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消云散,第十一章

2019-11-12 06:18 来源:未知

财神8cs8彩票网,凌千羽道:“不是她未说明,而是我不愿追问母亲的私事,说真的,沉木君究竟是谁?” “乐无极的师弟!” “唔!”凌千羽也有过这等臆测,想道:“怪不得沉木君在‘失魂帮’地位特殊哩!但是他为所欲为,乐无极应该有所觉察才对。” “千羽!” “说话呀!” “乐无极自从两子丧生,他已形同废人了。” “你的意思是……” “他思子心切,已然成疯,老夫人所以不说明此事,无非顾虑引起你更多感慨。” 这倒是实话,老夫人艾翎迭经情变,嗣嫁乐无极,又逢失子之痛,丈夫成疯,凌千羽不禁为母亲所遭受的颠沛命运,黯然神伤。 半晌,凌千羽问道:“你怎么认为家母解散‘失魂帮’有困难?” 赵玉莲答道:“这是很明显的事,沉木君暗地勾结青后,足见他心怀不轨,他会甘心将武林闻名丧胆的‘失魂帮’势力瓦解冰消吗?” “这……” “假使不出所料,老夫人自视甚高的性格,也许会中了沉木君诡计。” 凌千羽沉思了一下,一跃而起道:“莲妹,走!你的判断十有八九是正确的。” 再说老夫人艾翎赶回“失魂帮”总舵之后,立即与乐无极先行密谈。 乐无极确因痛失二子成疯,嗣经沉木君延医调治,居然使乐无极疯症尽消,恢复理智,但不幸的是,乐无极人是好了,却得了个瘫痪之症。 明显的,沉木村别有居心,暗中做了手脚。 乐无仍倒是老夫人言听计从,尤其了解爱子之死与武林各帮派毫无关连时,更是后悔莫及,好在杀死二子的凶手,白帝与青后都已得到报应,乐无极总算平息了心头怒火。 一个失掉武功的残废人,霸业已对他引不起兴趣,雄心更是无法提起,因而乐无极比老夫人更急,立时召集“失魂帮”的首脑人物,宣布了预备解散“失魂帮”的企图。 包括沉木君在内,没人反对,沉木君口是心非,当然另有打算。 于是老夫人遣心腹罗盈盈与沉木君个别安排细节。 细节最重要的有两项,一是决定时日,邀请九大剑派掌门聚会,一是发动各码头卡哨,速与凌千羽取得联络,命凌千羽也赶来赴会之所。 沉木君与罗盈盈几经研讨,以中秋之日,作为聚会之期,屈指算来,中秋之期也不过半个月之遥。 老夫人得到罗盈盈报告,甚为满意,当下老夫人的意思是:一旦解散了“失魂帮”,倘蒙天下武林见谅,则母子团聚,更以罗盈盈嫁给凌千羽,这等结局该是最圆满的事了。 时间很快地打发过去了,由于老夫人从来没有对沉木君有过怀疑,所以沉木君的话,焉有不认为真实之理? 在沉木君报告中,还特别强调一点,即将到达老夫人总舵——其实是老夫人与乐无极的归隐之地“碧萝山庄”的那干手下们,最好由他出面解说。 他出面解说,不外替老夫人解决不少口舌之争,同时第三者讲话,总比成立“失魂帮” 的当事人有力得多。 老夫人仍然不疑有他,她也说不出所以然,章该是种潜在意识的反应了。 一个夜晚,半圆月洒下一片银辉,笼罩在距离“碧萝山庄”三里许的“沈家庄”。 “沈家庄”表面是沉木君另一掩护身份之地,骨子里却是“碧萝山庄”的外围——而今当然变成群英聚会的场所了。 选“沈家庄”作聚会之处,老夫人是极端赞成的,因为“碧萝山庄”是乐无极瘫痪后的静修居处,老夫人非万不得已,不能叫外人知道。 沉木君看清了这一点,所以明目张胆地在“沈家庄”举行他的阴谋夺取计划。 座大厅里已然聚集了不少人,这干人包括“失魂帮”的各地负责人,此外是作为老夫人之内线的崆峒派的玉真子。 当沉木君还未亮相之际,玉真子首先揭开了今日之会的性质如何。 当他以煽动语气,说明老夫人要将大家血汗所造成的“失魂帮”解散时,座上人果然怒形于色,接着他又分析,一旦“火魂帮”作鸟兽散,过去的仇人,岂不“老鼠过街”——人人喊打? 总之,“失魂帮”绝不能解散。 “失魂帮”是大众集合而成,非一人所属。 只有团结才有力量,团结才能自保,亦可扬眉吐气…… 玉真子武功平常,嘴巴却有一套,少数死硬派也为之动摇,自然,仍有一二忠实不贰之徒大加反对。 反对人话未说完,沉木君率同六名喇嘛步入厅内。 其中一名红衣喇嘛辈分极尊,沉木君敬之若天神,高高请他坐于上位,其他五位喇嘛位居沉木君上首,厅上人为此意料不到的方外人出现大惑不解,愕然相视。 沉木君轻咳一声说道:“各位见到的活佛,都是助我‘失魂帮’成就大业的热心出家人,现在由我介绍一下。” 原来红衣喇嘛竟是西藏“天龙派”教主达利拉。 依次是:章珠活佛,及龙、虎、狮、象四大护法。 在场人虽不认识喇嘛等人,却也耳闻昔年白帝征服喇嘛之空前武技比赛,因而各个神色不安,心头惴惴。 蓦地一声佛号,达利拉教主趾高气扬地道:“本教主之来中原,为的是白帝既死,誓言已除,所以在贵帮帮主敦请之下,愿替沈大侠聊尽绵薄。” 他等于封沉木君为“失魂帮”帮主,沉木君却默然地接受了。 半晌,达利拉声如裂帛道:“凡成大事,首戒内奸,方才本座就听到两位施主大唱反调,这真应了中原一句俗话:‘一粒老鼠屎搞坏一锅汤’了。” 沉木君指着两名帮徒道:“你两人是何用意?” 两帮徒已经料到沉木君要以“杀鸡吓猴”手段,对之设法,索性胸脯一挺道:“姓沈的!叛徒,帮主乐无极及老夫人视你如手足,想不到你竟敢勾结喇嘛,出卖中原武林……” 话音一顿,目眦欲裂地又道:“别认为这样就可登上武林宝座,老实说,引狼人室,兔死狗烹,阁下的脑袋就要断送给这些喇嘛手里,而且得到千秋骂名,遗臭万世。” “住口!” 达利拉一声断喝,显然,两帮徒之言说中了他的心病,达利拉蓦将双掌推出,但见两团血红色掌飓,挟着风暴之音,竟将两帮徒带至阶下。 在场人除惊于他的武功,更慑于他的残忍,原来两帮徒瞬间发焚腐焦,化作两堆黑骨。 沉木君脸色微微一变,他工于心计,立时恢复常态,不用说,他也不满意达利拉越俎代疱,惩罚他的属下。 “多谢施主了。” 老谋深算,沉木君居然谢达利拉代为惩罚他的门下。 显然已被买通的玉真子扬声说道:“今得教主活佛之助,何啻玉成‘失魂帮’大众,弟兄们,让我们共敬教主及各位活佛一杯。” 敢情玉真子说话之前,酒菜已经送到。 见风转舵是人之常情,于是群相敬酒,玉真子又领导在场人,高呼帮主千秋,自也使沉木君多喝了两杯。 接着是计议如何采取行动。 决定是:暂时不动声色,一待会期到临,以老夫人及乐无极项上人头威胁九大掌门人明了顺逆,自知难保,必得推举沉木君为盟主,否则,一网而擒,再研究尔后发展。 说到高兴处,好像老夫人等的人头摆在桌上,盟主之位已然坐上,沉木君利令智昏,有点得意忘形,就在此时,达利拉忽然一口酒箭射至窗外。 紧接着一声娇呼,“咚”的一声,厅外掉落一人。 沉木君大骂外厢值班人员糊涂,但心里不无奇怪,什么人会来夜探“沈家庄”呢? 随即有人将被酒箭制住穴道的人架了上来,那人戴有面巾,竟然是体态轻盈的女子。 沉木君趋前将她面巾扯掉,一望之下,失声道:“是你?” 