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神8cs8彩票网:第十大器晚成章,白招拒之战

2019-11-12 06:18 来源:未知

凌千羽冷笑道:“我母亲所做的事,我自然能原谅她,可是你不是我的母亲。” “谁说不是的?”青后大声道:“你是我的儿子……” 她的话声未了,有人接着道:“这真是奇事,十五岁的女娃也会生孩子!” 青后霍然转身,叱道:“是谁?” 一个阴沉的声音道:“是我!” 青后凝目一看,只见甬道中不知何时多了个黑衣蒙着面纱的妇人。 她的脸色一变,道:“你是……” 黑衣蒙而妇人冷笑道:“心痕,分别多年,你连我也不认识了?” 凌千羽不用看人,单从声音中便可以辨认她是谁了,此刻一见老夫人来此,他的心中交织着复杂的情绪,一时倒愣住了。 老夫人的突然出租,着实使得不少人为之吃惊,那四个青衣少女一发现老夫人,全都为之一愣,距离较近的两个女子立刻叱喝一声,挥剑攻去。 她们剑一出手,另外两名少女也从侧面包抄而去;双剑交错,把老夫人的后路封住。 这些青衣女子全都受过严格的训练,两层剑波涌出,紧接着又是两层,有似一面剑网,把老夫人罩在网里,剑式之毒辣,放眼江湖,难得有人抵挡。 但是老夫人的一身造诣,已经超越白帝、青后,加上她的根基是在帝后宫里奠立而起的,对于帝后门中的武功,了如指掌。 她一见剑波涌叠,身形乍闪,已抢先出手,也没看清她使的什么招式,双掌交拍,全是对方的必救之招。 那两个青衣少女剑式方发,已见到双掌从密密的剑影里欺人,即将到达胸前,她们大惊之下,立刻撤身变招,剑转方位。 但是老夫人那一双手掌有如吸铁石一般,已不容她们撤身,只见她双掌搭在两柄剑上,往后一带。 那两个青衣少女马步不稳,向前冲出数步,正好迎上两支急刺而至的两支长剑。 惨呼声中,她们全都胸腹中剑,吐血而亡。 在惨呼声中,老夫人身形急旋,双掌翻拍而出。 那两个自侧面出剑的少女,剑式刚发,便已发现两个同伴迎撞上来。 刹那间,她们根本没有闪躲回剑的机会,眼睁睁地望着手里的长剑将同伴刺死。 眼望着自己同伴在惨叫声里死去,领受到剑刃,刺入肌肉中的怪异感觉,使得她们两人全都震骇住了。 她们如同木鸡般呆立着,又如何能避得了老夫人翻身拍出的双掌? “嘭!嘭!”两响,老夫人双掌尚未及身,这两个青衣少女便已倒飞而起,撞在八尺开外的墙壁上,然后跌落于地。 可怜她们连叫声都未发出,心脉便已被老夫人雄浑的掌力震断,死时都还莫名其妙! 老夫人的这一连串出手,快若电光,站在她身外不远,还有四个手持断剑的少女,被眼前所发生的事,惊得呆住了,根本就忘了出手。 老夫人两招之内,连毙四人,那等快速、干脆的手法和惊人的武功,使得青后看了,倒吸一口凉气。 她满脸惊色,呼道:“你是大师姐!” 老夫人冷冷一笑,道:“嘿,这么多年了,你还记得我,真是不容易……” 她的目光一闪,道:“千羽,你还好吧?” 凌千羽觉得她的目光是如此的温柔,充满着关怀的感情,使得他的心头,不由自主地激起了一股暖气。 他应声道:“我很好。” 老夫人微微一笑,道:“你没有听她胡说八道吧?” 凌千羽的嘴唇嚅动了一下,却没有说话。 老夫人没有获得答复,似乎吃了一惊,道:“千羽,你相信她的话是真的?” 青后道:“我的话当然是真的,难道还有假不成?” 老夫人眼中射出凌异的光芒,沉声道:“你这不要脸的贱婢……” 话声之中,她已向前走出七步,一股强大的煞厉气势,朝青后逼了过来。 老夫人护身罡气密布,双眸闪着凌厉之光,断臂后的青后益发紧张万分。 她金剑一挺,急道:“且慢!” 老夫人冷笑声中,又往前跨了一步。 青后自知非敌,蓦地剑芒一转,金剑搭在凌千羽肩上,喘道:“艾翎,你胆敢再行一步,我就杀了他。” 老夫人万万料不到青后会在情急之下,不顾身份,竟然拿失去抵抗之人作为要挟。 她显然看出凌千羽已被制住穴道,心里不胜焦急。” “千羽!”老夫人收住脚步,问:“你怎么啦?” 凌千羽仍然神色不变,道:“老夫人,放心,她不敢杀我的。” 青后冷笑道:“不敢杀你?哼!要不要试试看?” 凌千羽淡然笑道:“刘心痕,你既然承认是我母亲,有道是虎毒不食子……” “哼!”青后别有心机地道:“你把我看成什么人?刘心痕再不值钱,起码不像你身旁的人,不出嫁就生孩子。” 老夫人气得威棱四射,青后阴笑道:“少耍你的威风,除非认为我的金剑不利。” 老夫人是行家,—打量即知青后内劲一吐,凌千羽必定身首异处死于非常,她不禁打了个冷颤,道:“刘心痕,算你狠,你打算怎样?” 青后咬牙切齿地道:“昔年你把我的人抢跑了,今日就要还我个公道。” 老夫人气得发抖道:“亏你说得出,雨苍他……” “他?”青后目眦欲裂地道:“他本来爱的是我。” “不错!”老夫人稳住激动心情道:“但爱的成分不同,他爱你是把你当成自己妹妹。” 青后道:“胡说,我已经十五岁啦!” 