古政策有两派,一派主张高压,一派主张怀柔,这完颜阿南便主张高压,并曾数次镇压了蒙人反抗,后来由于他的残暴统治,所有的蒙古部落都起来反抗,大金皇帝迫于民愤,不得以将完颜阿南调回大都!”忽图鲁汗道:“当年我们部落曾和他交过手,他确实能征惯战,深深懂得用兵之道!”伊索将军道:“不瞒神说,每次和他交手,我们都没占到上风,这个完颜阿南手段残忍,性格暴烈,可以说是咱们弘吉刺部的大仇人。”“请汗放心,我们的部队虽说不足十万人,可战斗力非常强,请汗不要担心。”叶克强对这场战争显然抱有信心。以他二十世纪的战术战略,加上电脑的作用,他有把握打赢这场仗,只是他不希望大多的弘吉刺士兵伤亡,因此他必须制定一个完美无缺的作战计划。三天前,蒙力克和统达已率领特战队员出发了。他们将负责敌情的收集,地形的勘探以及对敌进行小规模蚤扰。弘吉刺部所有的士兵已在昨天集结完毕,一大早,各营军官就开始向叶克强报到。这次对敌,忽图鲁汗决定让叶克强担任总指挥,全权负责这次的军事行动,也速该虽是丰儿只斤部的首领,但在他的强烈要求下,忽图鲁汗和叶克强同意了他随军参战的要求。当然、忽忽儿此时是绝对不会离开叶克强的。派往丰儿只斤部和撒勒只兀惕部的使者俱已出发,分别是大臣普兰特和大将军伊索。蒙历十月二十三,弘吉刺部的八万士兵已全部集结完毕,近六年来,弘吉刺部在叶克强的指导下发展得很快。毕竟,以叶克强的知识结构,在那个时代称之为神也不为太过。小豪和铁木真也要随军,但叶克强和也速该想到部队需要快速移动,行军要求高,再者军中危险,而忽图鲁汗考虑到敌人可能会采取暗袭刺杀,因此就把小豪和铁木真俱留在自己的金帐中。祭完旗,弘吉刺部的士兵出发了,经过六年的生休养息,战马骤肥体壮,士兵个个精神振奋。早期的特战队员现在已是各营的骨干,备营队的战斗力比之以前至少提高了一倍。叶克强的部队到达罗拉河畔的时候,金兵已越过国界到了婆多雅山。蒙力克和统达已将敌军的分布状况和具体地形勘测清楚,绘成了图纸。蒙力克说道:“这次金兵兵源来自三个地方,一是由入侵中原的部队怞调,再者是京城大都的卫戊部队和本身驻扎在金蒙边界的边防部队。入侵中原的部队士兵将领由于长年胜仗,兵将多半骄横。驻扎在金蒙边界的将兵由于长期与我蒙人交战,深知蒙古骑兵的骁勇善战,因此多半心存畏惧。最麻烦的算是京城卫戍部队。这支部队的兵源入伍时都曾经过精挑细选,又在金国名将完颜呵南的指导下进行做战训练,因此战斗力特别强。”叶克强的心中暗暗赞赏蒙力克,这家伙分析兵势不是从兵将的多寡来分析,而是从士兵的士气性格来分析、的确是一个将材,看样子,这些手底将官经过几年培养,都有了很强的独立作战能力。“他们的前锋部队是哪一,部分?”“他们的前锋部队是驻守在金蒙边界扎幌的部队!因为这个部队的将领大都不是金国皇室嫡系,所以任命他们为先头部队。”“完颜阿南是否坐镇中军?”“没有!坐镇中军的是金国大师脱脱的部队,这个脱脱在中原骄横拔扈,曾自称为中原王,我估计金主完颜亮是借机削弱他的兵权!”“他们兵力分配情况怎么样”叶克强这时才问兵力状况。“金兵这次入蒙兵力总共有二十三万,其中扎幌的部队六万,脱脱的部队五万,完颜阿南的部队十万,还有二万后勤粮草运输部队。”也速该道:“这次敌军的主力便是完颜阿南的精锐部队。”叶克强道:“我这里大致有个作战计划。”说完他拿出了一张地图,这是蒙力克和统达潜入敌营画出的一张平面图。”“敌人战术意图显然是想让我们过了罗拉河,然后由左右两侧迂回包抄把我们消灭在罗拉河东!他们迟迟未发兵过河的原因一是怕他们的给养线过长,又怕激起金蒙的反金行动!所以完颜阿南现在想布个口袋让我们钻!”蒙力克道:“我们不能上他们的当,我们就在河西布防给他来个持久战!”也速该也赞同这样的观点。“这一点我也曾想过,但我们国小,虽然这几年有了不小的发展,但是还是拖不赢金国,这个口袋我们必须钻。完颜阿南也会想到这一点,虽然明地里他摆个口袋,实际他暗含的意味便是让我们和他持久对垒,当我部给养不足退兵时,他们便长驱直入。完颜阿南的确是个老狐狸!”“可是,如果钻这个口袋的话,我们兵力明显不足,那怎么能行呢?”也速该担忧的说。“这个问题我分析过了!脱脱骄横傲慢,军令下行肯定不快,扎幌的部队对我们心存畏惧,罗拉河东岸无地理优势可言,与之相等的兵力在一天之内就可击溃他们。倒是完颜阿南的部队得给以强烈的阻击!”“你们看!……”叶克强指着地图道:“我们必须在黑虎山布一道阻击防线,目前金兵已先抢占了那儿,但人数不多,因此今夜必须趁敌军不防抢占这个有利地形,这样就能阻击完颜阿南的增授部队,我想拖他们两天时间绝对没问题。”“再看这儿!脱脱的部队必从这儿俞围,他的士兵骄横,因此只要给他小小的甜头,然后再消磨一点他的兵力。西尼亚镇在他眼里是块鸡肋,到时像他的性格必不会放弃。这时我们击溃扎幌的部队回头围攻,必可在西尼亚镇全歼扎幌的部队。”“阻击完颜阿南增援部队的任务最大,如若一旦失守,我们全盘计划就将付之东流,并且极有可能会全军覆没在罗拉河东岸。因此这个任务我来执行!”“大哥也速该在蒙古草原上威名远震,扎幌是你手下败将,因此,由你对付扎幌应该没有问题,希望你能在一天一夜内使这一部分金兵失去抵抗能力,并迅速向西尼亚镇移动!将脱脱部队消灭掉,你的兵力是五万!”“蒙力克率领一万士兵拖住脱脱,可适当的向后退,必要时可退出西尼亚镇,打几个败仗,然后蚤扰蚤扰他,让他先高兴一两天,然后和大哥一起围歼他!具体细节问题各自回去讨论吧!”在夜幕的掩护下,弘吉刺部的八万士兵悄悄地越过了罗拉河,也速该、蒙力克和叶克强分别向自己的目标挺进。三个方向中,叶克强左侧的地形是最复杂的,因此,叶克强的电脑在这里发挥了极大的作用。叶克强这个电脑可以扫描五十公里以内的任何事物。很快他便将金兵设置的所有前哨,小队的散兵,全部摸得一清二楚。当他的先头部队到达黑虎山下时,已经完全隔断了黑虎山和外界的联系,并且那些前哨和散兵被迅速的消除。完颜阿南果然是个能征贯战的老手,他在黑虎山的山头设了三个烽火台,只要有敌军侵入,烽火台便点燃,白天放烟,夜晚放火。他的部队便会快速增援,黑虎山地形是有名的易守难攻,任何敌人都得不到便宜,他的队伍却可以任意进出。叶克强在二万士兵中挑选了四千人做为突击队员,这些突击队员大都是经过特战队训练过的,因此一个个身手利索。摸至黑虎山下,天色刚刚亮,山中雾大,正好掩饰身形,叶克强不由暗暗称幸。他不断地向电脑发出指令,在三十分钟内,黑虎山上的布防分布图已经完全绘置出来。“完颜阿南这老小子还真有一套,整个黑虎山的链式防守的确紧密,可惜碰到的是我这个超一流的解链高手。”叶克强边在等二十名突击小分队的队长,边自言自语道。很快二十名突击小分队的队长俱已到齐,这二十名突击队长全都是首批特战队队员,因此和叶克强可谓是老相识。叶克强将金兵在黑虎山的布防情况一一指明,并分配好进攻时间和互相联络的方式。这些队长们心中很是惊奇,他们弄不懂,为何叶克强能将敌军的每一个埋伏点是多少人,有什么暗道,连一个小小的山洞也都没有漏过,难道金兵中有眼线吗?这份守卫分布图如此详细,难道这个眼线就是布防的最高统帅,那这个仗还用打什么?众人虽然心中疑惑,但都没有发问,因为在他们眼里,神是无所不能的!有了敌人的详细分布图,再加上突击队员的身手,很快黑虎山的局面便得到了控制。当晨雾散尽的时候,黑虎山只剩下最高峰虎头峰没拿下了。虎头峰上驻守着大约三百金兵,还建有一个烽火台,守峰的是一名千夫长,此入名叫哈蛮达尔,是完颜阿南手下的一员骁将。此时,哈蛮达尔正在虎头峰上查哨,他哪里知道,叶克强已经行至虎头峰下,黑虎山中守卫哨兵,三千多人已被叶克强的突击队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掉了。虎头峰分三段,是黑虎山最易守难攻的地方,时间紧迫,叶克强必须在早上九点之前攻上虎头峰,也必须在今晨发动攻击,因此,此时的叶克强已经无法再掩饰身形,他正式开始向虎头峰冲锋了。冲上第一段黑鱼嘴时,守卫的百余名金兵几乎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昏了头,不过很快他们便清醒过来,但这时地形上的优势已没有了,叶克强挥着剑与金兵近身混战。山林战争是叶克强的强项,再加上人数上叶克强的突击队也占多数,因此攻下第一段黑鱼嘴,叶克强仅用了三十分钟。警讯已发出,哈蛮达尔迅速稳住了军情,他亲自跑到第二段,鹅头角督战。鹅头角前是一片人工开凿的空旷地带,金兵占有绝对的地理优势,突击队员往上冲时,金兵箭下如雨,有好几十名突击队员已被金兵射伤射死。叶克强紧皱着眉头,虎头峰的烽火已经点燃,通过电脑扫描,叶克强已知道完颜阿南的骑兵已经出发,再有一个小时,这股骑兵便可赶至虎头峰,若真是这样,后果就严重了。“盾牌队前排掩护,神射手后排掩护,队伍呈扇形波状进行强势攻击!”无奈之下叶克强只有下达硬冲命令,虽然他不愿意看到弘吉刺部的士兵死伤,但战争总是残酷的,要使更多的人不死,必须要有一部分人牺牲,这是人类摆脱不了的悲哀。