不待细说,来人是罗盈盈无疑了,罗盈盈眼珠一转,嫣然笑道:“人家是奉命给您送信的,怎料到有人暗中下手,这还有帮理吗?” 她故作糊涂,沉木君脸色一沉道:“在自己地区内,送信岂要戴面巾呢?” 她一向能言善道,沉木君是清楚的,为了顾虑罗盈盈激起众怒,乃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段,一掌劈上罗盈盈天灵盖。 这一掌如被劈中,自是玉殒香消,血溅五步。 蓦地红影一闪,达利拉教主以“缩丈为尺”身法,挡住来势,同时以“卸”宇诀挥动长袖,化解了沉木君千斤力道。 沉木升愕然问:“教主用意安在?” 达利拉指着亦已走来的玉真子道:“你可问他。” 原来请达利拉拦阻沉木君下杀手的竟是玉真子。 玉真子鬼鬼祟祟凑在耳边道:“禀帮主,罗盈盈如果是老夫人派来的,这后果可就严重了。” 一语提醒了沉木扑,沉木君知他心机甚多,以传音问道:“以你之见?” “由属下加以审问,不愁她不实话实说。” “有劳道长了。” “哪里,为帮主效命应该的。” 玉真子出手闭住罗盈盈“黑甜穴”,他也是担心罗盈盈嘴巴不饶人,在大厅广众之下,会骂得他狗血喷头。 罗盈盈被带走了,会议与酒宴已告一段落。 玉真子住的位置毗接喇嘛住所,是“沈家庄”最好的房子之一,他所以受此礼遇,第一,他看清时势,主动地叛离老夫人,取得沉木君信任。第二,由于他了解章珠活佛来中原试探,被凌千羽以德威折服经过,乃力劝沉木君用重金厚礼,游说达利拉教主,替他完成统一武林幻想。 玉真子自然也有他的如意算盘,他的希望是:沉木君一旦成功,崆峒掌门非他莫属,更可“挟天子而令诸侯”,最起码他可以副盟主自居。 现在应该是他表功现宠的机会了,如能从罗盈盈处了解老夫人实情,这对沉木君的未来大计,关系至大。 玉真子摒退左右侍奉之人,然后将罗盈盈倒吊房梁,这才把穴道解开。 罗盈盈恨得牙痒痒地骂道:“亏你还是三清弟子,居然助纣为虐,人性全无。” 玉真子阴笑道:“请姑娘别逞口舌之利,最好答复我几个问题,否则,人性全无的人会做出人性全无的事。” 罗盈盈瞪了她一眼,做金人三缄其口,再不说话。 任凭玉真子威胁利诱,无奈罗盈盈给他个相应不理。玉真子勃然震怒,立时以长剑削解了她的亵衣亵裤,同时抄起一只带刺的藤鞭,喝道:“我问你,是否老夫人发现沈帮主有可疑之处,叫你前来窥探?” 罗盈盈的答复是翘起脑袋,吐了他一脸口水。 玉真子恼羞成怒,藤鞭狂舞,肉丝横飞,刹那间,罗盈盈一息悠悠,变成血人了。 她自认必死,人在死前最难忘的是她亲信之人。 她呓语般地念道:“老夫人,你如果早听盈盈的话,怎会落得内忧外患,亲者痛,仇者快的地步?” 又悲凉地道:“凌千羽,今生不再,只图来世了。” 提起凌干羽,玉真子更加冒火,其实,他与凌千羽无仇无恨,只是因邪恶与正义恰好如水火之不容罢了。 “死丫头!”他讽刺地道:“凌千羽恐怕先走一步,这也好,你这黄毛丫头阳间不能偕连理,阴世倒可结白头,哈哈!” 他的笑声跟夜猫子差不多,罗盈盈心中一动,道:“凌千羽功同造化,岂是你这等小人对付得了,他先走一步是什么意思?” “先走先死,你认为我出家人会打诳语吗?” “任你诡计多端,但本姑娘特别警告你,千羽至大、至刚的仁义力量,岂能被宵小所算?” “仁义?仁义能值几毛钱?但有一点本座不否认,凌千羽手底下不含糊,倒是真的。” “能明白这一点,就该知难而退。” “要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凌千羽再厉害,决料不到杀他之人是他相认不久的母亲吧!” “老夫人怎会害他?” “略施易容术,找一个替代凌千羽母亲的人,并不难吧!” “你又怎知凌千羽在哪里?” “别打算套话了,你既然在本座手中,本座会叫你传消息给凌千羽?” “……”罗盈盈潸然泪下,玉真子虽未全部挑明,然已忖知凌千羽所面临的是什么问题。 显然他令一个人伪装老夫人,与凌千羽取得联络后,凌千羽在乍睹假老夫人心情激动中,自然不会料到来人是冒充的,自然容易上当了。 歹徒们手段太阴毒了。 如何通知凌千羽? 情有独钟的罗盈盈已经忘掉本身安危,满脑子都是凌千羽生死问题,有道是“春蚕到死丝方尽”,正是罗盈盈的写照吧! 一声佛唱,房中蓦地多了名喇嘛,罗盈盈对着走来的喇嘛愤怒地望了一眼。 她耳边听到喇嘛与玉真子有了如下对话: “想不到章珠活佛驾临小斋。” “岂敢,本活佛来此想拜托一件小事。” “小事?莫说小事,就是大事贫道亦当惟命是从。” “太客气了。” “贫道好客,敬请乃是峒崆派一向作风。” “如此说,请将罗盈盈交予本佛爷。” “这……” “为何吞吞吐吐?” “活佛有所不知,贫道要在罗盈盈身上问出老夫人方面的事。” “不在乎黎明这一刹那吧?” “活佛的意思是?” “天龙派不戒女色,本活佛三月不食肉味,如此玲珑佳人,道长何不加以成全?” “原来活佛……” “还是打个哑谜,心照不宣好了。” 章珠活佛凌厉的目光,使他不敢说个“不”字,章珠活佛替罗盈盈着好装,忽然往肋下一挟,那样儿真的像老鹰抓小鸡, 章珠活佛疾如电掣,并未转回他的寓所,却将罗盈盈送出“沈家庄”,旋即解开罗盈盈穴道,本来抱着嚼舌自杀,免遭奇辱的罗盈盈,劫后余生,自然揣知章珠活佛是怎么回事。 “活佛,谢谢搭救之恩。” “快通知老夫人,即刻逃出险地,否则来不及了。” “活佛的意思是?” “沉木君与达利拉教主正在调兵遣将,顷刻间包围住‘碧萝山庄’。” “多谢活佛指点。” “还有,请见到凌大侠时,代我转告一声,就说章珠绝非失信于他,而是逼于教主之命,来到中原。” “是,小女子一定告诉千羽。” “善哉,事不宜迟,罗姑娘请吧!” 罗盈盈方行数步,突听一声惨呼,扭头一望,敢情是章珠活佛自破天灵盖而亡,章珠为诺言,以死殉义,可见十步之内,必有芳草,荒蛮之地,不乏义人,罗盈盈只有感慨万千地伏地三叩首,聊表心意了。 她很快地到达了“碧萝山庄”。 此时,老夫人正与乐无极讨论解散“失魂帮”之事,罗盈盈一进门,哭倒地下。 她如怨如慕地说出再世为人经过,老夫人勃然震怒,恨不得马上找沉木君算账。 罗盈盈委婉解说,陈明利害,老夫人一声长叹,泪如雨下。 冷静后的老夫人,已判断敌我消长之势,沉木君所能掌握的“失魂人”足可抵得上“碧萝山庄”实力,而今加上武功高不可测的天龙派助战,老夫人已知今日之局,有败无赢。 罗盈盈一旁催着老夫人赶快逃走,老夫人望了眼瘫痪后的乐无极,下决心表示:带着乐无极逃走,行动有碍,与其半途遇到截杀,倒不如凭险以守,不失身份。 乐尢极也劝老夫人离开,老人人含泪而笑,默然地摇了摇头,千万的感触,千万的思情,就在章摇头不语中了。 乐无极既知老人人有坚决殉情之意,立时当机立断,叫罗盈盈赶快去找凌千羽。 在老夫人催促之下,罗盈盈不走不行,行前,老夫人背过身扯下衣角一幅,然后咬破食指,写了一行血字,并以内功将“血袖”密合,交给罗盈盈,自然,这是带给她儿子凌千羽的了。 乐无极也由身边取出一本密密麻麻的小册,道:“盈盈,这是我瘫痪后的心血结晶,小册上写的是本门‘天机七巧步’习练之法,不同的是,比我昔日的步法,更上一层,凌千羽悟性高,也就不会叫沈木君专美于前了。” 罗盈盈谨慎地将二物收好,裣衣一拜,悲吟长别,罗盈盈权衡轻重,不能不走,但她已意识出二老一定凶多吉少了—— drzhao扫校,独家连载