老夫人道:“雨苍呢?” “他……但男人不受年龄限制。” “心痕!痛定思痛,你也该了解一念之差,造成了无边罪孽,怎可再痴迷下去?” “说得好美,你呢?” “彼此!我艾翎尚明是非,不能一错再错。” “什么力量使你有所改变?” 老夫人望了眼凌千羽,语气极为惨淡地道:“还是不提也罢!” 青后阴笑道:“你要提什么?难道要提你那段不要脸的风流艳史?” 老夫人一声长叹,道:“心痕,你也太过分了。” “过分?”青后冷冷地道:“只要你不心虚,何妨在你儿子面前说了出去?” 凌千羽?目如雨下,他现在更加印证出老夫人就是他的生身之母。 老夫人似是考虑了下,坚决地道:“我爱雨苍不假,因爱生子,这并不是见不得人的事啊。” 青后紧接着道:“女人讲究三从四德,你既爱凌雨苍且为他生子,就该守着本分,期待未来,为什么半截腰里又嫁人呢?” 老夫人嗫嚅地道:“我有我的苦衷,这件事我会向千羽解释,除非他……” “妈!”凌千羽失声道:“用不着解释了,总之,你是事非得已。” 老夫人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儿子原谅了母亲,尤其一个“妈”字,正是她渴求日久,不敢得到的东西。而今她有了极大的安慰,她将己比人,是以对青后为爱一个男人逼走极端的心情,有了最高谅解。 “心痕!”她凄然地道:“上一代的事,何必留给下一代痛苦呢?心痕,往事已矣,你的一切我都不追究了,希望你不要再错下去,免得……” “住口!”刘心痕像是疯了般道:“你少老虎带念珠,假充善人。” “你究竟预备怎样?” “杀了你,不然就杀了他。” 老夫人望望剑架颈项的爱儿,沉重地道:“好吧,你就杀我吧!但你得先解开千羽穴道。” 青后冷笑声道:“艾翎,你是不是痴人说梦话?解开穴道我还能杀你吗?” “依你呢?” “我以青后后座的声誉发誓,只要你死在剑下,我不但解开他的穴道,而且绝不逃跑,任其替母亲报仇。” “我俩真有如此大仇恨?” “你夺走了雨苍,使我孤独一生,这个仇比海还深。” 老夫人叹了口气,道:“心痕,冤仇宜解不宜结,你还是……” “废话!背过身去,否则我来不及了。” 她目透凶光,很可能毫厘之差,就会把凌千羽杀死,老夫人略一沉吟,果然背向而去。 这是母爱,惟有母爱才能自我牺牲,毫不皱眉。 青后断喝一声道:“不要脸的贱人,既爱上大师兄,又嫁给乐无极,我要替雨苍清理家门。” 剑如厉闪,隐发雷鸣,足见她用出了全身真力。 蓦地一缕指风掠了过去,指风犹如开花炸弹,去时无风,一旦触及剑柄,宛似霹雳一般,震得青’后斜侧里荡开七尺,忽地手腕一麻,金剑已然到了凌千羽手中。 她惊异地望着凌千羽发愣,做梦料不到“帝后宫”独门闭穴手法居然困不住他,一旁老夫人含着眼泪,道:“孩子,你……” 原来凌千羽恨死刘心痕,是以剑作削刀状,正要一挥人头落。 老夫人慈爱的呼喊,使他略一踌躇,青后也就在此间不容发当口,“轧”地一声,墙角出现一地道,从地道逃去。 老夫人急道:“千羽,等着娘,娘还有几件事需要找她弄明白。” 没有等凌千羽发话,她已跟了下去。 凌千羽高声道:“娘!小心宫内机关,你……” 老夫人不由身形一缓,转过脸,道:“放心,我不怕她机关,你……” 她发现凌千羽不愿与她正面相对,心如刀绞地道:“你在恨娘?” “不……我……我要解开雷大哥穴道。” 老夫人叹口长气,再次追了下去。 果然,凌千羽在千万思潮中,很快地集中了精神替雷刚调解穴道。 雷刚穴道被闭太久,元气受伤极大,等到凌千羽细心地将他穴道以“推宫活穴”之法解开时,雷刚犹如做了一场大梦。 他一睁眼,第一句话是:“凌兄,你为何救我?” 凌千羽道:“雷大哥,不要想得太多,你此时元气大伤,少说话为上。” “不!”雷刚噙着眼泪道:“我……我对不起你。” 凌千羽知道雷刚的心里,仍然忘不掉上次酒中下迷药一事,尽管此事系因救雷刚恩师白眉长老而起,但雷刚这等血性汉子,却无法不耿耿于怀。 于是凌千羽挑明了地道:“关于上次下迷药一节,易地而处,小弟同样会如此,所谓师恩浩荡,为人子弟者怎能以小节而置恩师性命于不顾?” 雷刚感激地道:“谢谢凌兄,可是我却耽误了你的大事。” 凌千羽笑道:“你别自责了,其实你不那样做,我的武功无法恢复过来,我可说因祸得福了。” 雷刚激动得流出了眼泪。 好半晌他咽声道:“凌兄,你愈说我愈惭愧,我……我实在不配作你的朋友。” 凌千羽诚挚地说道:“雷大哥,你我异姓兄弟,情同手足,你的师父何尝不是我的师父,即或我为他老人家牺牲,又有何不可?” “凌老弟……” “不要难过,小弟是肺腑之言。” 雷刚擦了擦眼泪,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凌千羽忽然叹口气,道:“雷大哥,有许多事你还不大清楚,等到以后,我再向你解释,现在我只能告诉你,令师被囚,小弟也有责任,好在他老人家安然无恙,不然,我的罪恶更为严重了。” 