半个小时后,在付出了近三百名突击队员的情况下,叶克强终于拿下鹅头角。完颜阿南部队的战斗力确实很强,哈蛮达尔也很聪明,当叶克强冲上鹅头角时,他并没有同叶克强多做纠缠,因为他心里清楚,现在只要多保存些有生力量多坚持一会,等待援军一到,便可进行反攻。叶克强心中愈来愈焦急,时间仅剩下半个小时。虎头峰上还剩下最后一关没能攻破,他知道虎头峰上不但有连弩箭,而且还有擂木、滚石,装备比头两段更加完备,而且第二关根本就没有消耗掉多少金兵,不用电脑扫描,心中略一估算,便知道虎头峰上主力还有一百五十人,而这一次的进攻通道仅只有不足一丈来宽。叶克强犯难了。他的大脑飞快的运转,无数个计划在脑中形成,否定。一旁的忽忽儿见叶克强沉思不已,知道他有了难。“这个就交给我来吧!”说完就一马当先冲了出去,叶克强见状,也冲了出去,一阵浴血拼杀后,两人率先冲上了山顶,忽忽儿叶克强终于松口气,当他站在峰顶眺望时,金国的大队骑兵已经在爬山。叶克强立即分配各小突击队占踞有利地形。从山顶上向下望,完颜阿南的部队象潮水一般的向山脚涌来,先头部队已经在攻山。蒙古各族的射术本来就好,弘吉刺部的神射手更多,在有利的地形条件下,弘吉刺的射手几乎是一箭一个敌人,射得十分得心应手,扔下了几百具尸体,完颜阿南的先头部队退了下去。族旗翻动,完颜阿南的部队在黑虎山北侧扎下寨,十万大军一层层的连绵不断,肉眼几乎望不到尽头。脱脱驻守的西尼亚镇和扎幌驻守的呼轮镇方向都有烽烟升起,显然战斗已全面展开。完颜阿南的兵营中一阵涌动,看来他也通过了望兵,了解到了整个战场形式!他也意识到他小看了也速该和那个什么所谓弘吉刺部之神的人。叶克强的威名是近段时间才传到金国朝野的。金国朝野大为震惊,他们没料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既然如此大胆,但完颜亮对蒙古人一直心存忌惮,因此他还是派出了强大的兵力。出发那天,完颜阿南曾夸下海口,说这一次一定要横扫蒙古,永绝后患。朝中那些主张以怀柔政策对蒙的大臣此时也不敢多言了。“今天,蒙古人敢杀完颜烈,明天他们就敢向大都侵犯!”这是完颜亮的话。官廷中谁敢违抗皇上的意图呢?完颜阿南此时已知道弘吉刺部的作战意图,但他曾仔细计算过弘吉刺部的兵力,弘吉刺部最多有十万兵源,除去给养和留守,能怞调的兵力最多八万。但光扎幌和脱脱的部队便有十三万,就算自己不去增援扎幌和脱脱也不至于落败。但完颜阿南为了全歼弘吉刺部,依然决定强行攻山。黑虎山的战斗极其残酷,完颜阿南治军极严,因此队伍的斗志也极其顽强,从早上一直到黄昏,冲击都没有停止过。叶克强亲自指挥士兵射箭,叶克强射得连胳膊都快要抬不起来了,才换由另外的人接替。一轮斜阳挂在山腰,山上山下到处都是尸体,叶克强迅速统计了一下伤亡人数,经过近一天的激战,叶克强这边有近三千战士伤亡,而金兵至少有一万人的伤亡数字。当太阳落山的时候,完颜阿南停止了攻击,叶克强知道晚间的战斗会更激烈一些,叶克强此时真希望也速该能够快一点拿下呼轮镇。呼轮镇的战役打得非常漂亮。金兵看见衣鲜盔明的弘吉刺士兵就发颤,士兵根本没有任何斗志。也速该所率领的五万部队,几乎都是骑兵,呼轮镇只有简单的土墙作为军事凭碍,也速该手持宝剑冲在最前面,金兵的箭开始还飞蝗如雨,可一会儿便被弘吉刺部的箭压制得抬不起头来。也速该纵马一跃,那马凌空跳起一丈多高,直接跃上了土墙。扎幌早就由弘吉刺部的旗上知道前来的是也速该,心中已是胆寒,此时再见也速该如此神威,不觉大骇。也速该纵马跃上墙头,手挥七星宝剑斩断了金兵刺来的长矛,高声喝道:“也速该在此!”这一声巨吼,中气十足,声震天际,敌我双方都听得清清楚楚。弘吉刺的士兵大受鼓舞,不由齐声喊起“杀呀!”都向土墙冲去。敌军主帅扎幌是金主完颜亮的外甥,平常作威作福还行,真正一上战场便稀汤了。以前在征蒙的过程中,这家伙虚报战功,完颜亮还以为他真是帅才,将边界重任委派给他,结果曾被也速该活捉,后来受尽折磨,交了大批赎金,才赎回一条命,自此他看见也速该就怕。这时扎幌本来还想带领士兵做一下抵抗,一听这声似巨雷的喊声,不由胆颤心惊。拔马向后就退,主帅一退,三军将士都跟着他向后退。兵败如山倒,哗啦啦仿佛退潮一般,六万金兵互相拥挤着向后退,跌倒被人踏马踩的都不计其数。也速该哪里肯放过扎幌,拍马便向扎幌赶去,扎幌一见,心中更慌,拍马便逃。扎幌的亲兵还想拦截住也速该,可也速该的马很快,宝剑也很锋利,劈开一条路,也速该一个凌空筋头,便跳上了扎幌的战马,扎幌又一次被也速该活捉了。扎幌的士兵在逃亡中自相践踏,六万人中有近万入被践踏伤亡,另外被杀近万人,其余四万人全部被降,要按蒙古以往的规矩,这些士兵全部得当奴隶。但也速该并未俘虏他们,而是全将他们放回家去。这些守卫金蒙边界的士兵,长年在这荒凉之地,有的已经好多年没回去了。平时扎幌克扣军响、军粮,士兵的生活过得极其艰苦。有好多士兵都曾想偷偷溜走,可被扎幌的亲兵捉住便处以点天灯和裂尸这种极刑,因此敢逃的人并不多,这时听说即刻可以回家,众士兵都高兴极了。不到三个时辰,呼轮镇的金兵四散而光了。也速该押着扎幌,马不下鞍,兵不解甲齐向西尼亚赶进。蒙力克已经“吃”了两场败仗。脱脱面对蒙力克不由狂吼道:“我以为是什么三头两臂的人物,胆敢和我大金国做对.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儿郎们给我杀!”狂吼声中,脱脱率领士兵向蒙力克的部队进行猛攻。蒙力克打打退退,一直延续到天黑。天黑下来了,脱脱的大军依然追赶着蒙力克,蒙力克忽然停了下来给脱脱来了一个回马枪。脱脱的先头部队三千多人让蒙力克杀了个精光,当脱脱的主力部队赶到时,蒙力克却早已退去。脱脱直气得双眼圆瞪:“我不杀掉这小子誓不为人!”狂怒之下,他早把完颜阿南交待给他的话给忘了。那完颜阿南深通用兵之道,平常亦不肯弄险。这次陈兵界上,他亦知脱脱之骄横,曾告诫过他,在没有接到扎幌和完颜阿南的围攻讯号之前,切不可私自行动。追了半夜,连一个弘吉刺士兵也没遇到,脱脱等人马乏人困,只得安下寨来。脱脱刚睡下之际,忽闻嘲杂声大起,喊声震天,他连忙一跃而起,此时营中已是火光冲天了,脱脱万万没有想到蒙力克在仓惶逃窜中还敢自投罗网。冲天火光中,只见蒙力克手提长刀,骑着快马,旋风般地在营寨中冲来冲去,后面还跟着数百骑特战队员。夜色迷茫下,金国士兵哪里知道来了多少人,一时间俱都慌乱起来。幸好,脱脱也是位沙场老将,队伍虽乱却还不至于到溃不成军之态。很快,金兵便在浑噩中清醒。一部分人救火,一部分人拦敌。但蒙力克所率的都是弘吉刺的精英。人强马快,哪里能拦得住。脱脱听说蒙力克等人居然跑了,气得差点当场吐血,但黑夜之中,伯蒙力克又有陰谋,他再也不敢贸然追赶,只得下令重新扎寨,多派士兵进行驻守。一连两日都是这种情形,蒙力克始终不和脱脱正面接触,只是不断的侵扰他,弄得脱脱率领的金兵精疲力竭。本来脱脱可以安下营寨,只须仔细提防蒙力克偷袭啊,但脱脱乃成名老将,哪里能忍受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弘吉刺部的一个先锋官挑衅,因此他对蒙力克是紧迫不舍。完颜阿南是准备和弘吉刺部打一场消耗战,因此军中辎重特别多,脱脱怕扔失这些东西,并未舍弃,部队行起军来就要慢下许多,哪里能赶得上蒙力克的轻装快骑。不过脱脱并不沮丧,蒙力克所退的方向是罗拉河畔,据他估计,扎幌和完颜阿南的部队可能也抵达罗达河畔了,那时三路大军分围,那群弘吉刺部的人,一个也逃不掉。今天已是脱脱率部追击蒙力克的第三天了,脱脱是下了决心一定要追上蒙力克。蒙力克的骑兵队走得愈来愈慢了,脱脱从敌方扔弃的装备可以看出,弘吉刺部的人已是强弩之未了。“追!”脱脱大为振奋。已经看得见蒙力克的骑兵队了。“好大一队,那一定是主力!”脱脱心中狂喜,他现在在这场消耗战中已损失了五千兵力,好不容易才发现弘吉刺的主力。“杀啊!”脱脱的部队虽然骄横,但的确是个个骁勇,能征贯战。“报!前面发现尘土高扬,似乎有大队人马出现!”“哈哈!一定是完颜阿南和扎幌的部队到了,这下我们可以报仇了!”“传令三军,加紧追击,打完胜仗人人有赏!”众金兵听了有赏,个个振奋精神,拼命向前追击,三路大军合围,一切都在计划之中,脱脱也有点佩服完颜阿南没有主动攻过罗拉河的计划,罗拉河西岸是茫茫草原,要追踪弘吉刺的士兵还真不容易,这一招诱敌深入,完颜阿南果然老谋深算。脱脱骑在马上,果然看见天际边尘土遮天蔽日,正是由扎幌、完颜阿南那个方向而来。弘吉刺部的士兵掉头了,看样子一定是被完颜阿南他们赶过来的。但脱脱万万没料到,蒙力克的士兵并没有象他想像的那样丧失战斗力,而是猛烈的向他的队伍进行冲击。“妈的!困兽之斗,老子一个也不让你活!”远方的追兵,并没有直接对蒙力克进行攻击,而是向两翼展开,脱脱心中不由疑虑:完颜阿南何时转性了,到手的功劳不拿,反而送给自己。