神驹银霜,载着凌千羽与赵玉莲,过了黄河。 为了便于和母亲联络,再不掩饰身份,可是,离开客栈,倏然十余日,未得一点消息。 其实,眼线早已将他的行踪飞鸽传书,告知了沉木君,只是何地下手?如何处置?要待沉木君决定了。 荒野孤庙,金风多厉,凌千羽选在这半山下的无人小庙安身了。 两人都具有一身奇绝武功,不惧荒庙寒露,随便地吃了点干粮,已是三鼓时分。 两人对面打坐调息,稍停,又说起老夫人怎的未通知一节。 凌千羽忧虑地道:“会不会因解散‘失魂帮’,起了冲突呢?” 赵玉莲非常肯定地道:“一定,但小妹相信以老夫人之能,绝对应付得过沉木君,只是一场血劫,势所难免。” 凌千羽黯然叹口气,半晌无言。 赵玉莲噗嗤笑道:“千羽,你八成想起罗盈盈姐姐了,老实说,你爱的是她,而我只是机缘凑巧,不过千羽你要明白,我日前表示不做醋娘子,并非假话呀!” 凌千羽摇头道:“你扯到哪里去了,我是心神怔仲,忽生预感,担心的是母亲安危,哪里还有时间考虑儿女私情。” 赵玉莲脸一红,道:“老夫人她……” 言还未已,银霜在外面一声长嘶。 这是有人前来的警告。 深更半夜,何人到此荒庙? 两人站起身形,已然听到急促的马蹄声。 半盏热茶光景,十匹健马,一顶软轿,到了庙门之外。 一名汉子下马高声道:“凌大侠,令堂在此。” 凌千羽大喜过望,拉着赵玉莲迎了出去。 轿上果然是老夫人,老夫人走下轿来,握着凌千羽的手道:“孩子,想不到吧?” 凌千羽依偎地道:“想不到,但娘为何亲自接我?” 显然是冒充的老夫人,活龙活现地道:“娘不希望你参加大会,好在一切事情顺利解决,孩子,我们再也不会分手了。” 凌千羽仍不放心地道:“事情是指解散‘失魂帮’了?” 假老夫人点点头道:“是的,灵药恢复了灵智,然后各赠银两,叫他们自寻去处,就是当下随娘来的人不久也要分道扬镳了。” 凌千羽想了想道:“与会的各派掌门人?” 老夫人笑道:“本来他们不会原谅娘的,可是盈盈特别强调大名鼎鼎的红衫金剑客是娘的儿子,各派掌门落得买你的面子,套我的交情了。” 凌千羽神情得意地道:“盈盈真聪明,但娘能解散‘失魂帮’才够伟大呢!” 说话之间,马上人都已下坐骥,迅快围成个圆圈,显然是阵势已经摆好。 赵玉莲虽略觉奇怪,但千羽母子相聚,她做梦也猜不出来会是假的啊! 凌千羽不能分辨真伪,一方面由于思母心切,未及细察,一方面离多聚少,音容笑貌,在半夜如何判断? 假老夫人看了看四周情势,忽然失声道:“孩子,你背后怎会湿湿的?” 凌千羽道:“是露水啊!” “娘替你擦擦。” “不要紧。” “着了凉怎么办?转过身来,对了,这才乖哩。” 凌千羽背面而立,他第一次享受母亲关怀,内心喜悦,眼角湿润。 蓦地庙外林丛,扬起一条人影,人影现,银光闪,那是一只轻巧的抛手银箭,直袭假老夫人后脑勺。 此时的假老夫人已然将袖中的箭筒悄悄取出,箭筒内少说有十根淬毒金针,别说十根,就是一根也会令凌千羽失去知觉,不死亦伤。 其他十名汉子,心领神会地也要有所行动,只要等凌千羽一倒地,十名汉子按动机簧,那百根金针将会把赵玉莲变成刺猬。 然而凌千羽并未倒地,倒地的却是假老夫人。 那人影箭出话到:“千羽,她是假的。” 凌千羽一听就知道是罗盈盈,他当然一点就透,明白了真相,然而他已在假老夫人后脑开花,倒地身亡的刹那,情急之下,攻出一掌。 他的功力何等了得,这一掌足可将罗盈盈粉身碎骨,幸得罗盈盈及时发话,凌千羽“虚空抓力”,将掌风减到最低限度,饶是如此,罗盈盈一声闷哼,口血如喷般洒满一地。 说起来话长,自罗盈盈出现袭敌,以及罗盈盈受伤,仅是错眼光景而已。 但在这错眼光景中,赵玉莲机警地先发制人,“天衣神功”毕竟非同小可,双掌翻飞,劲流如山,满天尽是她雪一般妙手幻化的朵朵白莲。 “嘭!”一人身亡。 “嘭!嘭!”两人倒地。 凌千羽一面护住罗盈盈,一面驭剑凌空,以真气导引金剑,刹那间,尸横荒阶,血流成渠,十名歹徒,无一幸免。 静得像入冬的寒蝉。 敢情凌千羽要以性命之学,以内功疗伤,抢救罗盈盈五脏几乎离位的伤势。 命运是个奥妙的东西,它可使人绝处逢生,又叮令人天降灾祸,无法逃避。 罗盈盈两者兼备,庆幸的是,凌千羽仍然可以使她死中得活。 无独有偶,罗盈盈的遭遇跟赵玉莲大同小异,都是在伤后产生多方面谅解,及知恩必报的特殊感情。 罗盈盈说话了,声音是那样低微。 凌千羽流泪了,却不是伤心泪,而是佳人得保,未铸大错。 赵玉莲体贴地替罗盈盈擦抹血渍,同时,两人的手紧握一起,无言胜有言,蛾皇必有女英,那显示一双巾帼英雄,得到了共事一夫的默契。 天亮后,罗盈盈伤势稳住,她迫不及待地说出老夫人危状,凌千羽大吃一惊,当他看到罗盈盈交给他的“天机七巧步”图册和“血袖”时,他无法不以笑当哭了。 这两样东西都显示着诀别之意。 尤其血袖上如此写道:“有子成龙,虽死何憾?善待盈盈,地下有知。” 死的暗示,生的交待,凌千羽当然体会出老夫人以死殉情及杀身御侮的悲壮心情了。 罗盈盈又吞服了几粒疗伤圣药,精神大振道:“千羽,事不宜迟,赶快到达‘碧萝山庄’救老夫人要紧。” 接着她又把中秋之会的详情,补述一遍。 凌千羽目透异光,一声厉呼道:“不好,今天就是中秋之日呀!” 中秋之会,八方云聚,九大门派掌门人都已如期到达了“沈家庄”。 九大掌门人所以俯首贴耳,惟命是听,一因慑于“失魂帮”威风,不敢不来,再因老夫人置名强调的“解散失魂帮”不无希望,自然,他们把“希望”早已存有“失望”的准备。 然而出乎他等预料的,接待人沉木君将一干人请至密室后,竟而以悲天怜人语气,强调是他冒充老夫人约请在座的,其目的无非藉以会见诸贤,共商大计。 他的大计是:“失魂帮”倒行逆施,荼毒武林,人神共愤,所以他以悲愤心情,为武林请命,抱必死决心,诛老夫人,杀乐无极,以靖妖氛。 接着他将敌我势力作一分析,倘能群策群力,加上达利拉教主赞助一臂,老夫人与残废的乐无极可说“瓮中之鳖”,百无一失。 各帮派都受过老夫人之辱,加以有的弟子被老夫人变相所杀,于是群相激愤,有谁不愿藉此千载良机,诛此元凶,使多乱的武林平静下去呢? 沉木君见形势已经掌握,立时宣布攻打“碧萝山庄”。 一行人包拈九人掌门人,藏土天龙派,以及在沉木君控制下的失魂人,人数何止百计。 老夫人处自然也有防备,但她已将部分失魂人解除了药性束缚,在罗盈盈离去时即已遣走,她显然不想再愚弄那干失掉神智之人,她现在仅仅有几名贴身女婢和为数甚微的忠贞之徒。 风声鹤唳! 草木皆兵! 一阵密鼓声中揭开了战斗序幕。 “失魂人”在鼓声催动中,攻人了山庄之内。 老夫人心腹为了自保,不能不大开杀戒,剑雨腥风,暗器发动,一拨拨的“失魂人”倒了下去。 但失魂人的损失,也使庄院内的防卫,冲破一条缺口。 人,鱼贯地冲了进去。 沉木君、九大掌门人如凶神附体般,将防阻之人杀伤愈半,但达利拉教主以及龙、虎、蛇、象四大护法都置若罔闻,只是在旁作壁上观而已。 自章珠活佛死后,达利拉更对沉木君起了戒心,是以先作壁上观,然后再坐收渔人之利,一举慑服中原。 老夫人含泪,披起丧服由卧房中走出。 敢情乐无极见大势已去,服毒自杀了。 他的自杀可使老夫人一心对敌,但也令老夫人心神俱碎,存下与敌偕亡的思想。 所谓人的名儿,树的影儿,老夫人一亮相,部分战斗立解。 老夫人怒指沉木君道:“禽兽,出卖中原武林,本夫人不叫你身首异处,誓不为人。” 剑作破空之响,直取沉木君。 沉木君自非弱者,身形陀螺一转,以“天机七巧步”配合一支矫若游龙的银剑,与老夫人打在一处。 老夫人身边仅余武土,也在九大掌门诛恶必尽心情下,无一生还。 血雨腥风,这是何等悲惨的场面啊! 老夫人目睹惨状,心胆俱裂,剑势挥动更紧,有时不避险阻,硬挡硬挺。 玉真子见沉木君非但不能收功,而且已显败迹,连忙向九大掌门人煽火,强调“百尺之虫,死而不僵”,如不早些将老夫人诛杀,一旦让她逃掉,后患无穷的当是九大门派本身。 九大掌门人因见达利拉袖手旁观,也不愿冒险一试,但经玉真子一挑拨,都不由自主地加入了战斗。 以一敌十,老夫人呈露不稳之状,加以心有内疚,愧对九大掌门人,是以招数上心存厚道,更形吃亏。 一个疏神,老人人断了一条臂,身子也跟着倒下去。 玉真子剑抵前心,口发狂笑道:“老贼婆,这是你恶贯满盈之日。” 剑光一闪,血花四冒,老夫人只因一念之差,遭此惨局,冥冥中似有定数。 “武林一日不可无主!”玉真子见大事已去,及时扬声说道:“愿我们共推沈大侠为武林盟主。” 九大掌门人闻言色变,这时候才知道上了沉木君“驱虎遣狼”之计。 一声佛喝,达利拉冷冷说道:“盟主决定之后,盟主当视本座为师,从此中原武林归降‘天龙派’,否则,休怪本佛爷神掌无情,将如此树。” 一棵环腰古松吃他一掌,震得粉碎,神功惊人,场上人赫然色变。 沉木君眼珠一转,抱拳当胸道:“就请活佛助我得到盟主,其他的沈某人自当遵命。” 薰莸同器,一拍即合,自然,各有打算,但那是稳定局势以后的事了。 九大掌门齐声怒吼,显然不愿做出出卖门派,对不起祖先之事。 沉木君首先发难,“失魂人”没命地攻了过来。 这次达利拉并未袖手旁观,连同四大护法,加入战斗。 瞬息之间,三位掌门人受伤倒地,加以达利拉报以威服,不想杀人,否则,匍地者焉有命在。 正当他得意扬扬,星夜赶来的凌千羽等人恰也来到。 场中尸横遍院,但触目心惊的却是他母亲老夫人之死。 他目眦欲裂,咆哮如雷地大吼道:“谁杀了我娘?谁杀了我娘?” 自凌千羽一出现,场上战斗立解。 原因是凌千羽的大声哭号,犹如雷鸣。 玉真子凑过来说:“原来凌大侠驾到了,要知杀死老夫人是谁?可从我的手指方向看。” 他指的是沉木君。 他见凌千羽神威盖世,再加喇嘛食言,必起纷争,因而想先讨好,然后藉此逃走。 其实,不待他解释,凌千羽也判断出是沉木君所为。 电眸精扫,九大掌门人都有愧色,凌千羽判断出九大掌门人必定是受了沉木君蛊惑,才会使母亲战死。 他不便向九大掌门人寻仇,一腔的愤怒,却发泄在沉木君和达利拉教主等人身上了。 念剑掠起肃杀之音,剑芒高及三丈,内功透过剑身,暴风旋十四侧,他身随剑光之后,直如脱弓之弩,射向沉木君。 沉木君持剑待发,一见来势汹猛,斜侧里展开“天机七巧步”,想避开对方凌厉一袭。 说来也是该当报应,如果他不用“天机七巧步”,以其功力,或可有逃生之望,一用上“天机七巧步”,正好被凌千羽新学到的高出一筹的“巧夺天机”步法,争取到主动。 但闻耳边生风,已是不及,沉木君斗大的脑袋荡出七丈开外。 恰于此时,一声惨呼,原来是罗盈盈一剑砍掉了势利小人玉真子的六阳魁首。 凌于羽略一沉吟,念及章珠活佛之死,更对达利拉等仇深如海。 血战再起! 鬼神皆惊。 九大掌门人为了赎罪,更为了中原武林自保,一起率子弟加入战斗。 战斗结果,达利拉及四大护法,无一生还,但侠义道方面,也死了两人。 凌千羽因为九大门人助纣为虐,不愿虚与委蛇,抱起老夫人尸首,再找到乐无极尸体,率同二女,悲啸不住地离开了这块伤心地。 一月之后,天山山脉的“绝天岭”,出现了凌千羽。 “绝天岭”人迹罕至,鸟兽稀少,他无疑是看破世道崎岖。人心险恶,作长期归隐的打算了。 好在有二女陪伴,柔情可令钢铁化作绕指柔,相信假以时日,凌千羽破碎的心情将会弥补起来。 山高月小,他独自站在山巅,目及三尺黄土,那是埋葬老夫人及乐无极的地方。 他喃喃自语:“我把母亲和乐无极安葬在一起,对得起亡父吗?” 香风依稀,二女飞身依偎两侧道:“羽哥真洒脱,抛去小我,顾全人伦之义,小妹高兴得恨不得咬你一口。” 她真的咬了,是罗盈盈撒娇,自然,咬得很轻。 赵玉莲也未闲着,一幅绣帕,替凌千羽拭泪。 凌千羽左拥右抱,哈哈笑道:“人生得一知己,虽死无憾,何况有此两位绝代红粉佳人呢!” 正是: 笑傲山林里, 侠骑五湖边, 英侠惹人羡, 武林写新篇。 —— drzhao扫校,独家连载

“这个在下不知,”凌千羽道:“不过绝非在下所做……”玉真子道:“哦!”凌千羽脸色一沉,道:“道长的意思是认为乃在下所为?” 玉真子道:“贫道不敢……” 凌千羽目光一闪,见以其他四人眼中都有疑惑之色。 他冷冷一笑,道:“十年之前,乐家后人遭人杀害之际,在下恰巧跟九环金刀雷刚在一起,此事他可以作证……” 悟性大师颔首道:“凌大侠说得不错,雷师弟曾将此事秉报本门掌座。” 凌千羽听他这么说,才知道自己果然曾被误会是杀害乐家两位后人的凶手。 当年这件事曾经造成了武林大波,九大门派都派人到江湖上去调查,连黑道的高手都参与此事。 可能当时曾经列下许多“疑犯”,凌千羽也身居其中。 若非是他刚巧跟雷刚一起,只怕也难以洗刷这个嫌疑。 想必就在那次调查时,雷刚回到少林,向少林掌门解释…… 谢肇远接着道:“不错,区区当年也接到少林掌座的传书,证明凌大侠的清白……” 凌千羽冷哼一声道:“当年之事,凌某人一直都蒙在鼓里,不知竟有人怀疑到在下,否则我一定亲上少林,去找那诬陷在下之人……” 谢肇远道:“凌大侠,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别……” 凌千羽沉声道:“事情并没有过去。” 悟性大师瞪了玉真子一眼,道:“凌大侠,当年之事,完全……” 凌千羽道:“大师不需解释,在下并不计较区区小事,在下说事情没有过去,是说乐无极组织失魂帮,很可能因此而引起……” 他的目光在每个人的面上掠过,沉声道:“譬如说乐无极以前是个仁义君子,对待武林中的极恶之徒都以恕道仁义的胸怀,那么当他发现自己的两个爱子遭人杀害,他的心神该会怎样想?