雷刚不解地望着凌千羽,分明是话中有话,他实在弄不清楚凌千羽所谓的“责任”问题,默想恩师白眉长老自杀身亡一节,他忍不住号啕大哭道:“师父早就自杀了,我受了骗,也害了你,我……我真该死。” 凌千羽大吃一惊道:“令师果真自杀了?” 雷刚点点头,道:“不错,正因此,我更感愧对知友。” 凌千羽心情沉重地道:“不,愧对知友的是我,因为……” “因为什么?”雷刚神情激动。 “唉!”凌千羽一声长叹道:“千言万语一句话,害死令师的老夫人就是我的生身之母。” 凌千羽艰难地说到这里,雷刚如中雷殛,全身一震,霍然坐了起来,道:“凌兄,此事果真?” 凌千羽无限感慨地说:“这是说假话的时候?但家母所以倒行逆施,实系种种不得已原因,乃组织失魂帮,造成武林血腥,人心不安等情。” “我不相信,我绝不相信。” 雷刚神经质地摇着头,凌千羽的心益发像针刺一样。 谈到这里,地道中隐隐传来激撞之声,凌千羽关心老夫人安危,连忙道:“雷大哥,请稍待,小弟要看看里面有何变化。” 他匆忙地闪进地道之内,雷刚默默念道:“如果老夫人真的是凌千羽的生身之母,我该怎么办呢?” 再说老夫人艾翎追青后刘心痕不舍,终于,在一个风磨铜铸成的一个房子里,找到了青后。 风磨铜房子犹如铁打钢铸,深深地铸人石壁之内,在老夫人这面,有几个透气孔,这是调节空气用的,当然另有机关暗门,老夫人一时无法找到,她是就着透气孔看到青后的。 谁知一望,老夫人却打了个寒颤,做梦料不到,昔年的二师兄,今日的白帝,竟被吊在一铜架之上,胸部银光点点,插着十几根银针,银针都插在重要穴道部位。 不待细说,青后早巳治好白帝毒症,但她却在治好毒症时,以银针封穴,显然有所报复。 透气孔传出青后的冷笑之声。 “二师兄!”她说:“这种称谓你有何感想?” 白帝身子不能动,嘴巴仍可说话,答道:“心痕,我知对不起你,但好歹这多年夫妻,即使想杀我,也不该叫我受活罪吧?” 青后笑如鬼哭,紧接着道:“你死有余辜,但我要在你死前,回忆下你做二师兄时的一切往事。” “过去的事何必再提?” “我要提……我要提……” 她那失掉的臂膀因激动而流血,然而她早巳忘记疼痛。 于是她近乎呓语地,一五一十把白帝为争夺帝位,利用她的种种经过,说了一遍。 综合她的自语,老夫人了解了她必须知道的三点: 一、制造她与艾雯矛盾的是白帝一手导演。 二、她与乐无极所生二子被杀,亦系白帝的策划,由青后执行,青后所以甘为驱使,说穿了只是嫉妒老夫人而已。 三、白帝曾以高明的化装,冒充大师兄凌雨苍,奸污刘心痕,就是艾雯的失身,乃致怀孕,也是他一人所为。 真相揭穿,老夫人痛定思痛,更觉大师兄凌雨苍的人格伟大,同时也后悔对凌雨苍与妹妹成奸的错误判断。 忽然一声厉叱,敢悄青后像疯人般地撕裂着白帝。 若在往日,老人人会视若无睹,因为青后对付之人,何尝不是老大人的仇人,但现在不同了,老夫人母子相认,潜在的母爱,使她对人生看法有了新的观念。 做人就该讲恕道。 名利情爱不过是过眼云烟…… 是以她不忍见青后过度折磨白帝,她大声疾呼,青后置若罔闻,逼得老夫人以十成掌力,试打着风磨铜的铜壁。 风磨铜自然非掌力所能洞穿,老夫人目的是震动机关,希望能在最危急当口,保住白帝的半条性命。 所谓“半条性命”,乃因为白帝两条大腿已被青后活生生地撕裂下来。 “轧轧”声中,铜门自开,老夫人毕竟震动了机关,她忙不迭地跃入房内,同时揭下了她的面纱。 白帝垂危中认出了艾翎,他惨呼一声道:“师妹,原谅我……原谅我……” 语音未尽,人已绝气身亡。 青后笑个不停,笑声随着口血,箭也似地喷出—— drzhao扫校,独家连载

凌干羽冷酷地道:“你笑吧!当我的剑刺进你的喉咙里,我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他说完这句话时,已经距离青后不到七尺。 此刻,剑势一发,青后顿时便会毫无反抗之力地死于剑下。 她也明白危机即将来到,深吸口气,道:“凌千羽,你不顾雷刚的性命了?” 雷刚?九环金刀雷刚不是他最好的朋友吗? 凌千羽一生中只交了两个朋友,一个死于他自己的剑下,如今仅存的便是雷刚了。 青后的话,有如一个无形的铁锤,给了他重重的一击。 他的脚下一顿,道:“你说什么?” 青后道:“雷刚在我手里!” 凌千羽叱道:“你胡说,他……” 青后道:“他跟玉莲一起来的,你不相信吗?” 凌千羽脸色一变,道:“他在哪里?” 青后道:“你要见到他才肯相信?” 凌千羽冷冷道:“刘心痕,你以为挟持住雷大哥,便可以要胁我?那你就大错了!” 青后此刻已渐渐镇定下来,淡然一笑,道:“呃,是吗?” 凌千羽道:“现在除了我的母亲之外,没有谁能救得了你,而我妈也不会让你活下去……” “当然!”青后道:“我跟艾翎势不两立,她如何会赶来救我?不过……” 她诡秘地一笑,道:“你真的以为艾翎是你的母亲?” 凌千羽一愣,道:“刘心痕,你又在弄什么花样?” 