当脱脱发现自己错了的时候,已经太迟了。也速该的部队已经完全将他的退路截断,脱脱只有硬拼了。脱脱所率领的军队经过几日的急驰,已经是疲惫之军了:而也速该所率的五万军队比预计攻下扎幌的呼轮镇的时间多了近半天时间,因此也多了半天的调整时间,此时的弘吉刺士兵个个都是生力军。入数上弘吉刺部已经占优。疲惫不堪的金国士兵哪里是对手,不过战斗仍持续了一天。只到黄昏的时候,弘吉刺才全部歼灭五万金兵,情急之下,脱脱自刎身亡。黑虎山上的战役进行得异常惨烈,完颜阿南经过一天的战斗,深觉对手乃是一个非凡的人物,继而也明白了对手的意图,因此他十分担心扎幌和脱脱的部队,如果这两部分兵力被击溃,那么只剩下他自己这部分军队,虽然兵力上尚不至于弱于敌方,但相对来说已经没有兵力上的优势,金国士兵很难打得过蒙古骑兵。“神!你已经两天没有合眼了,注意休息。”忽忽儿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碗汤。“现在有没有大哥也速该和三弟蒙力克的消息!”“目前尚还没有!但我想他ti]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忽忽儿口中虽这佯说,但眼中却依然流露出忧虑之色。“现在士兵伤亡情况如何,完颜阿甫这老家伙还真能打,连续冲锋四十多次,他还不死心!”叶克强很心痛他的士兵,向他身边的书记官问道。“我部已损失兵力七千八百六十四人,其中阵亡三千三百四十六人,重伤三千五百一十八人。敌军可能已损失二万多兵力!”“我们的粮草总共也只带二天,预计最多还能支持半天。”书记官担忧的道。“今晚我们去劫营,不主动出击,这山肯定守不住!”叶克强咬咬牙说。“传我命令下去,挑选二百多敢死队员,今晚去劫营。”“二百人去劫十万大军的营,你也太夸张了点吧!”忽忽儿觉得叶克强简直有些不可思议。对于叶克强,忽忽儿虽然很钦佩,但她知道叶克强绝不是能死而复生的真神,他也会受伤,也会死的。因此她绝不能让叶克强去冒这么大的险。“你万一出了事,三军就没了主帅,这仗还怎么打!你不能轻身涉险。”“是啊!神,你不能轻易涉险!所有的战事还要靠你指挥呢!”书记官劝道。“完颜阿南从后方调来了二十尊红衣大炮!我们必须把他的弹药库炸了,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我军的伤亡会更大!”“红衣大炮!”忽忽儿和书记官不由惊叫出口。叶克强虽然觉得红衣大炮和现代武器比起来差得远,但是对付冷兵器却绰绰有余,叶克强清楚的记得八国联军侵华时总共不超过五千兵力,就将一个泱泱的大清帝国王朝赶得东逃西窜,最后还来了一个火烧园明园,那时他们印仗的便是枪和炮。“我已经摸清了完颜阿南的火药运输线,如若过了今晚,完颜阿南布好了炮阵,我们都会变成炮灰!”“你什么时候去侦查的?”忽忽儿有些迷惑。“我算的!”叶克强知道很难和忽忽儿解释清楚,他也不想让大多人知道关于那些过去未来的事。冥冥中他有一种感觉,也许他和小豪迟早是要回到他的那个时代,光明星人迟早会找到地球上来,迟早会找到他俩,也许这台电脑便是光明星人寻找他们的唯一线索。“我去!”忽忽儿爱叶克强胜过爱自己。“你地形不熟,夜战经验不多,你还是防止完颜阿南晚间偷袭吧!”二百名敢死队员很快便挑好了。叶克强带领着二百敢死队员悄悄地摸下山去,完颜阿南因为有了红衣大炮,因此并不急于攻山,他的先锋队伍已退出黑虎山,回到大营中去了,这样,叶克强得以顺利的下山。完颜阿南的哨岗士兵有的藏身草丛,有的藏身树间,有的躲在石缝里,完颜阿南在进攻时井没有忘记防御,对于叶克强的暗袭,完颜阿南早就防备在先。这些暗哨一旦发现敌踪便会立即发出响箭,将警讯传送出去。完颜阿南的火药库在他大营后方的十公里处,要通过大营也是一道难题。叶克强向电脑发出指令,然后轻声的嘱咐身后的敢死队员,只让其中两名队员紧随其后。电脑显示,前方的一颗松树上暗藏着两名敌人哨岗,在那棵松树不足五十米的石头后面也潜伏着两名哨岗,解决松树上的那两个哨岗,且不让他们发出哨箭,叶克强有把握做到,但若想不惊动石头后面的两个哨岗便有点难了。叶克强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后,低声向身旁两名敢死队员吩咐了几句。月色很黑,山中也很寂静。叶克强和两名敢死队员身形极快,一会儿功夫,便摸至离松树四丈远近。四丈远近刚好是可以模模糊机看见身影的距离,不能再靠近了,再一靠近必会被两个岗哨发现。电脑清晰的扫描出那两名岗哨的身形方位。叶克强俯声耳语,并帮助那两名敢死队员瞄准了金兵岗哨。这两名敢死队员,是特战队中的老队员。一个叫巴特,一个叫托克,他们心中十分惊诧叶克强的眼力,在他们眼里,那松树上是黑茫茫的一片,别说是人身的要害,就连敌人的影子也见不到。“我们从现在开始,心中一起默数,数到三的时候,你们发箭,我跃出去接住他们,免得惊醒了前面的哨岗!”叶克强吩咐完后,立即做好了跳跃的准备。“唆!”两声轻响,巴特和托克的箭准确地穿透了松树上两名哨岗的咽喉,两名哨岗连哼都没哼身子便往下掉。与此同时,叶克强一个飞身鱼跃,伸手接住了那两名下落的金兵岗哨,两人下坠极快,叶克强又为了避免发出声音,只有顺势向地上倒!“他妈的!真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山地上不平,石头又多,叶克强一下要承受两个人的下坠力量,那石头硝在身上,不异于几下重拳。叶克强边放下那两具金兵哨岗死尸。边柔着痛得厉害的背。巴特和托克听见细微的响声,心知偷袭已经成功。也摸近了松树。“这样子不是办法,推进速度太慢,也太危险。问问他们的暗号,大摇大摆的接近他们,然后动手。”叶克强在心中暗自盘算。这个方法听起来很简单,实行起来比刚才暗袭松树上的两名岗哨还要难。刚才那样只需射死就行了。这下要捉活的,还不能先让他们出声,问他的时候才能让他出声,当巴特和托克听说这个意见的时候,不觉都睁大了眼睛。“难道神能控制敌人的意志吗?让他听我们的话?”巴特好奇的问。叶克强心中有气,不由暗骂道:“妈的,还真是白痴,我要能控制敌人的意志,还打什么仗,直接就命令完颜阿南回家就完了,那还用得着打仗杀人!”但此时不是发脾气的时候,叶克强只有忍住。“我就是让你们帮我想想办法!”叶克强是真有点急了,天亮之前炸不了完颜阿南的火药库,黑虎山肯定保不住,那么也就是说也速该、蒙力克、忽忽儿以及八万名弘吉刺部士兵可能会全军覆没。“连神都想不出办法来,我们又哪里想得出来呢?”托克和巴特几乎异口同声的说出了这句话。叶克强此时觉得人还是笨一点好,至少笨人不会伤脑筋,有问题朝别人身上一推便可完事。“天下最快乐的是白痴!”经过几百年的时光倒流,叶克强发觉这句话是句古今通用的真理。正当叶克强还没有想出一个好的解决办法的时候,后面的敢死队员已渐渐接近了过来,他忽然眼睛一亮,原来叶克强有个一急就摸摸后脑勺的习惯。一直未改,这次他摸的时间比较长。“谢天谢地,完颜烈虽说没做一件好事,可这一次却功不可没。”他拽着一个链子,自言自语道。原来上次酒宴上完颜烈曾赠给他一粒夜明珠,由于好玩,他并没有丢弃,而是把它带在脖子上了,此时叶克强摸着链子,眼中一亮,一条计谋在他脑海中形成。“摸不过去我就将他们引出来!”叶克强迅速传令让所有的敢死队员将身形藏好,他和巴特、扎克继续向另两名藏身石后的金兵哨岗摸去,同样,在尽可能接近两名岗哨的地方三人停了下来。也藏身在石后。叶克强将手中的夜明珠抛在身前不远处,然后屏息静气,等待着两个哨岗过来查看。夜明珠发出幽蓝的光,黑夜中十丈之内还是比较显眼。那两名岗哨很快就发现了夜明珠。“那是什么?”一名岗哨向另一名岗哨问道。“山间的鬼火!真是少见多怪!”另一岗哨显然不以为然。叶克强在心中急得大骂,他恨不得跳出来对那名岗哨叫道:“这是夜明珠,真正的纯天然夜明珠,不识货的笨蛋,过来捡起它,它就属于你啦。”急归急,可他不得不耐心的等待。“鬼火应该是飘动的,可这个发光的东西却半天没有动呢?”先前发问的岗哨说道。“对,你说的好!”叶克强在心中直喊,“时间紧迫,你就快点过来拿吧!”“是啊!”另一名岗哨也起了疑问。“过去看看,也许是什么宝物!”他边说边从石后走了出来。先前发问的岗哨怕是真的有什么宝物,也站起了身子,跟在另一个岗哨的身后。“大功告成!”叶克强心中喜悦异常,要知道这两个岗哨的起身与否关系到整个弘吉刺部的存亡。两个岗哨走近了夜明珠,其中一个岗哨拾起了夜明珠,两人小声惊叹道:“是夜明珠,是夜明珠!”