是不是会认为天下众生都负我?这种由极端的失望而产生的仇恨,无时无刻不刺激着他,所以他才会愤极之下,萌起组织失魂帮,造下武林大劫的意念……” 颜淑贞惊呼一声,道:“这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是的,”凌千羽道:“的确很可怕,像他那种天下知名的善人,一旦变了心志,对武林中所造下的灾害,更是不可估计,因为天下没有一个人会相信他是江湖劫难的推动者,武林阴谋的主持人……” 悟性大师合掌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天灵道人也道:“无量寿佛,但愿这是大侠的推测……” 凌千羽道:“我也希望这只是推测,事实上,我曾经好几次都想到了乐无极的身上,却都没有继续推想下去,因为我也一直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事!” 他深吸口气,道:“但是,太阳底下,只要是人所做的,没有一件是不可能发生的,因为一个人心理上的变化,往往连他自己都无法掌握,更何况别人……” 不错,罪恶的产生不仅仅在黑夜里。 同样,在太阳底下产生的罪恶才更可怕。 一个人心理的变化,往往受到环境的影响,甚而连他自己都会出乎意料之外。 只要是人为的事,就一定有错误产生。 所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 一个被举世公认的好人,也有他黑暗的一面。 同样,一个万恶不赦的人,也有他善良的一点,只是众人都认为万恶不赦,没有人愿发现他的善良而已…… 夜风轻拂过每个人的身上,带来一阵凉意。 包括悟性大师在内,每个人都微微地颤抖了一下。 他们并不是因为晚风的清凉而感到寒冷,而是因为凌千羽那些话。 就如同一块石头投入井里,平静的水面必然会泛起一阵波纹。 他们每一个人的心,都震颤了一下。 这种触及人性的问题,除非是下愚之辈,才会认为善人永远是善,恶人永远是恶,永远不会改变。 否则每一个人都晓得人心的变化,往往无法捉摸。一念之间,对于周围的人所产生的影响。 尤其是像乐无极那种受到天下钦敬的绝顶高手,当他的心理转变时,受害的人更是难以估计…… 谢肇远脸色沉重,道:“但愿这不是事实……” 凌千羽道:“到目前为止,这仅是我的推想而已,在下也希望这不是事实……” 玉真子道:“凌大侠,你真是一语惊人,幸好这不是事实,否则传出武林,江湖上不知该起多大的波涛……” 凌千羽道:“就因为我目前还没找到真正的证据,所以希望各位不要将此事宣扬出去,一来免得江湖不安,二来假如这是事实,也免得乐无极提前发动江湖劫难……” 玉真子道:“凌大侠,你就因为这两点而推断出乐无极便是失魂帮帮主吗?” 凌千羽道:“不仅仅是这两个原因,此外还有一点,那便是我知道老夫人因丧失了两个儿子,这才仇恨天下的武林……” 谢肇远恍然道:“哦,原来如此。” 凌千羽道:“各位想想看,天下除了乐无极两个儿子连续被害之外,还有谁的两个儿子同时被杀……” 玉真子道:“这倒不一定,或许……” “当然,”凌千羽道:“江湖上仇杀的事太多了,但是总不会一样地找环到凶手吧?何况像老夫人那么高的武功,大可以找仇家去报仇,又何必迁怒天下武林?” 谢肇远道:“凌大侠说得很有道理,不过,这样我更担心了……” 天灵道人颔首道:“贫道首先担心昆仑掌门一行,他们到仁心庄去请乐无极出山御魔,岂不是正好羊人虎口……” 凌千羽道:“乐无极是个聪明人,目前他的阴谋还未被人揭穿,可能不会加害昆仑掌门……” 悟性大师道:“凌大侠,你方才说到了青后宫,便能找到证据,这点贫僧不明白,莫非青后跟乐……乐无极勾结……” 凌千羽道:“这倒不是……” 他略一沉吟,道:“据在下所知,那老夫人是出身帝后宫……” “哦!”悟性大师道:“有这种事?” 凌千羽颔首道:“不过她是被逐出帝后宫的。” 玉真子道:“凌大侠,这点贫道就想不透了,这种隐秘之事,你如何打听出来的?” 凌千羽道:“这是青后的爱徒亲自告诉我的,说是青后怀疑老夫人便是当年被逐出帝后宫的弟子……” “哦!”悟性大师道:“原来如此,只要找到青后,便可以知道那老夫人是否当年出了宫后,嫁给乐无极,就能证明失魂帮的首领是谁了。” 凌千羽道:“大师说得不错,因为在下不可能闯到仁心庄去证明此事。” 谢肇远似是想到了什么,问道:“凌大侠,请恕区区冒昧,方才区区跟令姨妈交手之时,发现她的真力源源不绝,吸力之强,无人堪比,据我所知天下的内功心法中,除了西方魔教的磁石功之外,只有传说中的天衣神功有这种威力……” “天衣神功?”天灵道人大惊道:“这不是白帝的独传绝艺吗?怎么……” 他惊疑地望着凌千羽,投有继续说下去。 玉真子道:“道友,你说错了,这种天衣神功乃是女人才能练成的,据家师所言,这种功夫乃是由道家的龟息大法所演变的,练成之后,任何兵刃都无法伤害……” 他看到了艾雯奄奄一息的模样,面上泛起诧异之色,把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并没有看到艾雯如何受伤,自然不知道她实在是由于心灵受到创伤所致,并非由于外力才导致她受到如此严重的伤害。 凌千羽道:“道长说的不错,天衣神功练成之后,没有一种兵刃能伤害得了,至于我的姨母是否练成了天衣神功,在下不知道,但她的伤,却是由于心灵受到极大的创伤……” 他想起了自己父母之间的情怨,以及艾雯年轻时所做之事,不禁深深叹了口气。 颜淑贞是女人,凡是女人,对于涉及男女感情的事,都很好奇。 她一直没有机会提到这个问题,此刻见到凌千羽说到这上面来,忍不住又道:“凌大侠,令姨母方才……” 她想要说艾雯刚才发疯的情形,话一出口,又觉得这样对凌千羽太无礼了,是以神情之间,显得非常的尴尬。 凌千羽见到她的神情,也觉得难以启口。 谢肇远皱了皱眉,道:“师妹,这位老人家的精神受到了刺激,自然言语方面有错误……” 凌千羽道:“我姨母的神智的确有些不清,一方面是因为她年轻时丧子时受的影响,另一方面则是二十多年来受到那沉木君的禁锢所致……” “奇怪,”玉真子道:“她的武功那么高强,怎么会被人禁锢了二十多年?” 凌千羽冷冷道:“道长,在下说过,她老人家的神智不太清楚,否则她方才何致于把在下看成家父?” 玉真子道:“凌大侠,恕贫僧冒昧,令尊大人……” 凌千羽道:“在下的身世,无可奉告。” 天灵道人见到凌千羽脸色不对,看样子玉真子好像要打破沙锅问到底,他惟恐凌千羽翻脸,赶紧把话岔开,道:“凌大侠,你方才说过,那沉木君武功高强,而在江湖上又不见传说,会不会是乐无极的师兄弟?” 凌千羽嗯了一声,道:“道长说得有理,这个很有可能。” 