青后道:“如果我说我是你的母亲……” “胡说!”凌千羽大喝道:“你……” 他的手腕一动,身随剑走,金芒乍闪,已经到了青后身前。 青后没料到凌千羽这时会突然出手,她一见剑光闪动,还没想到闪开,冰冷的剑气已经把她全身罩住。 那支金光闪闪的金剑,距离她的咽喉不及一尺,闪烁的光芒,灿得她的眼睛都有些花。 凌千羽满脸杀气地凝注着她,沉声道:“你敢胡说八道,我立刻便把你的舌头割下来,然后……” 青后心胆俱寒,只觉脑门里一阵“嗡嗡”作响,根本就没有听到凌千羽说些什么。 任何一个人,无论他有多高的声誉,当他面对着死亡时,他的神情一定很难镇定下来。 死亡的本身并不使人害怕,人们害怕的是死亡所带来的不可知。 千古以来,无数人研究灵魂有无,然而都是达到不成答案的答案,没有一个人敢确实地说明鬼神的有无。 因为没有一个人能在死后再活转过来,将死后的世界究竟是怎样的情形,明白地告诉他人。 所以人类对于死亡的恐惧,是源于这份不可知而来,亦即是恐惧随死亡而来的那片深浓的阴影。 青后眼前的那道闪烁的金光,灿花了她的眼睛,使她觉得死神的狞笑正隐藏在那片金光的后面。 她的呼吸在这一刹,几乎已经停顿,整个神智也变得麻木。 凌千羽见到她脸色苍白,眼中露出恐怖已极的神色,不屑地一笑,道:“哼!你也怕死。” 他这句话像是一支剑样,直刺进青后的心底,使得她的身躯一颤,情不自禁地退出半步。 她这一退,那道犀利的剑气已随着倏然暴涨,在她的喉部划出了一道伤痕。 若非是凌千羽的真气随着意念而动,剑气突伸之际,立即便缩了回来,只怕青后已经毙命在这一剑之下了。 肌肤上的痛楚,使得青后的整个神经都已绷紧,她不知是已经吓呆了,还是神经受到了这种的刺激,而致控制不住,竟然发出一声狂笑。 凌千羽自从出道以来,还没遇到一个在他剑刃前发出狂笑的人。 他在一愣之下,怒道:“你笑什么?” 凌千羽的话声未落,青后笑得更加大声,仿佛她这一生之中,从未见到如此更好笑的事。 随着她咽喉的颤动,伤痕里的鲜血,不住地流出来,染红了她的衣襟。 凌千羽骇异地凝望着她,以为她已经发疯了。 青后笑容一敛,厉声道:“凌千羽,你真的不顾雷刚的死活了!” 凌千羽重重地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因为他深知自己,假如他眼见雷刚在此,绝不可能用雷刚来冒险。 但他又不能就此放过青后,以致使得艾雯死不瞑目。 何况还有赵玉莲一条命陪在里面,他岂能白白地放过青后? 青后见他不作声,冷笑一下,道:“凌千羽,只要你不后悔,你就动手吧!” 凌千羽眼中暴射出骇人的光芒,沉声道:“雷大哥在哪里?” 青后道:“翠玉,把雷刚押出来。” 随着话声一落,在他身后不远的甬道壁间,洞开了一个门户,一个葛衫大汉就站在门后。 凌千羽一见,惊叫道:“雷大哥,你……” 雷刚乍见凌千羽,满脸的惊喜之色,向前奔出一步,道:“千羽……” 他的身形一动,立刻从他的身后伸出一只手来,将他拉住。 雷刚在江湖上以勇力著称,手使一柄九环金刀,有万夫难敌之勇。 但在此刻,那只纤纤玉手将他一拉,便把他拉了回去,他不但没有反抗之力,身躯一阵摇晃,竟然几乎跌倒于地。 凌千羽大吃一惊,这时才发现在雷刚那高大身躯后,站立了一个翠衫少女。 那少女一手抓紧着雷刚,一手拿着一柄匕首,抵着雷刚的脖下,满脸严肃的神态。 凌千羽凝目瞪视着她,使她的神色更加紧张,手里的匕首握得更紧了。 他惟恐她在紧张的情绪里,无意中伤害到雷刚,于是赶紧移开怒视的眼光。 因为从雷刚的模样看来,他的一身武功已失,此刻较之常人尤要虚弱,在匕首一戳之下,必然死于当场,无法可救。 他竭力抑制脑中的惊怒,沉声道:“刘心痕,你把他怎么啦?” 青后冷冷地望着他,道:“没什么,他只是穴道受到禁制,一时无法用力而已……” 她的话声一顿,嘴角浮起一丝冷笑,道:“不过再等半个时辰,若不替他解开穴道,只怕他一身功力就会全废。” 凌千羽受业于父亲,而凌雨苍出身于帝后宫,为帝后门中最杰出的高手,他把一身武功倾囊传授给凌干羽,毫无一点保留,自然凌千羽也懂得帝后宫的独门闭穴之法。 他明白身受禁穴之人,不但一身武功无法施出,并且每隔一个时辰便会遭到一次刺骨之痛,任何人都难以忍受四次以上的痛苦。 从青后的语气中,可以听出雷刚至少已受到三次刺骨之痛。 因为这种深入骨髓的刺痛,有如海潮冲袭,一次比一次更加厉害,到了第五次的时候,便可以使人武功全散,成为白痴。 由于这种禁穴之法太过狠毒,是以凌千羽在获传之际,曾受到很严厉的禁戒,不遇万恶不赦之徒,绝不-能使用。 他也一直紧记着父亲的约束,自出道以后,就算遇到了四大邪魔,也未使用一次。 是以他在眼见雷刚受到如此惨重的惩治时,他的全身都在微微发抖。 他的两眼睁得老大,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跳出来,咬牙道:“刘心痕,你……” 他真恨得想一剑就将刘心痕斩成两段,但他却无法这么做。 