原来自从铁木真参于密谋也速该和叶克未果,而完颜烈又是死于塔塔儿部,铁木真害怕金国迁怒于塔塔儿部,一直忐忑不安,现在闻听弘吉未!和金国在罗拉河畔开战。深觉机会难得,这次前往军中就是想和完颜阿南密谋,制定一个前后夹击的计划。一举歼灭弘吉刺部,继而将叶克强和也速该杀掉永绝后患。铁木真的确是一只草原上最狡猾的狐狸,他深知完颜阿南对蒙人深具戒心,一直都不愿亲近蒙人,除非自己亲自来取信完颜阿南,才有可能与完颜阿南合谋成功。因此,他和合察勒一合计,两人不借冒险穿过弘吉刺部的地界向罗拉河畔奔去。他们的方向和叶英豪所判断的方向相同,因而叶英豪和铁木真误把他们当作是弘吉刺部的士兵,循着马蹄印,紧跟其后。叶英豪和铁木真的确起来晚了,此时太阳已升起老高,洁白的雪刺得人眼发痛,雪已经开始化了,可以清楚的看到水汽在蒸发。“看!前面有兵营!”铁木真指着远处隐隐约约的营地影子。叶英豪也注意到了!虽然看得不太真切,但那营房,刁斗,栅栏的轮廊还是能够判别得清。“马上就能见到爸爸他们了!他们一定会吓一跳的!”叶英豪以制造惊奇为乐事。前方已经有一些起伏的山丘了。叶英豪和铁木真两人也不看脚下的路了,朝着扎营的方向策马奔去。两人的马俱是良马,负载又轻,马跑得很快,很快他们就转过了一个山丘,发现前面有几个人也在策马飞奔。“是那些金帐中的卫士,一定是去给爸爸他们报信的!我们快追!赶到他们前面去!”叶英豪又在鼓动铁木真。“好咧!”到底是儿童心态,争强好胜,两人一挟马腹,那马象箭一般向前射去。很快,两人便接近了那几匹飞驰的快马,蹄声得得。前面的铁木真、合察勒心中慌张忙回过头来察看,发现是两个孩子,心中异常惊异:在这大雪天里的荒郊野外,快接近战事不断的金蒙边界,断然不会出现普通者百姓的子女。待两骑行得近了。铁木真忽然叫道:“那不是弘吉刺部神的儿子么?这真是天助我也!”合察勘道:“听说也速该也将他的儿子带到了弘吉刺部,旁边的那个孩子一定是他的那个叫铁木真的儿子,听传闻说,也是一个神童!”“他妈的!该死的也速该,竟然如此污侮老子,忍了他那么长时间,老子这回让他好看!”铁木真咬咬牙恨恨地道。李儿只斤铁木真和叶英豪也已经看出这几人不是弘吉刺部的金帐卫士,并且叶英豪已经认出了塔塔儿铁木真。“糟了,那前面的人就是上次劫我去塔塔儿部的铁木真,这个人最坏,还有旁边那个叫什么合察勘的,上次擂台比武,就是他将我爸爸打伤的!”“不要怕!反正快接近爸爸他们的营地了,我们绕道跑,他们就抓不到我们了!”字儿只斤铁木真遇事也显出他的少年老成。他们俩再定眼看前方营帐时,哪里还有营帐的影子。“这下糟了,我们遇上海市蜃楼了!”字儿只斤铁木真到底是年长一些,见识也多一些。“海市蜃楼?”叶英豪显然没有听说过什么海市蜃楼,因此迷惑不解。“现在来不有跟限你解释,我们快逃吧!”前面的几个人已经掉转了马头,反向叶英豪他们追来。李儿只斤铁木真已快速地提着缰绳拔转了马头,叶英豪也紧随其后。塔塔儿铁木真和合察勘哪肯让到嘴的肥肉溜掉,拍马便追。“海市蜃楼到底是什么嘛?”叶英豪还是不肯放过任何长见识的机会,哪怕此时危险重重。“我也不太清楚,好象是神仙住的地方,有时我们凡人也可以看得见的,但从来没有人去过。只要一靠近它,那地方就再也不见了!也许你爸爸就是从那里来的!”马跑起来,风声很大,必须高声说话,才能听得见。“我怎么没听我爸爸说起过!也许我们能去那个地方!”叶英豪对未知事物永远保持着一种好奇。后面紧追的塔塔儿铁木真和合察勒几乎气昏过去,两个浑小子简直就是不知死活,在这生死关头还在讨论什么海市蜃楼的问题。合察勒咬咬牙,从背后取下弓,搭箭便要向两个孩子射去。“不要射人,捉活的,死的对我们没有任何作用,反而会惹怒也速该和神,那样我们真的是躲到天涯海角也逃不掉了!”显然,塔塔儿铁木真对叶克强刺杀完颜烈的行动还心有余悸。“只要擒住了这两个孩子,把他们交给完颜阿南,我们就可以看完颜阿南对付神和也速该了!”塔塔儿铁木真得意的狂笑起来。叶英豪和铁木真都是骑的红马,红白相对比显得格外神骏。遍地白雪,茫茫雪原上,八匹马在奔驰着,前后相距越来越近,大约一箭远的时候,合察勒的箭射了出去,合察勒的箭法奇准,正射在李儿只斤铁木真的马后腿弯上。大红马“吹呵呵”一阵悲嘶,便翻倒下去,孝儿只斤铁木真凌空一个前翻,并没有跌倒。“上我的马!”叶英豪微提马缰,那马就立即在雪地上滑出两个深槽站住了,李儿只斤铁木真,快跑两步,一跨越上了叶英豪的马。此时,合察勒和塔塔儿铁木真已经越来越近了。“我们向山上跑!”在草原上,李儿只斤钦木真和叶英豪知道一定跑不过敌人,他们只有跑到山上利用山石和树林,以及自己身材矮小便于躲避来摆脱合察勒和塔塔儿铁木真的追击。叶英豪的这匹红马本就是生长在山林里的异种,只不过叶英豪不知罢了,他的小红马被山中巨无霸大黑熊一掌拍死之后,叶英豪就一直在伤心,忽图鲁汗为了哄他高兴,就让他在自己所带的兵将坐骑中挑选,谁知叶英豪一个也看不上,无奈之下,忽图鲁汗只好陪他到附近的集镇上的马市上去挑选。也算是巧,马市上有一个猎户用捕兽器夹住了一匹马,这匹马个头不大,和叶英豪的那匹小红马长得有几分相似,也是匹红马,只不过被捕兽器兵伤了后腿。一般在草原上经常会有野马出现,并且大都非常神骏,特别是些头马,而在山林中出现的马却极奇少见。猎户捕获时,这匹马已经被饿得奄奄一息,猎户见它也无多少肉,就牵着忙拉到集市上碰碰运气。叶英豪一眼就看中了这匹红马,他让忽图鲁汗买下这匹马。忽图鲁汗看着这匹又瘦又小的跋马只摇头,但只要叶英豪高兴,怎么样都可以。那猎户听说是神之子,当下就要把马送给叶英豪,叶英豪推辞不过,就将自己所猎的那头大黑熊送给了猎户,那猎户也豪气的收下了叶英豪回赠的礼物。叶英豪在那个镇上停了三天,用最鲜嫩的草喂那匹红马,还让忽图鲁汗手下最好的马匹医好了红马的肢腿。这匹红马虽然貌不惊人,但脚程极快,而且耐力十足,更为奇异的是,红马在崎岖的山路上奔跑比翔羊还灵活。这匹红马与叶英豪建立了极深厚的感情,也极通灵性,只要是叶英豪的话,它几乎都能听懂。眼看就要被塔塔儿铁木真和合察勒抓住,叶英豪和李儿只斤铁木真二人合骑朝山上跑去。“小子,看你们还能往哪儿跑!”塔塔儿铁木真心中高兴极了,马上就可以立上一大功,只要和完颜阿南攀上交情,也许当上全蒙古的汗指日可待了。山路崎眠又多巨石和树木,合察勒的弓箭顿时失去了用武之地。红马进了山林,就好象回到了自己的家中一样,撤着蹄子在山林中跳跃穿梭,一下子就把距离拉大,在塔塔儿铁木真和合察勒的视线中消失。“一定要抓住他们,,塔塔儿铁木真气极败坏的嚷到。“顺着蹄印追!我就不信他们两个小孩子能逃到哪去!”合察勒也随声附合。红马虽然神骏,但天刚下了大雪,雪地上清晰的印着马蹄印,合察勒和塔塔儿顺着马蹄印向山林深处追去。叶英豪和孝儿只斤铁木真在山林中穿行着,叶英豪知道这里已经是金蒙边界,并不敢胡乱跑,而是向西方向奔走,现在只有往回跑才是安全的。因此叶英豪要不断地停下马来,仔细的思索自己现在的方位和方向。这样的情况下,摆脱塔塔儿铁木真和合察勒也是件很不容易的事。看来要摆脱追踪是要等到天黑才行了。愈走林子愈深,林中也愈暗,叶英豪和孝儿只斤铁木真这时才感到他们私自出来的确是一件危险的事。林中看不见太阳,叶英豪和孝儿只斤铁木真终于迷失了方向。“这样不行!必须让小红马把他们引开!”叶英豪附着马耳说了几句,就和丰儿只斤铁木真跳上了一棵树。红马继续向前行着,叶英豪和李儿只斤铁木真就隐身在树梢的枝叶中。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叶英豪和李儿只斤铁木真就听见了马蹄声及塔塔儿铁木真和合察勒的说话声。“看样子,这两个小家伙已经迷路了!也许我们马上就可以捉到他们了!”塔塔儿铁木真擦着额头上的汗道。“已追了大半天了,我不相信这两个小孩的耐力比得上我们一群大人,若这次连两个小孩都抓不住,我看也不必争雄草原了!”合察勒已累得气喘吁吁了,说话时已显得有些接不上劲。树梢上的叶英豪和丰儿只斤铁木真相视一笑。都不约而同在心里笑骂一句:“我看你们自己去迷路吧!你们当草原上的狗熊当定了!”马蹄声和说话声渐渐小了起来,最后消失在丛林深处。叶英豪和丰儿只斤铁木真溜下了树,顺着马蹄印来的方向向山下走去。天渐渐地黑了下来,叶英豪和学儿只斤铁木真手牵着手摸着黑走着,边走,叶英豪仿佛边在等什么。“得得!”传来一阵轻脆蹄声,叶英豪不由得一阵惊喜。原来,叶英豪和丰儿只斤铁木真下了马之后,红马就顺着山坡往林深处穿钻。动物有着人类不可比拟的禀性,它们又寸自然的熟悉就仿佛人类对家园一样熟悉,没有了负载的红马不住往林子中间地带钻,而且专挑一些险路走。塔塔儿铁木真和合察勒一心想抓住叶英豪和李儿只斤铁木真,这时也顾不得山路崎岖和险恶,一路追踪下去。红马带着合察勒等人转了一个大圈子之后,跳过一条二丈多宽的沟涧,又在林中兜了几个圈子,最后踩乱了蹄迹,向它和叶英豪分手的地方跑了去。待塔塔儿铁木真和合察勒追踪到涧边时,不由得傻了眼,对面一行清晰的蹄迹一直延伸过去。显然神之子和也速该的儿子已经远去,合察勒和武功虽好,二丈多宽也许能勉强越过,但培塔儿铁木真和其他的随从以及马匹都得留在涧这边。无奈之下,几个人只有沿着山涧绕道而行,在山中追踪到天黑时,他们发现自己回到了原来的地方,而摆在他们前方的所有蹄迹都是杂乱无章的,在这山大林深的雪地里,塔塔儿铁木真和合察勒这才明白是上了叶英豪和李儿只斤铁木真的当了。