天灵道人微微一笑,道:“到现在为止,武林中对于乐无极的武功师承还弄不清楚,有人说他是百年前威震天下的南海钓仙之徒,也有人说他是普陀神僧之徒,不过无论他师承何人,贫道在想,他可能也有师兄弟……” “嗯!”凌千羽道:“除了乐无极之外,那沉木君也是一个辣手的敌人,除非青后已经找到了解药,白帝恢复神智,否则单凭沉木君和乐无极两人,也难以应付,更何况还有那些失魂人……” 颜淑贞道:“提起那些失魂人,妾身有个疑问……” 凌千羽道:“颜女侠请说。” 颜淑贞道:“凌大侠刚才提到了本门商师叔,他是十年前被杀,而凌大侠却在不久之前看到他在失魂人里,这么说来,难道当年是被乐无极所救,后来才受到利用,成为失魂人吗?” 凌千羽道:“好像是这样的,因为失魂大阵只是新近组成的……” 颜淑贞道:“既然乐无极最近两年才组成失魂帮,那么家师叔在两年前的那段日子里,又在何处呢?” 凌千羽略一沉吟,道:“这有很多可能,也许令师叔一直被禁,也许他是感戴乐无极的大恩,所以一直留在仁心庄……” 颜淑贞道:“但是他最低限度也得通知本门掌门人呀,这十年来,我们一直没有他的消息,全都当他已经死了……” 凌千羽道:“如果他被囚禁起来,便无法传递消息出来,此外,还有一个可能,那便是他做了什么对不起贵派的事,而受到乐无极的挟持,始终愧于见到同门……” 颜淑贞睁大了眼睛,道:“有这种事?” 凌千羽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令师叔也可能无意中做出什么事,以致受到威胁,不敢向师门提到他尚活在世间……” 玉真子道:“凌大侠的推断太过于肯定了吧!据贫道所知,峨嵋太青剑士从未犯过什么错误,单看他单剑向鬼影飞魔挑战,便知道他是个侠义为怀的剑士……” 他不知是伤在艾雯的手里,以致怨恨凌千羽,或者另有其他的原因;言语之际,每每跟凌千羽作对。 凌千羽剑眉一皱,正待说话,已听到悟性大师道:“阿弥陀佛,贫僧认为凌大侠说得不错,或许当年商大侠有什么苦衷,这才隐瞒未死之事……” 凌千羽晓得悟性这句话是有感而发的。 因为少林派硕果仅存的一位长老,九环金刀雷刚的师父白眉老法师,也是由于犯了一件错事,以致被胁出了少林。 为此,雷刚还暗算了凌千羽,险些被沉木君毁去一身武功…… 这段影响少林声誉,影响雷刚一生的事,凌千羽并没有说了出来。 不过悟性大师是极具智慧的高僧,显然已经推想出凌千羽保留许多事情真相的原因。 难怪他要帮着凌千羽说话。 凌千羽凝望着他,发现悟性也在望着自己。 当他们目光交会的一刹,双方似乎有了一份了解与默契。 凌千羽在这一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那便是老夫人曾经在九大门派里埋伏有奸细,直接接受她的指挥与命令。 凌千羽尝到了四大煞星的厉害,他也明白这些潜伏在暗中,专事破坏与分化的人有:多可怕。 玉真子从醒来后,时时跟他作对,处处找他的麻烦,希望他的话使别人怀疑,会不会有阴谋存在? 凌千羽目光一闪,随即沉声道:“天下之事,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到了时候,自然会真相大白于天下,不过……” 他深吸口气,道:“在下于此要忠告各位,失魂帮无论首领是谁,他们的阴谋已经早就渗入各大门派之中,利用人性的弱点,控制一些无耻的叛徒,从事破坏团结之事,希望各位要加倍小心,须知家贼难防……” 玉真子冷冷一笑,道:“凌大侠,你这未免是危言耸听吧,我们九大门派的弟子,每一个人都经过无数的难关才能列入门墙,哪里还有人会背叛师门……” 凌千羽道:“但愿没有,否则,哼,九大门派的门规治不了他,在下的剑也饶不了他……” 玉真子被他眼中涌出的神光所逼,不敢辩驳。 谢肇远等人全都是老江湖了,岂有听不懂凌千羽话中的意思? 天灵道人跟玉真子同属修道之土,觉得自己若不说话,玉真子真的会被人怀疑起来。 他轻咳一声道:“凌大侠的话有理,但是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团结所有的力量,来对付那将面临的江湖劫难,绝不能先起猜疑之心,免得外敌未至,内里先起纷扰……” 玉真子颔首道:“天灵道兄说得不错,我们绝不能先发生纷争。” 他笑了笑道:“凌大侠,请恕方才贫道多疑,实在是大侠所说的事太过于骇人了……” 凌千羽冷冷一笑,道:“道长,在下并没有要你相信,凌某人行道江湖,也将近八年,自问做人处事,本乎良知,如果你不相信我曾遭到四大煞星的毒手,身负重伤,在下可以把衣服脱下来,让你看看我背上的伤……” 悟性大师忙道:“凌大侠,这个倒不必,贫僧等信得过大侠之言……” 凌千羽道:“凌某人出道以来,从未负过伤,只有这次九死一生……” 他的话被艾雯的呻吟所打断,循声望去,只见她的眼睛竟然睁了开来。 凌千羽方才已经查视过她受伤的情形,发现她全身的经脉已经断去十之七八,除了心脉未断之外,内腑受伤极重。 所以他才闭住了艾雯心脉附近的穴道,减轻她内出血的痛苦。 据他的推测,艾雯最少也得两个时辰才能移动得了,如果不给她服下罕世灵药,只怕不会醒来。 他没想到仅仅这半个多时辰,她竟然已经醒了过来—— drzhao扫校,独家连载

颜淑贞道:“商师叔是我师祖最小的一个徒弟,极受师门的宠爱,再加上肯用心,故此尽得本门所传,成名很早,十年以前,他在口外行侠,遇见四大神魔中的鬼影飞魔宇文轩,结果遇难身死……” 凌千羽道:“颜女侠,不知当时商大秩遭劫后的尸体,是否葬在峨嵋?” 颜淑贞道:“商师叔的尸体始终没有找到,为此本门还派出不少人到口外去,只因四大神魔行动飘忽,再加上他们武功高强,所以……” 她苦笑了下,没有说下去。 可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当初四大神魔横行天下之际,连白帝和青后都不敢招惹,惟恐引起正邪大战,造成武林大劫。 后来,凌千羽崛起江湖,就是一剑连歼四魔而轰动武林,跃居武林四大奇人之首,被视为江湖的一大神秘。 凌千羽亲身遭遇此事,自然也明白四大神魔当年的威势和气焰之高,决不是峨嵋派敢惹的。 颜淑贞说当年峨嵋曾派人到口外去之事,只怕也是顾全面子的说法而已,可能事实并非如此。 凌千羽没有戳穿她的谎言,事实上也不必如此。 他问道:“那么,太青剑士的死讯是由宇文轩的口里传出来的?” 颜淑贞道:“这个倒不是。” 凌千羽道:“哦,那么是谁发现商大侠遭到宇文轩杀害的?” 天灵道人说道:“这件事是由仁心圣剑乐老爷子派人通知峨嵋的……” 凌千羽目光一闪,惊讶道:“是乐无极发现的?” 颜淑贞颔首道:“据乐老爷子书札上所说,他适巧到口外去,为了乐老夫人的病,要找寻河西医隐……” 凌千羽的脑海里仿佛有一道灵光闪现,赶紧伸手制止她继续说下去。 