他到现在为止,仅剩雷刚这么一个朋友,他岂能害了雷刚? 一个练武的人,花费了数十年的时间习武,结果却遭到武功全毁之痛,还不如杀了他,要比较仁慈多了。 凌千羽又觉胸口几乎要爆裂开来,他怒吼一声,道:“刘心痕,我该把你碎尸万段!” 刘心痕毫无所惧,冷笑道:“你能下手吗?” 显然,她已经掌握住凌千羽心理上的弱点,绝不怕他会伤害她…… 凌千羽还没说话,只听雷刚道:“凌……老弟,你快下手呀,别管我……” 凌千羽并没有理会他的话,沉声道:“刘心痕,你把雷兄放了,我答应饶你一死……” 刘心痕冷笑道:“凌千羽,我可从没向人求饶过,这是你求我的……” 凌千羽道:“好,就算我求你……” 刘心痕笑道:“你求人是这样求的?” 凌千羽道:“你把雷刚放了,我立刻便……” 刘心痕道:“你把长剑交给我吧!” 雷刚大叫道:“凌老弟,你万万不可以这样,我这就……” 话未说完,他立刻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凌千羽目光闪处,只见他的脖子上有一条伤痕,鲜血急涌而出,把他的衣襟都已沾湿。 他的左臂被身后的翠衫少女扭得翻转过去,上身前倾,几乎要跪了下来,一脸痛苦的神情。 那少女冷哼一声,道:“你想死,也没那么容易……” 凌千羽怒叱道:“无知贱婢,竟敢……” 他的身形一动,飞快地扣住了青后的脉门,长剑乍挥,一道剑影划了个弧形,斜斜地挑出,朝那绿衫少女右肋射去。 他这下出手,冒了很大的危险,想要在对方猝然不及提防之下,把雷刚抢救出来。 因为他需要顾及雷刚的安全,一击不中,惟恐雷刚遭到对方杀害,是以这一剑攻敌之必救,首先已将对方匕首封住,不让对方有挥动匕首的机会。 他的剑术已到达天人合一的地步,这一剑发出,有如电光闪动,那个绿衫少女眼前一花,还不知是怎么回事,犀利的剑芒已把匕首的刀刃,连同她半条右臂一齐削断。 血影混和在剑光里进洒而出,刹那间,凌千羽已按着青后疾掠过去。 他的动作是那样的迅快,那绿衫少女直到眼见他飞掠而来,才发现到手臂已经断去。 断臂之处,传来一阵剧痛,以及心底里升起的强烈惊骇,使得她发出尖锐的叫声。 面对着有似天神样的凌千羽,她本能地放弃了抵抗,拼命地往后逃让。 在极端的惊骇里,她不但忘了手臂的伤痛,也忘了自己正扣住雷刚的手臂未放,因此她这一向后飞掠,也带动着雷刚一起。 雷刚全身功力都已失去,被她猛地往后一拉,脚下一个踉跄,立刻便跌倒在地。 他的体型魁梧,这一跌下,牵动那绿衫少女的伤痛,也使得她跌倒下来,刚好压在他的身上。 这一连串的动作,都是刹那之间的事,凌千羽刚一掠到,已见到雷刚跌倒于地。 那个绿衫少女跌下之际,右臂挥动,一缕鲜血洒了出来,凌千羽为了避免被鲜血沾污了身子,脚下稍停。 就这么稍一停顿,他只听连串的喝叱声里,四道剑光从四个不同的角度攻了出来,交织成一道剑网将他罩住。 他的身形未动,手腕抖处,金剑有似一条蛟龙,夭矫地飞舞了一匝。 只听得嗤嗤的剑气声响,金光闪烁,那蓬密织的剑网已一齐敛去。 娇呼声中,那四个出剑攻击的青衣少女,全都持着半截断剑,退闪开去。 这四人退走,马上又是四个青衣少女仗剑急攻过来,显然是不让凌千羽有出手救出雷刚的机会。 凌千羽满脸怒容,清啸一声,正待再度出手,只听那压在雷刚身上的青衣少女大声道: “凌大侠,你不要他的命了?” 凌千羽目光一闪,只见那个断臂少女左手五指如勾,扣住了雷刚的咽喉,整个身体压在雷刚背上,把雷刚压得脸色都变了。 凌千羽见她满脸苍白,眼中泛出冷厉毒辣的神色,知道她真会把雷刚扼死。 他略一迟疑,四道剑芒已经攻到身上。 这时他不敢再度出剑,脚下乍闪,已退回甬道之中。 那四个少女一剑逼退凌千羽,也不再继续进攻,守在门边。 青后被凌千羽扣住脉门,无法动弹,直到此刻才有说话的机会。 她缓了口大气,道:“凌千羽,你不要再冒险了,免得雷大侠生命难保……” 凌千羽愤愤地哼了一声,还未说话,只见压在雷刚身上的少女呼叫一声,便已晕倒。 她受伤太重,只是由于责任心的躯使,使得她在重伤之下,仍然紧紧抓住雷刚不放,如今流血过多,再也支持不住,晕了过去。 对于凌千羽来说,这是一个大好的良机,他的意念一动,正待再度出手,只见方才断剑而退的四个少女,已迅快地把晕死过去的断臂少女抱开,以断剑指住雷刚要害。 青后似是看出了凌千羽的心意,得意地一笑,道:“凌大侠,老身的这些门人不错吧!” 凌千羽哼了一声,道:“她们跟随你是助纣为虐,我真替她们惋惜。” 青后笑道:“凌大侠,你把我跟殷纣王相比,可是太抬举我了,我可当不起……” 她在凌千羽的掌握中,仍旧谈笑自若,显然已经抓住了凌千羽重义好友的弱点,不怕凌千羽会伤害她。 雷刚的咽喉一直被轻轻地扼住,几乎喘不过气来,直到此刻,呼吸才畅通无阻。 他听到青后的话,脸上浮起痛苦至极的表情,颤声道:“凌老弟,你别管我了,我对不起你;不够资格做你的朋友,你让我死了吧!” 