塔塔儿铁木真和合察勒也不是等闲之辈,无奈天色已暗,哪里能够仔细辩认。他们又不敢乱选道路,深怕这晚间一阵乱闯,把仅有的一丝线索也给弄失了,不但追踪不到叶英豪,恐怕连自己都会被弄丢。两人只好下马,在附近寻了一块避风的地方,命令随从将地面的积雪扫净,牵了马围成一个取暖的圆圈。红马不愧是山林中长大的异种,一阵扑朔迷离的迷惑战之后,便径直循着叶英豪所留的气味追踪而去。红马跑至叶英豪和铁木真身边,用头不断地摩蹭着叶英豪,示意叶英豪和铁木真上马。叶英豪素知红马灵异,对铁木真道:“也许小红有办法找到爸爸和伯伯!”两人上了马,那红马却不是往山下的原路跑,而是向左侧的一个山谷中行去。“走错了!小红!”铁木真焦急地叫了起来。“别急!看它会把我们带到哪儿去!反正今天肯定是到不了爸爸他们那儿!”红马似乎听懂了叶英豪的话,仰仰头。林中雪夜并不是很暗,叶英豪和字儿只斤铁木真任凭着红马走着。不知走了多长时间,也不知此时走的是哪个方向,叶英豪只记得是越过了三条溪,转过了两上山脚。“看!灯光!”坐在前面的叶英豪指着远处的一个亮光处叫了起来。“我们的运气总是很好!看样子今夜是不用露宿了。可能还有热的饭菜呢!”发现了灯光,铁木真也很高兴。红马似乎对这个地方很熟悉,它径直朝那个有灯光的地方跑去,边跑还边连声嘶叫!那是一间猎人居住的小屋,门忽然打开了,从里面跑出来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边跑边喊:“小红!小红!是你回来了吗?”红马也嘶叫连连和那个孩子的声音互相应和。孩子后面跟着一个长着络腮胡的大汉,那大汉也在喊着:“小心点儿,扎木合,小心些!”红马很快便跑近了那个孩子的身边,用头摩蹭着那个叫扎木合的孩子。孩子与红马亲热了一阵子后,对叶英豪和李儿只斤铁木真道:“为何偷走我的小红!”边说边摸着红马的头,几乎要哭了出来。“小红是我买的!怎么能说是偷的呢?”虽然叶英豪和字儿只斤铁木真对红马和扎木合的熟悉感到吃惊,但偷盗是草原上最令人不齿的行为,两人年纪虽小,但自尊却极强,当时也嚷了起来。“偷了人家的东西还想耍赖狡辩!”扎木合对这匹红马爱逾性命,对偷去红马的人恨之人骨。虽然对方是和他一样的孩子,就算是一个成年人,他也准备夺回马匹。“把马还给我!”扎木合拉过缰绳。“这是我用自己打死的大黑熊换的!凭什么给你!”叶英豪跳下马来据理力争,半点不让。扎木合听叶英豪说小红是他用打死的大黑熊换的,就更加不信了。“我看你敢不给!”扎木合动怒了,劈面就给叶英豪一拳,扎木合的拳又快又准,显然不是普通猎户家的孩子。叶英豪的动作也很快,他避过扎木合的拳头,左手一按,抬起右腿就向扎木合的左胯踢去,两人打在了一起。铁木真虽然想让,但他格守着好汉不能以多欺少的原则在一旁紧张的观看着。“扎木合,你怎么跟客人打起来了!”络腮胡子大汉这时走了过来,责问扎木合道。“他们偷了我的马,不但不肯还给我,还说谎!”扎木合停下手来。“我没有说谎,这马的确是我用我自己打死的一头熊换来的。”叶克豪刚才没有占到什么便宜,气恨恨他说。“我保证,小豪他没有说谎”铁木真此时也加入了辩争的行列。“你们是一伙的!你当然帮着他说话!”扎木合十分生气。络腮胡子大汉说道:“下雪天,又是山林黑夜,两位小友不妨进屋慢慢说吧!”络腮胡子大汉很惊异深夜造访的居然是两个孩子,从神态衣着和动作看,这两个孩子都不像普通人家的子女。“爹!”扎木合显然不愿让偷他小红马的马贼进屋。“怎么,难道连一个让人家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了!”络腮胡子汉子用严厉的眼神制止着扎木合。“去就去!”叶英豪和李儿只斤铁木真对面前的这位络腮胡子大汉有着一种信赖的感觉,牵着马走进了扎木合的家。“我叫黎台,这是我的儿子扎木合!”络腮胡子自我介绍到。“我叫小豪,这是我的结拜哥哥铁木真。”叶英豪人虽小,但说话行事一点风度也不缺。待几人都坐定后,叶英豪就将他如何射死大熊如何失马又获得小红马的事一一讲述出来。射熊的那一段听得黎台直赞叹,扎木合也露出钦佩的眼光。“看样子这是一场误会!小红马是一年冬天的雪夜里由一匹老红马带给我们的,那时扎木合才只七岁,那天和今夜一样黑……”黎台的话将叶英豪和铁木真带人了六年前的一个冬天。“那天下着雨,我们已经上床休息了,忽然我好像听见有人在屋外敲门,我连忙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一匹老红马,它的身旁还带着一匹似乎出生不久的小红马!老马见我把门打开了,轻嘶了一声后,就躺倒在了门民扎木合也起来了,只到见我把小红马抱了进来,那匹老红马才放心的咽下气来!”叹了一口气,黎台继续道:“也许是那个冬天大过于寒冷,几乎没有一片草地可以吃,老红马饿得直剩下骨头,小红马也是瘦骨鳞峋!我们用小米熬成了粥喂给小马吃,经过整整一个冬天才将它救转过来,那个冬天,扎木合整天搂着小红马睡!后来小红马和扎木合一起长大,只是不知怎么回事,小红马在半年以前无故失踪了!原来是猎户把他当野马给捉住了!”叶英豪被这个故事给感动了,他对扎木合道:“扎木合哥哥,我若知这匹小红马是你的,不管多远,我一定会来送还给你的,现在这匹马还给你!”扎木合被弄得不好意思起来:“这匹马既然是你用生命搏杀大熊换来的,自然是你的了!我只是照顾过它,一时舍不得离开它,才对你那么凶的!”看着两个孩子对自己心爱的马推来推去,黎台也感到很欣慰,这时他才问起叶英豪和丰儿只斤铁木真的来历。当得知叶英豪是弘吉刺部神的儿子时,他并没有多吃惊,也许是他在山间隐居的时间太长的缘故,并没有听说叶克强的威名,也没有听闻在不远的山外进行的那场战争,在这里黎台和扎木合几乎是与世隔绝的。当听闻李儿只斤铁木真父亲是也速该的时候,黎台兴奋的几乎跳了起来。原来黎台和也速该是少年时代的好友,只是分别了多年,无暇再见。“你们是怎么到这儿来的!”黎台问道。李儿只斤铁木真就把叶克强和也速该正在指挥弘吉刺部的士兵抗击金兵,叶英豪和自己想念父亲,偷偷的从忽图鲁汗那儿逃离,途中遇上塔塔儿部的铁木真和合察勒,为了摆脱追踪,两人向山上逃去,终于摆脱追踪的事详详细细他说了一遍。黎台是一个梗直的火爆性子,一听那两个无耻的家伙居然对两个孩子穷迫不舍。当下道:“扎木合,想不想去打猎?”不但扎木合愣了,就连铁木真和叶英豪也听得糊里糊涂。“现在打什么猎呀?难道是想弄点新鲜东西给这两位新来的客人吃!可白天刚刚打了一头野猪啊!”扎木合满脸不解地望着黎台。黎台道:“现在山涧那边有两头豺豹和四只凶狼,我们把他们活捉了好不好!我好久没和你也速该叔叔见面了,我得给他们送点见面礼去!”还是叶英豪的头脑转得快,他兴奋的说:“好是好!只是合察勒的武功较高,恐怕不容易对付。”“哈!哈!哈!”黎台豪迈的笑了起来,“不是我吹牛,草原上除了也速该以外,我生平还尚未遇到过对手!也罢!我本想乘夜间用套狼的套子把这几个披着人皮的狼给套住。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要和他们比一下高低!反正他们夜间在林子里也跑不掉!”语毕,黎台又吩咐扎木合拿出食物让叶英豪和铁木真吃。叶英豪和铁木真带的干粮已经吃完了,此时他们的确饿了,也不客气,当下就风卷残云般将拿出的食物吃了个干净,“好!是两条汉子!不知你们会不会喝酒,今天见到你们真是太高兴了,扎木合,把皮囊的酒袋给我拿来,再把煮好的野猪肉端上来!”蒙古人自古豪爽,以能吃能喝为英雄,叶英雄虽没有扎木合和铁木真能喝,但也喝了不少,连着几天的奔跑,疲倦中叶英豪和铁木真喝着吃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当他们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正躺在铺盖着皮裘的暖炕上,浑身暖洋洋的,精神有说不出的好,前几天的疲劳一扫而尽。“糟了,不是说要去抓塔塔儿铁木真和合察勒的吗?扎木合他们说不定也睡过头了!”丰儿只斤铁木真一跳而起,叶英豪也爬了起来。“黎台伯伯!扎木合!”两人在房间里找了个遍,只见隔壁房里衣被整齐,黎台和扎木合已经不见了。“他们一定是去抓塔塔儿铁木真和合察勒去了!”叶英豪判断道。“可他们怎么知道合察勒在哪里呢?”“你忘记小红了吗?有小红带路,还怕找不到那几个混蛋家伙。”“那我们怎么办?难道在这儿等吗?”铁木真很想见识见识黎台的身手。“看来只好如此!”叶英豪心中虽有着强烈的盼望,无奈路途不熟,贸然在林中去闯,莫说去找扎木合,恐怕连自己都会回不来。黎台的小屋建在向阳的山坡上,太阳出来了,雪已经开始融化了,铁木真和叶英豪焦急的等待着。等待的时间虽然并不长,但铁木真和叶英豪却是坐立不安,不停的向四周眺望着,希望能够看到点什么。