颜淑贞一愣,道:“凌大侠,你……” 凌千羽道:“我想到了一件事……” 他随着自己的思潮,继续忖想下去。 当他从沉思中醒了过来时,他发现每一个人都凝目望着他。 他的嘴唇嚅动了一下,道:“颜女侠,能否请问你,乐老夫人是姓什么?” 颜淑贞愕然望着他,不知他为何问这句话。 凌千羽沉声道:“颜女侠,莫非你不知道乐老夫人的姓名吗?” 颜淑贞见他的脸色非常严肃,眼中的精芒逼人,一时倒说不出话来了。 她嗫嗫地道:“这个……” 凌千羽道:“你不知道?” 颜淑贞摇了摇头。 凌千羽目光一闪,道:“天灵道长,你知不知道乐老夫人的姓名?” 天灵道人沉吟一下,摇头道:“这个贫道没有听人说过。” 凌千羽道:“那么,在场的每一位都不知道乐老夫人姓什么?大师,你呢?” 悟性大师道:“贫僧在十多年前曾经随同家师到仁心庄去过一趟,但是没有见过老夫人,只见到乐老爷子……” 他话声一顿,道:“乐老爷子仁义盖世,获得天下武林的钦敬,乐老夫人更是慈祥之极,没有谁会问起她的闺名……” 颜淑贞点头道:“是呀!乐老夫人从来没有涉足江湖,也没人知道她老人家的姓名……” 谢肇远问道:“凌大侠,不知你提起乐老夫人来,是因为……” 凌千羽似乎陷入沉思之中,没有注意到他说什么。 谢肇远话声一顿,满脸狐疑地望了颜淑贞一下,还没说话,只听凌千羽喃喃自语道: “奇怪,天下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她的姓名……” 他抬起头来,问道:“各位,你们有谁知道乐老夫人是什么来历?” 颜淑贞惊讶道:“来历?” 凌千羽颔首道:“不错,比如说她出身哪个门弟,本身的武功如何……” 颜淑贞道:“妾身好像没听说过乐老夫人会武……” 谢肇远道:“如果乐老夫人不会武功,她的出身和门弟自然无人知道了……” 凌千羽道:“那么乐无极是在什么时候成亲的?这总该有人知道了吧?” 天灵道人说道:“乐老爷子成名武林已有三十多年,好像他在未成名之前,便已有了家眷……” 凌千羽道:“哦!” 天灵道人道:“因为据家师说,乐老爷子成名极快,就跟凌大侠你一样,没有多久,天下便都知道,如果他是在成名后再成的亲,必然会是轰动武林的大喜宴……” 凌千羽颔首道:“嗯,这么说来,乐无极是结婚三十多年了……” 天灵道人说道:“凌大侠,恕贫僧冒昧,不知你问起乐老夫人来……” 凌千羽道:“因为我怀疑……” 他苦笑了下,道:“我说出来你们也不会相信,还是不说的好……” 天灵道人愣了一下,颜淑贞已迫不及待地道:“凌大侠,你的意思是说乐老夫人跟那神秘的失魂帮有所牵连?” 凌千羽点了点头道:“我怀疑乐无极便是失魂帮的首领。” 天灵道人大声道:“这怎么可能?武林中人都知道乐老爷子仁心圣剑之名,他怎会……” “对吧!”凌千羽道:“我说你们绝不会相信……” 谢肇远道:“凌大侠,不是我们不相信你,而是这件事太过于奇特了,只怕任何人都不会相信……” 凌千羽肃然道:“天下之事,无奇不有,任何一个人都绝不可能毫无缺点,尤其是天下都知道的大善之人,更可能是大恶伪善……” 谢肇远道:“这不可能的……” “对!”颜淑贞道:“若说乐老爷于是失魂帮首领,我第一个不相信。” 凌千羽沉声道:“颜女侠,你身为武林中人,在你一生之中,有没有杀过人?” 颜淑贞愣了一下,道:“杀过,但是我所杀的都是江湖败类,大奸大恶之人……” “不错,”凌千羽道:“我辈行侠江湖,仗剑武林,便是除奸戮恶,只要行事本乎良知,杀几个恶人又算得了什么?” 他的目光一闪,道:“我想悟性大师和天灵道长身为佛道中人,为了除魔卫道,有时也得一开杀戒,对不对?” 悟性大师合掌道:“阿弥陀佛,凌大侠说得有理。” 天灵道人道:“凌大侠固然说得有理,可是贫道认为乐老爷子并非常人,否则他也不会受到天下黑白两道的钦敬……” 凌千羽道:“就是因为他太受武林所钦敬了,所以在下才会怀疑他,据在下所知,自古至今,任何一个成名的武林人,绝不可能没有一个手上没有染过血污的,乐无极也是武林中人,为何他是例外?” 谢肇远道:“凌大侠,你既然认为乐老爷子是失魂帮帮主,莫非你跟他交过手?” “没有!”凌千羽摇头道:“事实上,我并没有遇到过失魂帮帮主。” 谢肇远道:“凌大侠,此事关系重大,你若没有证据,只怕……” “我知道!”凌千羽道:“若是没有证据拿出来,就是三岁小孩子都不会相信。” 他深吸口气,道:“不过,我相信不久就会找到证据。” 谢肇远惊道:“凌大侠,你要到仁心庄去?如果那样,对于武林……” 凌千羽道:“没找到证据之前,我绝不会到仁心庄去……” 谢肇远道:“可是,你说这找寻证据……” 他深吸口气,道:“当今武林情势紊乱,我们除魔卫道完全仗着大家能够精诚合作,如果……” 凌千羽道:“掌门人放心,在下只是把心中怀疑的事情对你们说出来而已,只要各位不说出去,不会有别人知道……” 谢肇远道:“区区不是这个意思,而是恐怕凌大侠惊扰到乐老爷子,对于……” 凌千羽道:“这个各位尽可放心,在下找寻证据是到神女宫里去找……” 众人一齐惊哦出声,谢肇远道:“凌大侠,你的意思是说青后知道乐老爷子……” “不是!”凌千羽道:“但她知道乐老夫人的来历。” 天灵道人摇头道:“凌大侠,贫道仍然不明白你的意思。” 悟性大师道:“道友别急,凌大侠说这番话,必然有他的用意,想必他也有所发现……” 凌千羽道:“大师说得不错,在下是有所发现。” 悟性大师道:“凌大侠,到目前为止,只有你接触到失魂帮的高层人物,你能否说一下,你为何怀疑乐老爷子……” “对呀!”颜淑贞道:“这样我们的心理也有所准备,不然老是留个疙瘩。” 凌千羽道:“在下在最近半个月来,跟失魂帮接触过好几次了,说实在话,在下每次都是失败,若非命大,早就葬身在罗村了……”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把自己从观音庙里遇见圆明大师迷失本性准备强xx史怜珠开始说起,以最简洁的语句,交待了这些日子的遭遇。 当然,他的这段故事里,已隐瞒了许多,他的来历和身世在武林中既是一个谜,他也不会在这时揭露出来。 至于老夫人跟他之间的关系,他更不能跟人说。 因为他对于自己母亲所作所为,感到非常的愧疚,他准备以一己的力量,使得老夫人脱离那个罪恶的组织。 他到现在为止,一直认为老夫人那样做,必然是受到了他人的影响,那个人就是他离开帝后宫所嫁的丈夫,也就是他怀疑的乐无极。 当他说到跟白帝交手后,遇到四大煞星的伏击时,他改变了一些事实。 在那段故事里,谢育青等人是遭到失魂人的攻击,全部受伤致死…… 他的话声非常低沉,但是听到谢肇远等人的耳里,却如同一个个的霹雳,使得他们心惊胆跳,凛骇无比。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成名武林多年的高手,在江湖上的经历,也有很多惊险至极,九死一生的遭遇。 