凌千羽见他说话的神情是那样的痛苦,心中更加地难过。 在这一刹,他想起了跟雷刚交往的经过,两人相聚一起的片段往事,一齐在他的眼前泛过。 浓郁的友谊在回忆之中,仍然使得他的心头感到了温暖。 虽然雷刚为了拯救白眉长老,曾经陷害过他一次,但是凌千羽在明白雷刚的动机后,立刻便已原谅他了。 因为交友贵在知心,凌千羽’闯荡江湖七八年,只交了两个真正的朋友,一个误死在他的手里,如今只剩下雷刚一人,他岂能眼看着雷刚死在他的面前。 就算他将青后杀死了,他这一辈子都会活在内疚中,为雷刚的死而抱憾。 一想到这里,他不禁长长地叹了口气,道:“刘心痕,你赢了。” 青后的嘴角泛起一丝笑容,伸出手来,道:“你把剑交给我吧!” 雷刚大声道:“凌老弟,你千万不可这样……” 凌千羽沉声道:“雷大哥,我已经决定了,我不能以你的生命来冒险!” 雷刚咽声道:“千羽,你……你这样做,我一辈子都会感到歉疚、痛苦……” 凌千羽苦笑道:“我若不这么做,同样的一辈子都会感到痛苦……” 他倒捏着剑尖,缓缓地把金剑递了过去。 雷刚眼见他这么做,发出裂帛似的一声大叫,颤声道:“千羽,你……你是傻瓜!” 说着,他眼中已流出两行泪水。 凌千羽淡然一笑,道:“如果说重视友谊便是傻瓜,我宁愿做傻瓜。” 青后接住了他递来的金剑,道:“凌千羽,我很佩服你,我想……” 她说到这里,发现凌千羽捏紧了剑尖,深厚的内力满布在剑上,柄上仿佛通了电,震得她无法握住。 她脸色一变,道:“你反悔了?” 凌千羽沉声道:“你先把雷大哥的穴道解开,我才能把长剑交给你。” 青后道:“不!你要我放他,先得让我把你的穴道闭住!” 她眼见凌千羽的绝顶功力,知道他就算空手无剑,宫里也无人能够制得住他。 凌千羽摇头道:“不!我不能相信你的话。” 青后眼睛望着那支微微颤动的金剑,道:“这就麻烦了,你不相信我,我……” 凌千羽道:“你可以放心地相信我,你只要把雷大哥的穴道解开,在下任你如何处置。” 青后略一沉吟,道:“好,我相信你。” 她侧首道:“翠娥,把雷刚放了。” 那个断剑指着雷刚的少女犹疑了一下,道:“青后,这个……” 青后叱道:“凌大侠一言九鼎,还有什么不能相信?放了他!” 那四个少女应了一声,放开雷刚。 青后微微一笑,道:“现在你总可以放心把剑交给我了吧!” 凌千羽默然地把金剑递了过去。 青后一抖金剑,划了一个小弧,剑尖指着凌千羽的咽喉。 她微微一笑,道:“现在我要杀死你,是不是很容易?” 凌千羽望着那距离他的咽喉仅只数寸的剑尖,面色丝毫不变,缓声道:“你可以试一试。” 凌于羽的金剑削铁如泥,就算练有护身罡气的人,也难以禁受,何况剑尖距离他的咽喉仅只数寸,青后只要再往前一挺,他的武功再高,也无法逃过这一剑之厄,必然丧身金剑之下。 凌千羽非常明白这个道理,但他之所以这么说,是他还把握着一个优势,认定青后受到重创之后,心理上也受到打击,必然不敢就此出手。 否则,她也不会要把凌千羽的穴道先闭住了。 青后凝目注视了他一下,突然一收长剑,笑道:“我是跟你闹着玩的。” 凌千羽淡然一笑,道:“这个我知道。” 青后道:“对不起了,我要闭住你的穴道。” 凌干羽道:“你先让我解开雷大哥的穴道再说。” 青后道:“这个让我来,冲着你的面子,我一定放了他。” 凌千羽望了望雷刚,只见他卧倒在地,似是已经失去知觉。 这种情形正是即将要散功的征象,当雷刚醒后,就会全身酸痛,骨节有似爆裂,到了那个时候,他的一身武功便从此全毁。 凌千羽脸肉抽搐了一下,道:“好,你来吧!” 青后把金剑往地上一插,挥指如戟,刹那之间,连闭凌千羽七处穴道。 凌千羽默立不动,等她点完了穴道,方始说道:“你现在可以放心了吧?” 青后凝望着他一会儿,突然叹了口气,道:“千羽,你……” 凌千羽脸色一沉,道:“刘心痕,你没有资格叫我的名字!” 青后苦笑了一下,道:“其实你是误解我了,当年我深爱着你父亲……” 凌千羽道:“过去的事不必再提了,现在我只希望你能依照自己的诺言,把雷大哥的穴道解开,然后让他离开这儿。” “不!”青后道:“我先得跟你解释几件事,当初我做出那些事情,完全是为了要得到你的父亲,我爱他,我这么做并没有错。” 凌千羽冷笑一下,道:“你把玉莲害了,也没错?” 青后道:“这件事完全是意外,我也一样地喜爱玉莲,但她……” 凌千羽咬了咬牙道:“你不用解释了,一切的解释都是多余的。” 青后脸上泛起了痛苦的神色,道:“难道你连你的母亲都不能原谅吗?”—— drzhao扫校,独家连载