终于,当屋檐上的冰融化得只有半尺长的时候,叶英豪看见了扎木合,扎木合手里牵着一根绳子,绳子后面串着六个人,正是合察勒,塔塔儿铁木真和他们的四个随从。叶英豪和铁木真欢快的迎上去,黎台高声笑到:“这下我去见我那也速该兄弟,总算有一份不错的见面礼了!”叶英豪此时看见塔塔儿铁木真和合察勒嘴脸乌青,心中知道他们肯定被黎台教训得够呛,他可不愿放过任何挖苦逗乐的机会:“怎么样!昨天晚上的风还够凉快吧!我们可是睡得又香又甜!”这话是又尖又损,把塔塔儿铁木真和合察勒气得眼睛直翻,合察勒用那怨毒的眼光盯着叶英豪,恨不得一口把叶英豪吞了下去。黎台看在眼里,大声喝斥道:“怎么,合察勒,难道你还有什么不服,六个大男人追杀两个孩子,蒙古勇士的脸让你们都丢尽了!”“要杀要刎我绝不皱一下眉头,休要用言语来羞辱我!”看来合察勒还是有几分血性的。“按照我们蒙人的规矩,在公平决斗的情况下,你们输给了我,我就是你们的主人,我有权对你们作任何处置。”“你想怎样?”我不想怎样,只想把你们交给也速该他们去处置,其余的我都可以不管!”塔塔儿铁木真一直没有做声,不过他在心里不知暗骂了多少遍叶克强和叶英豪,就是这对父子,搅得他蒙古大汗没做成,反落得如此地步,他也在暗骂黎台和扎木合,这对不知从哪儿钻出的一对穷山野的父子,武功高得深不可测而且愚不可及,一路上他不知许了多少黄金白银,甚至高官,可这对父子像是没有听见。附近百十里的山林,黎台和扎木合都了若指掌,很快黎台便带着叶英豪,铁木真和扎木合押着塔塔儿铁木真和合察勒出了山,向罗拉河畔行去。路上积雪初化,泥泞较多,虽不大好走,但是到日薄西山,黄昏已至的时候,一行人已到了弘吉刺中的营盘口。弘吉刺部的士兵认识叶英豪的人不少,赶忙将一行十人迎进营寨,另外有士兵去禀告叶克强和也速该。黎台、扎木合、叶英豪、铁木真往内走,从帅帐里如飞的奔出三男一女,正是叶克强、也速该、蒙力克和忽忽儿。叶英豪毕竟年纪小一些,嘴里高喊着,爸爸、伯伯、叔叔、阿姨等一阵连珠炮似的称呼,然后牵着扎木合的胳膊道:“这是我新交的朋友。”也速该和黎台早已认出对方。也速该喜出望外:“黎台大哥!”“也速该老弟!”十几年前的故人重逢,虽是英雄,虎目中亦有泪盈眶。“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少年时候最好的朋友黎台!”也速该指着黎台道:“我们分别了十几年了,可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时间不饶人,你我都不再年轻了!”感叹了一会儿,也速该拍拍脑袋道:“你看我光顾着感叹,简直就忘记介绍这几位了!”“这位是弘吉刺中的神!也是我也速该的二弟,更是我也速该敬佩的大英雄!”也速该指着叶克强介绍道。“大哥过奖了!”叶克强拱了拱手回了一礼。“这位也是位大英雄,名叫蒙力克,是我三弟!”“这位是近年来美名遍草原的撒勒只兀惕部的公主忽忽儿。“也速该大哥就是会取笑我!”忽忽儿嘟着嘴白了也速该一眼。黎台上下打量着叶克强,不由从心底赞叹一声“是条好汉子!难怪生的孩子如此少年英雄,临危不惧!”忽忽儿早就看见铁木真和合察勒,此时才有机会发问:“这是怎么回事?”扎木合口快,就把事情的经过原委说了一遍。对于叶英豪他们从忽图鲁汗营中偷跑的事,叶克强、也速该昨天就已经听说了,已派出不少士兵在各条路口守候和寻找了。忽忽儿对塔塔儿铁木真和合察勒早已恨之入骨,她手底下撤勒只兀惕部的全部随从可以说是间接死在他们二人之手。忽忽儿冲着黎台深鞠一躬道:“谢谢你黎台大哥,我代表那些死难的撒勒只兀惕的武士感谢你。”黎台倘不知忽忽儿为何行此大礼,也速该就将那夜塔塔儿铁木真和完颜烈加害他们几人的情形说了一遍!黎台听得只咬牙!“狗贼!你也有今天!”忽忽儿的鞭象灵蛇一样怞在塔塔儿铁木真和合察勒的身上。“你们为什么出卖自己的同胞去投靠金国,为何要加害我们!”忽忽儿边怞边骂。塔塔儿铁木真和合察勒一声不吭挺直着腰站着,怒视着叶克强和也速该。“既然他们如此坏事,倒不如一刀把他们杀了省事!”黎台也是一位疾恶如仇的汉子。“不行!我们还要用他们和塔塔儿部、亦赤列思部谈一谈条件呢!”还是叶克强较为理智,“杀了他们塔塔儿部和亦赤列思部就有可能联合起来和我们对抗,那时我们就必须同时在两线作战,局面相当不利,这种送上门的人质,叶克强从来不拒绝,他吩咐士兵将塔塔儿铁木真和合察勒关押起来,好好看管,四个随从就将他们放了回去,让他们带信回去。自从完颜阿南死后,金国大都城内一阵恐慌,有的提议把完颜兀术从中原怞调回来,对抗蒙古弘吉刺部,有的说派使者前去安抚蒙古人,只要不攻打金国,蒙古人可以自己管理自己的事情,金国不再插手。完颜亮考虑到中原战场才是主战场,吞并三秋桂子,十里荷花,参差十万人家的南宋才是他毕生的宏愿,因此他采取了后一种策略,蒙古的事暂且放一放,弘吉刺部的士兵再善战,他只有那么多人马,蒙古人是一盘散沙,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吧!完颜亮也是无奈,只有自己安慰着自己。大金国的使者带着圣诏来到弘吉刺部的营帐前,高声喊道:“大金国使者到,也速该,弘吉刺部之神接旨!”也速该骂道:“狗娘养的,吃了败仗,架子还摆得不小,看老子去把他的头扭下来,皇帝只有我二弟神做得!这等庸材,值得我们下拜么!”说罢便要出帐去扭金国使者的头。“大哥,不要生气!且看看这金国使者如何言语,条件好,两国就此休兵停战,士兵也少一些伤亡!就算金国士兵流的血不是血,但我弘吉刺部士兵的血和我的血肉一样,不能再多流了!”叶克强也觉得战争太残酷了点,他并不想多造杀劫。虽然叶克强自己心中也明白,有些事是想避免也避免不了的。黎台、蒙力克、也速该和叶克强分坐帐中,忽忽儿已领着叶英豪、铁木真和扎木合去见匆匆从忽图鲁汗王宫赶来的月轮。金国使者被引进帐来,开始还趾高气扬,一副上国使者出使下国小邦的神态,叶克强本打算象谈判一样与其好好交谈一番,此时火气也上来了,一扯喉咙骂道:“好一个不知廉耻的金国,打了败仗还如此神气,若真的我们撤兵回国,只怕你们马上又会兴兵蒙古,干脆也不合谈了,你速速回大都禀告你国皇帝,再多派一些精兵良将来,这次的兵将太差了,简直就不堪不一击。”金国使者名叫鄂诺勒,平日自视为皇亲国戚,大场面见得多,自以为头昂高点,胸挺直点就是上国风度,这时一看帐中坐的几个人一个比一个威风,心中气势早已矮了半截。此时听叶克强一吼,两腿几乎开始打颤。忙低声低气说:“将军们且息怒,一切都好说好商量!”“那你们的求和条件是什么?”鄂诺勒此时已骇得满头大汗,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风度:“我们皇帝说了,只要神退兵,金国将不再对蒙古征税索要贡品,并且永不侵犯蒙古各部落,还册封神为蒙古最大的汗,用你们蒙古话说就是成吉思汗!”鄂诺勒此时的态度几乎近于献媚了,边说边拿出金主完颜亮的册封文书。叶克强听了不由啼笑皆非,心中暗想:“铁木真有两个已经搅得我头昏脑胀,这会儿居然又来了一个什么叫我成吉思汗,那到时候也速该的儿子铁木真又叫什么呢?”叶克强此时正在含笑发怔,鄂诺勒哪里能猜得到叶克强心中竟然想得是这么一件稀奇古怪的事,还以为叶克强是动了心,忙在旁边添油加醋描述做了成吉思汗的好处。好半天,叶克强才从沉思中回醒过来,冷笑道:“看来你们皇帝给我的好处,还真不小哇!”鄂诺勒愣住了,这位弘吉刺部的神果然是位不好惹的主,不但武功好,行军打仗神出鬼没,就连平时的表情心理也深不可测,凭他鄂诺勒在金国皇宫中混迹了这么多年,竟然揣测不透面前这个号称弘吉刺部神的心理。也速该也笑道:“蒙古人的事,自由我蒙古族的人解决,要你们金国的皇帝册封做什么!”叶克强见下马威已经差不多了,遂笑道说:“我不要你们的什么册封,只要你们金国不再欺负我们蒙人就行了,如若再有侵犯,我们就攻进大都去,让他的大金皇帝做不成。”鄂诺勒一听停战条件竟然如此简单,心中不由大喜,连连赞同道:“这个自然,这个自然。”