可是当他们听到了凌千羽的叙述之后,这才知道他们所遭遇的事,比起凌千羽来,真是天渊之别。 谢肇远本来是含着泪在听的,当他听到了凌千羽在山洞里跟老夫人和那白发老妇相处一室时,惊得忘了落泪…… 凌千羽道:“我在当时被她打昏之后,什么事都不知道了,至于为什么到了这里,那沉木君和老夫人又在何处,在下也不知道,此后的事,各位亲眼看到,也明白了……” 包括悟性大师在内,每一个人都是听得目瞪口呆,整个思绪都停留在凌千羽所说的遭遇里,一时鸦雀无声,没人开口说话。 凌千羽说完了那些话后,心里似乎觉得更加沉重。 他本来以为自己因此而轻松一点,可是横在目前的是更多的问题,更大的负荷。 他长长地吁了口气,还没说话,只听得有人道:“贫道不大相信。” 凌千羽脸色一变,目光闪处,只见那昏迷在天灵道人怀抱的玉真子,不知何时竟然已经醒了过来。 天灵道人惊喜道:“道友,你已经醒了?” 玉真子缓缓地坐了起来,道:“道友,多谢你照护,贫道已经好多了!” 凌千羽沉肃地道:“道长,你认为在下说谎?” 玉真子道:“贫道没这么说,但是你说曾经击败白帝,贫道却不相信……” 天灵道人急忙道:“道友,这位是红衫金剑客凌大侠……” 玉真子一愣,道:“哦!” 天灵道人说道:“方才若非是凌大侠赶来,我们全都性命难保了……” 玉真子颔首道:“这个贫道晓得,但是他说击败白帝,这个贫道不敢相信……” 谢肇远道:“关于这点,区区相信凌大侠之言非虚。” 玉真子道:“白帝成名武林达一甲子之上,他的武功修为难道还比不上……” 谢肇远道:“玉真道友,你认为当年四大神魔的武功如何?” 玉真子道:“四大神魔固然厉害,但他们绝不能跟白帝相提并论……” “不错!”谢肇远道:“可是方才这位老……老人家的武功,你是见过的,区区认为就是白帝在此,也不一定会赢得了她……” “话虽这么说,”玉真子道:“可是……” 天灵道人说道:“玉真道友,凌大侠的武功造诣,据贫道所知,天下已无对手,这点贫道绝对相信。” 玉真子道:“既然凌大侠的武功这么高,为何方才却说什么伤在四大煞星之下?难道那四大煞星不是人?” 凌千羽一直都没有说话,这时却不再缄默,沉声道:“道长,你要如何才相信在下所说的话?” 玉真子道:“凌大侠,并非贫道不相信你,实在你的话里有不少漏洞使人怀疑。” 凌千羽道:“哦!道长请说。” 玉真子道:“贫道是在你提及那些失魂人之事醒来,在这之前的事,贫道也不知道,如果问得有所不对,还请大侠原谅。” 凌千羽道:“好,在下不会责怪道长便是。” 玉真子道:“凌大侠,你提及那些失魂人之事,据贫道所知,江湖上我们九大门派的弟子,——服下那种药物,立刻会迷失神智,做出令人想象不到之事,比如说自杀啦,找另外一派的人比剑啦,总之后来都难逃一死,可是那些失魂人却受到节制,一个个武功极高,并没发疯,这是何故?” 凌千羽道:“这很简单,那老夫人在罗村,以整村的村民作实验,来提炼失魂药剂时,并不仅只发明了一种药物,由于种类的不同,效用也不一样……” 他的话声一顿,继续道:“据在下推测,那些失魂人所服用的药物又跟江湖上互相残杀而死的各派高手所服的不同,他们服下药物,只迷失了神智,武功反而受到药力的刺激,增进不少,因为老夫人精通各门的绝艺,利用他们创设了一个失魂大阵,白帝就是毁在这个阵里……” 玉真子道:“这么说来,凌大侠你没有被困在阵里?” 凌千羽道:“在下也被困一次,险些不能逃生,所幸那次失魂阵还是初创,阵里仍有漏洞……” 他的目光一闪,道:“在下也就因为那个失魂阵,而怀疑到乐无极……” “哦!”玉真子道:“你认为乐老爷子是失魂人的首领?” 凌千羽颔首道:“不错,这件事方才在下也跟其他四位谈过。” 玉真子一呆道:“哪有这种事?乐老爷子仁义盖世……” 天灵道人打断了他的话道:“玉真道友,请听凌大侠的解释,他这么说,必然有所发现。” 凌千羽道:“仁心圣剑乐无极是以仁心剑法、引龙手和天机七巧步威震武林的,他的武功一向是只传儿子,不传女儿……” 颜淑贞道:“凌大侠,乐老爷子没有女儿……” 凌千羽道:“这个在下晓得,在下的意思是说乐无极的武功,除了他之外,无人知道是不是?” 玉真子道:“对,本来乐老爷子有两位少爷,可是后来他的少爷一齐被害,这件事至今仍是武林疑案……” 他说到这里,似乎想到什么,以怀疑的目光望着凌千羽。 凌千羽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他也不愿解释,继续道:“乐家的武功没有外传,这是天下皆知的事,但是在下已然发现操纵整个失魂阵法的枢纽人物,便擅长的是仁心剑法……” 谢肇远道:“凌大侠,请等一下,你说那人擅长仁心剑法,不知……” 凌千羽道:“天下各门各派的剑法,出剑之时,全都以剑刃对人,但那仁心剑法却是以剑柄攻击,撞人穴道……” 玉真子道:“这件事天下不少人知道。” “不错,”凌千羽道:“在下也知道,就因为如此,在下才识得那人使的是仁心剑法。” 玉真子道:“凌大侠,你说的那人,不知他的年纪和装束……” 凌千羽道:“她的装束跟其他失魂人一样,不过是个女人,头上梳着高髻……” 颜淑贞惊讶道:“是个女人?” “对!”凌千羽道:“各位没听说乐无极有女弟子吧!” 天灵道长说道:“乐老爷子一生没有收徒……” “这就是了,”凌千羽道:“除此之外,我还发现那史怜珠,也就是后来改名谢巧玲的那个女子,通晓乐家的天机七巧步……” 他的话声一顿,又道:“方才我曾经说过,老夫人的武功博杂,天下无人能出其右,但是论起功力来,我的姨母要比她深厚得多,在那山洞里,她好多次就仗着天机七巧步逃过危机,那史怜珠既是老夫人的使女,她之所以通晓乐家武功,必然得自老夫人所传,这是我为何怀疑乐无极的原因之一……” 悟性大师沉吟一下,道:“凌大侠,固然这很使人怀疑,但是我们也可以这样推想,那老夫人通晓乐家独传武功,会不会是从乐家两位公子身上获得……” 凌千羽道:“大师的意思是……” 悟性大师道:“乐家两位公子于十多年以前被不知名的凶手所害,会不会老夫人便是那个凶手?” 凌千羽摇头道:“我想不会……” 天灵道人说道:“凌大侠,贫道认为悟性大师之言极为有理,假如那老夫人便是谋害乐家两位公子的凶手,那么她通晓乐家绝艺之事便可以解释了……” 凌千羽道:“乐家后人在下并没见过,但他们身为乐无极之子,当然晓得自己独传的武功绝不能泄漏出去,定然宁死也不肯把秘艺说出来,否则,他们也不会惨死对不对?” 玉真子道:“凌大侠,假如那老夫人不是凶手,天下还有谁能杀害乐家的后人?又有谁身具这种超凡的武功?”—— drzhao扫校,独家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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