凌千羽道:“老夫人为了不使这场决斗受到影响,很可能下令让那些人尽量保持缄默,因此你们尽可大胆出手,不必顾忌白帝!” 他目光一闪,道:“各位少侠平时谅必深受师门教诲,不许你们乱杀无辜。但是,今晚各位务须出尽全力,使出杀手,因为那些人都是泯灭人性之辈,各位若是心存顾忌,只怕会影响一己的安危……” 铁剑无情边无际冷冷道:“凌大侠尽可放心,今晚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 凌干羽瞥了他一眼,还没答话,只听武当快剑何幸之问道:“凌大侠,我们自后偷袭,若是造成混战,难免不会扰乱你跟白帝之战!” 凌千羽道:“若是如此,我们这一战必须延期,对于老夫人说来,是非常不利的,因为她花费这么多的心血,结果希望落空,反而会促成白帝的警觉,甚而有可能使他成为一个强敌,老夫人无论如何,不会愿意看到此事发生。” 神鹰双剑狄遥钦佩道:“凌大侠分析得非常有理,晚辈深感钦佩。” 凌千羽微笑道:“目前我所担心的倒不是老夫人,而是城里的那些江湖人物,他们不明白此事的严重,只存观望之心而去,若是引起混战,只怕会……” 铁剑无情边无际冷哼一声道:“那些人无恶不作,杀之无罪,今晚赶去送死,正是再好不过!” 凌千羽目光一寒,沉声道:“边大侠,令师派你来此,并不是要你杀人,再说,杀了那些人,也显不出你铁剑无情的厉害。” 铁剑无情边无际神色不变,依然冷寞地道:“凌大侠,方才你要我们放手出招,如今你却……” 凌千羽脸色一沉道:“在下并没要你乱杀无辜……” 雷刚眼见他们将要引起纠纷,忙道:“凌兄,这事我们慢慢商量!” 铁剑无情边无际冷冷道:“凌大侠,此事关系整个武林,我们若是存了妇人之仁,只怕引起后患无穷,到那时候又该如何打算?” 雷刚道:“边老兄言之有理,凌兄,我们需要顾全大局,否则碍手碍脚会给予老夫人机会……” 他的话声一顿,道:“我看不如这样吧,等会儿我派人把话传出去,告诫那些江湖人,不许他们赶去观战,若是他们不听告诫,还要前去,那就怨不得我们辣手了……” 凌千羽略一沉吟道:“雷兄,只有这样做了,等会儿请你派人把话传出去,我想老夫人听了之后,也不会起疑心。” 他说到这里,突然话声一顿,凝神谛听了一下,低声道:“有人在屋顶。” 雷刚冷哼一声,拔刀而起,便待飞身而出。 凌千羽一把将他肩膀按住,沉声道:“小心调虎离山之计。” 雷刚恍然大悟,双手赶紧抱住那个盛着九龙玉杯的铁箱。 凌千羽话一出口,已趁着一按之力,飞身掠出窗外,他用右手护胸,左臂一勾,抓住突伸而出的屋脊,猛一翻身,便已上了屋顶。 他的身躯还未站稳,迎面青影一闪,一道尖锐犀利的剑风急射而至。 凌千羽右掌一挥,径外急蹦身躯微蹲,横向移挪四尺,剑簧轻响,金剑已然出鞘。 就在他金剑待要挥出之际,他已看到那持剑袭击自己的是一个蒙面的青衫女子。 那个女子体态轻盈,身法闪挪极快,一剑刺空,便已移形换位,闪过了凌千羽劈出的一掌。 她的身躯一转过来,凌千羽立刻便认出她是谁来,不禁失声道:“是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罗盈盈脸上蒙着一块黑纱,把她那一张秀丽的面孔遮住,并且也换了衣衫。 她也许是不愿凌千羽认出她是谁,这才以黑纱蒙面,不料凌千羽一眼便已认出她来。因此她全身微微一震,道:“你……” 这个“你”字才一出口,她便见到一条人影翻上屋顶,立刻便停住了嘴,收起长剑,展身飞掠而去。 凌千羽见她展身的一刹,已发出一缕白光疾射而至,看来极像是一个纸团。 他毫不犹疑地挥袖卷起射来的纸团,却已见到那跃上屋顶的神鹰双剑狄遥已仗着双剑,飞身急迫而去。 天山派以七禽身法名传武林,狄遥此刻双剑扬空,手臂张开,从背后望去,宛如一只硕大的苍鹰,腾空搏云而上。 凌千羽深知罗盈盈武功造诣,恐怕神鹰双剑狄遥不是她的对手,若是双方交起手来,使得他颇为为难。 他连忙喊道:“狄少侠,穷寇莫追,请速回来。” 他惟恐狄遥不听指示,继续追赶,身形一展,立刻急追而去。 这时,铁剑无情边无际和武当快剑何幸之也已翻身上了屋顶。 他们身形未定,便已见到一条红影有似,电闪而去,竟然比神鹰双剑狄遥的去势还要快上几分。 边无际和何幸之交换了一个眼色,两人眼中全是惊凛之色。 何幸之沉声道:“二哥,你看到没有?” 铁剑无情边无际寒着脸道:“看见了,怎么样?” 何幸之道:“忍耐点,别乱了阵脚。” 他们说这两句话的工夫,凌千羽已经追到了狄遥的身后,狄遥双脚一踏瓦面,凌千羽已一把将他拉住,道:“狄少侠,别追了。” 神鹰双剑狄遥眼中掠过一丝惊凛之色,道:“凌大侠,你使的什么身法?” 凌千羽淡然一笑,道:“狄少侠,我们回去吧。” 狄遥诧异地道:“凌大侠,那人是谁?我们为什么不……” 凌干羽目光一闪,只见铁剑无情边无际和武当快剑何幸之已经赶了过来。 他灵机一动,道:“那是青后!” 狄遥脸色一变,倒吸了一口凉气,惊道:“是青后?她也到了嘉兴?” 这时何幸之和边无际也已赶了过来,他们一听狄遥之言,面面相觑了一下,何幸之问道:“青后来这里做什么?” 凌千羽想不出罗盈盈为何再度赶来,因此脸色显得有些沉重。 他慢声应道:“也许她是为白帝来观察我们的实力吧!” 他并不愿说谎,只是牵涉进罗盈盈,他为了免得这四派高手起疑,只得扯了个小谎。 