完颜烈正在等待消息,他相信他这次的计划应该是完美无缺的,狮、虎、鹰、隼的组合再加上剑术无双的影,说什么,叶克强他们也逃不掉,即使他们三人能逃脱,回到营帐中,埋伏在帐篷里的士兵也会将他们乱剑砍死,想到这儿完颜烈不禁笑了出来。“来啊!将丽娘给我喊来!”这是完颜烈的一个习惯,每当他高兴的时候,他都会喊一个女子来分享他的快乐,至于那个女人是不是快乐,是不是愿意和他一起快乐,完颜烈是从来不管的。不一会儿,从营帐外进来一个女子,看装束这女子是南朝人,模样俊俏,她脸上的笑容一看便知道是装出来的。完颜烈对他的主子完颜亮唯一满意的一点便是送了这么一个绝色女子来。治理蒙古这个地方的确很辛苦,劳累且不一定治理得好,以前蒙古还好管,可自从出了一个弘吉刺部的神后,完颜烈简直就不好过日子,从几次交战的形势来看。完颜烈没占任何上风。完颜烈的心情一直不好,他一直认为自己是大金国的第一号人才,但全国向南宋用兵却没派他,而是派的那个完颜兀术,中原地带富饶,这个完颜兀术一定捞得了不少好处。幸好,完颜亮并没有忘记身在蒙古的完颜烈,他特地从完颜兀术掠来的南朝美女中挑选了这个人间绝色的丽娘赐给完颜烈。南国娇娘较之北国佳丽多了一份天然的柔媚,不过完颜烈并不懂得怎么来欣赏,只知丽娘是他的荣耀,这是大金皇上赐给他的女人,这表示皇上还是很看重他完颜烈的。“坐下,丽娘。”完颜烈露出了自认为很得体的笑容。但丽娘却觉得十分惶恐。因为每当完颜烈露出这样的笑容,她便会遭一次殃,遭殃的前奏,便是让她斟酒。“丽娘!斟酒!”果然,完颜烈指着桌上的两个酒杯说道。丽娘皱了皱眉头。完颜烈心中高兴,他最喜欢做的就是看见别人听他的命令做他不愿做的事情。丽娘斟满了酒,顺势坐在了完颜烈的腿上,这是丽娘在挨过三次打后才形成的习惯,二年多的北国生活已令她学会了忍受,她再也不是当年一笑倾城的秦淮河上当红歌妓杜丽娘,而是一个专供完颜烈泄欲的工具。“丽娘!是不是想家了!”完颜亮满脸的笑容。杜丽娘心中很奇怪,这个老怪物怎么会问这个问题呢?任何一个人忍受时间长了便会变得麻木,丽娘也早已学会了曲意奉承。“跟王爷在一起怎么会想家呢?”“丽娘,快了,很快你便可以回家去看一看了,我治理好了蒙古便和你回中原去看一看。这一天就要来了!”完颜烈很得意的笑了起来。丽娘心中实在是高兴,她可管不了是谁在治理天下,她只是特别怀念江淮烟柳那种雾笼江滩月笼沙的月夜风景,这蒙古北地实在是太寒太苦了。“谢谢玉爷!”“既然有意谢我,那还不赶快唱只曲儿给我听听”。“是!王爷”丽娘拿过了瑟琶,轻拨慢捻了几下,轻启朱唇唱道:“江南形盛,……差参十万人家……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歌声曼妙,听得完颜烈眯着眼只点头。完颜烈确实也算得上是个人才,至少他听得懂这小曲。此时,叶克强正伏在离帐篷三十丈远的地方。他轻轻告诉了也速该、忽忽儿帐中的布置,当他发现在完颜烈的行宫后五十丈远外是个马棚时,心中亦有了逃脱的计谋。也速该和忽忽儿对叶克强的眼力吃惊不已,但他们早已习惯了发生在叶克强身上的种种奇事。叶克强道:“我们的计划需要略作改动!”他吩咐了一阵子,三人隐退身形向金帐后的马厩摸去。马厩里此时只有四个士兵在看守,其中两个踱来踱去站在门口,另两个已经蹲在门口,靠在棚壁上睡着了。叶克强和也速该迅速的贴近马厩,那醒着的两个士兵刚反应过来,正准备呼救厮杀便被叶克强和也速该制昏在地。也速该和叶克强的动作极快,几乎没有什么声音,那两个睡着的家伙还在睡着。也速该和叶克强将他们制昏后。向忽忽儿打了个手势。马厩里大概拴了近五百匹马,叶克强吩咐忽忽儿在此等候策应,一旦看到完颜烈的行宫火起,便放马出厩去接应他们,说完就和也速该迅速离去。忽忽儿虽想跟去,但心中知道此时任性不得,只好紧张的盯着完颜烈行宫的方向。此时,月亮已完全沉下西山,天已快至拂晓。叶克强和也速该在电脑的帮助下迅速的通过了最外层的帐篷,绕过层层机关,叶克强已摸至完颜烈的帐篷里。完颜烈此时正在和丽娘饮酒做乐,在这个时候完颜烈是不会允许任何一个人来打扰他的雅兴。曾经有一名士兵因为有军情禀报,结果在外帐就被杀了。通过了最外层的帐篷和守卫者的住所后,完颜烈的帐篷中反而显得更安全,完颜烈的帐篷中没有人,只有设计巧妙的机关。叶克强的电脑不停的扫描,这些机关设置在特战队队长的眼里当然是不堪一拆,看着这些机关,叶克强不禁想起当年拆弹的情形,那才惊险呢?有时,那简直是在和死神对赌,若有台外星人的电脑,他的一名好兄弟也就不会在一次拆弹事故中命丧黄泉。当叶克强拆卸完了部分机关后挑开完颜烈的帐篷时,完颜烈正喝在兴头上,让丽娘口对口的与他度酒。见有人扫他的兴,不由大怒喝道:“他妈的不长眼的东西,谁让你擅自闯进来的!”当他看清是叶克强和也速该的时候,不禁楞住了,叶克强这才骂了一句:“他妈的,你这条老狗,死到临头了还要威风,去死吧!”蒙古草原上的两名顶尖高手联手出击,这是第一次,完颜烈心中一个冷惊,忙将丽娘一推,身子一滚,向桌子下的翻板滚去,翻板并没有翻过来,完颜烈的地遁也没能实现,完颜烈急得在心中直骂:这机关是谁弄的,老子一定要杀了他。趁这一瞬,完颜烈又向床上跃去,床头、床脚、床沿都安得有机关的开关。床头的开关是在他的面前升起一块铁板。床脚的机关则是从帐篷边射进无数支毒箭,床沿的机关则是一个翻板的活扣,完颜烈很清楚,帐篷内的机关根本困不住叶克强和也速该,但在他想来,逃命应该没有问题。丽娘被推向叶克强,叶克强不忍心伤她,轻轻将她接住,放在了一边。意想不到的奇事发生了,机关没有一样能发动的,叶克强冷笑道:“如你不紧紧相逼,我们根本就不会把你怎么样,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我们,这是你咎由自取。”也速该更干脆,举剑便刺,完颜烈虽说懂点儿功夫,但要对付两大高手联手夹击,他可不行,他边闪边喊,很快帐篷外便人声鼎沸了。叶克强和也速该知事不宜迟,同时运用七星剑法刺出。忽然,半声惨曝,完颜烈已身中两剑,一剑穿心,一剑透喉,另半声惨曝没叫来,他便倒地上了。“点火!大哥”叶克强手持长剑立在帐篷门口,帐篷外的士兵也开始集结,在一些将领的组织下向帐篷内冲。帐篷内的火苗已经窜起,惊魂初定的丽娘喊了一声:“带我走!”不知怎的,对这女子,叶克强有一些同情,当下也不容他多想,便喊声:“跟着我!”此时,帐篷还未完全烧起,叶克强护着丽娘向外冲,金国的士兵也是训练有素,临变之际并不慌乱,一波一波地向叶克强、也速该猛冲,也速该的七星宝剑锋利,将冲向他的士兵的枪头全部削断,而叶克强相对来说就要吃力一些,金国士兵力大枪准,若不是也速该挡着正面的大多数士兵,叶克强早就身中数枪了,饶是如此,叶克强和也速该仍觉得双臂酸麻。正在这时,蹄声雷动,数百匹马向帐篷冲来,原来忽忽儿看见火起,驱马过来接应。忽忽儿从小在马背上长大,对马性极熟,在等待叶克强他们行动的时候,她便已辨认出这些马的几匹头马,她将头马的疆绳拿在自己手中,放开厩门,一把火放起,就朝完颜烈行宫冲来。马匹受惊向外飞窜,看见几匹头马向完颜烈的行宫冲去,全都紧随其后,晓明前一段时间本就昏暗,马匹在火光聚惊之下,也不顾前方有无障碍,拼命向前飞踏。“上马!”忽忽儿的声音即使在马匹群嘶士兵纳喊中也显得分外高。金国士兵在还没弄清怎么一回事时,忽忽儿领着四五匹马已经飞奔了过来,退得快的躲过了马匹践踏。退得慢的,好几个都被马踏在地上。也速该飞身上了马,叶克强提着丽娘,动作不怎么顺畅,此时,帐篷已经完全烧了起来,全国士兵的火把也燃了起来,完颜烈的整个行宫已如白昼一般,场面极混乱。四五百匹马冲进人群后,方向就开始乱了起来,东冲西闯,全国士兵的箭阵刚刚布好,被马一冲,便不成队形,慌乱中,全国士兵用枪刺、用箭射,马在中枪中箭后负痛更加狂乱,整个营地如一团乱粥。士兵在这样的情况下已失去了统一指挥,不知是该怎样才好,此时一个个保命要紧,哪里还顾得上追杀也速该、叶克强等人。“你抱着她干什么?”忽忽儿此时看清了叶克强手中提着的丽娘,眼泪几乎流了下来。叶克强也不知该如何解释,他只好高声叫道:“我们先脱离险境再说。”也速该道:“我的剑利,我断后!忽忽儿鞭长,她在前冲锋,二弟你居中策应。”忽忽儿心中显然有气,一带马匹率先冲了出去,那些企图拦截的士兵,被忽忽儿的鞭子怞得东倒西歪。叶克强紧随其后,他怕忽忽儿有什么意外,果然,忽忽儿只顾伤敌,根本就不顾防守,叶克强跟在后面,不断的将刺向忽忽儿的枪挑开。一行四人终于冲出士兵的包围圈,天色昏暗,马匹又四处冲散,金兵也不知朝哪个方向去追,叶克强、也速该等人杀了几个零星的追兵后,便摆脱了金兵的追踪。叶克强利用电脑辨明了方向后,便向弘吉刺部的方向驰去。天色渐渐亮了,忽忽儿松了几匹头马的僵绳,一言不发的向前冲。叶克强没有办法,只好紧随其后,也速该心中明白几分,但也不好说什么,只得跟在他们后面。叶克强的头从来没这么大过,当年对付黑暗星的攻击,后来又对付影的剑,叶克强都还觉得能并不是十分难应付,可是现在他觉得毫无办法。怀中的丽娘也在怞泣,女人最敏感,她似乎已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叶克强后悔了,他后悔不该带着丽娘出逃,但他又不忍心。带走丽娘,几乎是他下意识的动作,他现在终于认识到这是一个怎样的大麻烦了。“忽忽儿!你给我站住!”叶克强终于吼了出来!忽忽儿一带马,停住了,“什么事!我多情的神。”忽忽儿嘴里虽然讥讽,但眼睛里却含着泪花。“我想你是误会了!我救她只是同情她!那种情况下又不容我多想!”“你怎么不同情同情我,和我在一起时,为什么你总想那么多!”叶克强哑口无言,叶克强现在心中方才明白,要想说服一个盛怒中的女人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他只好投降。“你想要我怎么做!”投降要有诚意,叶克强马上表示了他的诚意。也速该确实感到很诧异,在他心目中,男人和女人逗着玩可以,但若来真的,男人万万不可向女人低头,可叶克强却能做到这一点,也速该对叶克强能屈能伸确实感到很钦佩。他哪里知道:对女人尊重是叶克强在二十世纪养成的一个习惯。“放下她!我们走!”忽忽儿的蛮横脾气又上来了,她可不愿节外生枝再多一个情敌。草原女儿的风貌果然不同,对爱的表白似乎并不比现代女子逊色。叶克强在赞叹之余不禁又大伤脑筋!“那她怎么办!难道让她自生自灭!”叶克强也觉得抱着丽娘太惹眼,先将她送下马去。丽娘楚楚可怜地望着忽忽儿。似乎也知道判决她命运的人物将不是叶克强而是忽忽儿。忽忽儿看着丽娘,心中也不禁一阵心软,“千万不要心软,千万不要心软。”忽忽儿在心中拼命的叫:这将是一个情敌,她可能会抢走我的神!不能让她接近神!但心中叫着,可口里却先软下来了。“好吧!那就先带着她吧!”说完了心中又一阵后悔,暗骂自己糊涂,无奈话已出口,不便更改,于是她又加了一句:“不许你抱她。”叶克强无言的苦笑了一声,回头望望也速该。丽娘此时愈发显得纤弱,南方女子本就瘦小,叶克强。也速该都是身材槐梧的汉子,忽忽儿也是马背上长大的,丽娘不安的看看三人,不由得伤心哭了起来。女人最看不得女人流泪,忽忽儿说:“我们已答应带着你走了,你还哭什么!跟我坐一匹马走吧!”“不好!有追兵!”也速该叫了起来,果然四五里远的地方有一大群黑影再向他们追来。“快走!”忽忽儿此时也不能再与叶克强赌气了,一把提起丽娘跟着叶克强向弘吉刺部驰去。忽忽儿的确是个相马行家,她挑的马脚程都特别的快,一阵疾驰,金国的士兵很快就被甩得无影无踪了。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他们四人已经驰近塔塔儿部的边境了。叶克强的意思是先到弘吉刺部稍作休息调整,再各自联合几个部落与金国进行对抗。离金国最近的部落便是弘吉刺部,所以必须先作准备。忽忽儿只要能和叶克强在一起,去哪儿都无所谓。丽娘此时显得特别文静,只要逃离了完颜烈的狼窝,就是死,她也心甘情愿了。当他们驰到塔塔儿部和弘吉刺部的交界处时,不由暗暗叫苦。原来在边境地方,早有大量的士兵驻扎在那里!士兵虽然不多,但看样子也有近千人。“只有硬冲了!”叶克强苦笑着对也速该和忽忽儿说:“可惜我们的马已经跑累了,现在进行马战,吃亏的一定是我们!但没有办法,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忽忽儿紧咬着嘴唇道:“也好,老娘今天就跟他们拼了!只可惜这个女的是个麻烦!”“不要扔下我!”丽娘几乎要哭了出来。“这样吧!也速该大哥手中有利剑,丽娘跟着他最安全!忽忽儿打头阵,我来居后掩护!”叶克强想把包袱甩给也速该。也速该刚准备反驳,忽忽儿已将丽娘放在他的马上冲出去了老远。也速该回头望了望叶克强,叶克强吐了吐舌头。示意他跟上。无奈之下也速该对怀中的丽娘说到:“小心点!”亦拍马赶上。三骑旋风般的向那群士兵冲去。待冲得近了,叶克强却发现营地前插的竟然是弘吉刺部的飞鹰旗,那些士兵也看清了是叶克强等人,不由齐声欢呼起来。众骑之中,驶出两个人来,其中一个是蒙力克,另外一个竟然是弘吉刺部的忽图鲁汗。隔着老远蒙力克就高喊着:“大哥,二哥!”叶克强这时才算松了一口气。忽图鲁汗说:“蒙力克回去跟我讲述了这里所有发生的事!我担心你们的安全,所以就来了!”“你好!草原上的勇士,来我的部落也不跟我说一声就走了,是不是看不起我忽图鲁。”也速该笑笑道:“那时我急于去见神,又听说神之子有事,所以就没多做停留!”“那这次一定要多留几天,你的儿子可给你惹了不少麻烦,月轮家的邻居这几天都不安神呢?”“铁木真很调皮吗?”叶克强对铁木真总是很有兴趣。“那倒不是!不过邻居家的小孩总爱和他在一起,变得都不那么爱家了!”忽图鲁汗笑道。“别尽谈我的儿子了,我来给你们介绍介绍!”也速该转移了话题。“这位是撒勒只冗惕部的忽忽儿公主!”也速该指着忽忽儿道。“见过忽图鲁汗!”忽忽儿虽然刁蛮,但基本礼数还是懂的。“果然名不虚传!草原上的第一美人,今天我忽图鲁一见,三生有幸!”忽忽儿脸一红,模样略带些羞意。“和你共骑的女子也很漂亮,是你妹妹吗?”忽图鲁汗问道。忽忽儿脸色又是一变,答道:“她是谁我也不清楚,只有神知道她的来历。”叶克强显得极为尴尬,他苦笑道:“这一次我们可把事情闹大了,此事一时三刻也说不清楚,这个女子是从完颜烈帐中救出的女子,叫什么我也不知道了。”“小女子名叫丽娘,是秦淮人!”丽娘这时才有机会自我介绍。忽图鲁汗对叶克强道:“蒙力克已经把发生过的事告诉我了,你就把他们离开后发生的事讲一讲吧!”叶克强就把战胜了影,完颜烈设宴,路上遭遇伏击,夜袭行宫的事一一讲述。忽图鲁汗听完后一点也不吃惊,反而显得很高兴似的。“痛快,真痛快!完颜烈那老狗早就应该得到这样的报应,神,你为我们弘吉刺部出了气,争了光!”“痛快是痛快,但金国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必须做好准备!”“大不了就再打一仗嘛!难道还怕了他们不成!”忽图鲁汗好斗的性格令也速该大为振奋。“忽图鲁汗还是当年风采,豪气冲天,令人佩服。我丰儿只斤部永远和你结盟抵抗金国入侵!”“好!我代表撒勒只兀惕部和弘吉刺部永结同盟!”忽忽儿也不甘示弱。叶克强不觉有些感动,虽说这是形势所趋,但他知道,此时金国势力强盛,他们现在就与金国对抗,实力着实弱了一些,但为了他,三个部落的重要领头人物都愿意和金国正面对抗。(历史上确实记载有一次马上联盟,结盟的部落就是弘吉刺、李儿只斤、撒勒只兀惕三部,也正是由于这次结盟使得李儿只斤部迅速强大,逐渐确立了在蒙古草原上的霸主地位,这是闲话,暂且放下不论。)金国的士兵在追击不上的情况下,又都退缩到了塔塔儿部完颜烈的帐中,群龙无首,这些金兵只有在草原上待命,等候大金皇帝派人前来。弘吉刺部的大队人马退回本部。叶克强终于可以和自己的儿子叶英豪见面了,还有那名将要威震天下的铁木真。想到这里叶克强不由一阵高兴。蒙力克同叶克强重逢心中十分高兴,顺便他问起了他和影的那场决斗,心中赞叹不已。忽忽儿骑着马和叶克强走在一起,她还是念念不忘那个丽娘:“你准备怎么处理她?”叶克强皱皱眉头,确实这个丽娘很让他为难。“就请她做小豪和铁木真的家庭教师吧!她的琴弹得不错的!”也速该上来插了一句,“以后有机会再送她回中原吧!”“爸爸!也该速泊伯!忽忽儿阿姨!”小豪的嘴还是蛮甜的。跟在小豪后面还有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那男孩皮肤黝黑,两只眼睛炯炯有神。他迎向了也速该,瓮声瓮气喊了声:“爸爸!”原来这个小孩,便是铁木真,在最近一段时间里他已和叶英豪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只不过铁木真更合群一些,而叶英豪只是自己练功玩耍。也速该一见面就喜欢上了这个孩子。来迎接叶克强的人很多,德薛掸和妻子朔坛,以及他们的女儿丰儿贴,大臣普兰特、伊索将军,几乎部落里的所有重要成员都来了。弘吉刺部的人对也速该都很熟悉,叶克强仅对忽忽儿进行了介绍,很多人对忽忽儿早有耳闻,此时见面均觉得蒙古草原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虚传,看着忽忽儿对叶克强言听计从的样子,不禁对叶克强的能力大为敬佩,因为忽忽儿的刁蛮也是远近闻名,甚至刁蛮的名声比她的美名传播更广。“铁木真,去拜见你的二叔!”也速该对铁木真道。“拜见二叔!”铁木真显得十分懂事,这么多人的场面并没有慌乱。叶克强下了马拉着小豪,扶起了铁木真:“小孩家,不要多礼。”铁木真道:“我爸爸说,我们这次就是专门请你做我的老师的,但现在你却变成了我的二叔,你还会作我的老师吗?”周围的人全被铁木真的这句话给逗笑了。小豪跑过去拉着铁木真的手道:“我爸爸不教你,我来教你,爸爸学东西还没我快呢!”“好儿子,几天不见,你就揭你老爸的短了,真的是结了新交,忘了旧识!”“爸!你和也速该伯伯、蒙力克叔叔结拜了兄弟,我和铁木真、丰儿贴也结拜了!”铁木真抢着道:“李儿贴是大姐,我是二哥,小豪最小是老三!”也速该和叶克强相视一笑,叶克强笑道:“那你们有没有饮酒为盟呢?”“有的!有的!只不过小豪的酒量不行,喝一点就醉了,还是我扶他回去的呢!”丰儿贴也来凑热闹。丰儿贴的话又引起了哄堂大笑。“小孩子自己去玩吧!我们大人有事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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