狄遥收起双剑,不知在沉思什么,何幸之和边无际也默默无言,显然他们也为青后的到来而担心。 凌千羽回到了内厅,只见雷刚手捧九环金刀,正在全神戒备,连南天孤剑谢育青也面包沉肃地拔剑等候。 他们看见凌千羽,全都松了口气,雷刚忙问道:“凌兄,人呢?” 凌千羽道:“走了。” 雷刚大惊道:“走了?你会让他逃走?” 他显然不相信有人能够在凌千羽的面前逃走,显得惊骇无比。 凌千羽苦笑道:“不让她走也没有办法。” 雷刚诧异地道:“哦!那人是谁?” 神鹰双剑狄遥道:“是青后来了!” 谢育青定了定神,道:“她来这儿做什么?” 何幸之道:“据凌大侠的判断,她是为白帝来侦查一下我们这边的情势。” 谢育青脸色沉重地道:“她如今发现我们在此,对于师门的影响……” 显然他是害怕白帝和青后误会五大门派帮助凌千羽,将来会迁怒五大门派! 神鹰双剑狄遥道:“谢师兄之言有理,关于此事,我们还得从长计议。” 他目光一闪,道:“凌大侠,如果你认为我们不失礼,我想需要商讨一下……” 凌千羽正在为手里的那个纸团猜疑不已,闻言道:“好,你们先商讨一下,我也得对全盘大计好好想一遍。” 他抱了抱拳,道:“各位,失陪了。” 这里面就数雷刚最尴尬了,他搓了搓手,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既不想凌千羽跟谢育青等人引起误会,又害怕白帝、青后将来会迁怒五大门派,造成另一次正派浩劫。 白帝和青后已有二十多年没有来往,他们以前的行事固然神秘而又怪僻,但到底还是正道中的绝顶高手。 假若他们两人重修旧好,连成一气,只怕五大门派也吃不消,那么,今后的江湖情势也就有了极大的改变…… 雷刚正在犹疑之际,凌千羽已走出内厅,沿着走廊,向天井行去。 神鹰双剑狄遥见凌千羽离开之后,面色沉重地道:“雷师兄,我们这次前来,曾经奉有五位掌座之命,凡是遇上情势变化之际,一定要以飞鸽传书,禀报师门,此次青后出现,影响重大,所以……” 雷刚颔首道:“这个我知道!” 神鹰双剑狄遥道:“我们都晓得雷师兄跟凌大侠是多年好友,所以请你去跟他解释一下我们的苦衷,等会儿我们会把磋商结果相告。” 雷刚只觉这件事变幻多端,今后的江湖情势如何,此刻真难以推断,假若其他四派为了顾忌白帝、青后而撒手不管,那么以凌千羽一人之力,真是不堪想象! 归根结蒂,这件事是由他所引起,假若凌千羽落到那个结局,他岂能坐视不顾? 因此他现在的心情非常沉重,闻声道:“各位世兄,凌大侠此次对抗白帝,固然是由小弟所引起,但他还是为的整个武林,望各位能够记起那神秘的老夫人所做之事!” 边无际冷冷道:“雷兄,这事的重要性我们也明白!” 雷刚站了起来,沉重地道:“那老夫人志在统一武林,打击我们各派,我们事实上早已牵涉进去,若是中途撒手,恐怕将来会遭到各个击破,沦为奴隶,望各位三思。” 他说完这句话,抱了抱拳,大步转身朝外行去。 走出内厅,他匆匆地行在走廊里,远远地望见凌千羽背负着双手,站在天井里。 这时天色已暗,走廊里挂着几盏灯笼,淡淡的灯光映照在他的身上,把影子投在老远。 雷刚从他的背影,似乎可以看出凌千羽的心情是何等的沉重。 他步下天井,唤了声道:“凌兄!” 凌千羽转过身来,道:“哦!雷兄,你也出来了。” 雷刚满腹心事,却发现凌千羽的脸色并不如他所想的那么沉重。 他心中一喜,道:“凌兄,你已经想出对付青后的对策了?” 凌千羽微笑道:“青后的来到,我们实在不必担心,该担心的倒是那老夫人。” 雷刚道:“哦!为什么?” 凌千羽道:“那老夫人当初策划此事时,一定没有把青后估计在内,因为白帝和青后已经有二十多年没有来往了,她不可能为了此事跟白帝重修旧好,所以青后的出现,只有使她烦心,必须分出部分力量去对付青后,对我们并无害处。” 雷刚道:“可是她已晓得我们五大门派跟你联手,将来……” 凌千羽道:“你怕她会迁怒五大门派?” 雷刚道:“嗯!” 凌千羽摇头道:“不会的。” 雷刚道:“凌兄,恕我愚笨,不懂你的意思……” 凌干羽道:“这是我的一个秘密。” 雷刚一怔,笑道:“凌兄,你在弄什么玄虚?” 凌千羽肃然道:“这不是玄虚,而是事实。” 雷刚道:“凌兄,我实在不懂。” 凌千羽道:“这事有关于我的身世,现在还没有到揭躇的时候,但我可以告诉你,我有办法可以免除这场决斗,只是我不肯而已。” 雷刚有些迷惑,道:“凌兄,我更不懂了。” 以白帝在武林中的声誉,此刻就算有钢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不会放弃这场与红衫金剑客交手的机会。 就如同凌千羽也不可能临阵退缩,放弃这场决斗是同样的道理。 江湖人对于名利的看法,跟常人有些不同,往往轻视利字,而看重“名”,为了一己的声誉,就算抛去头颅,捐洒热血,也无所谓。 这对于他们,实在是一种很好的现象,往往为了珍惜羽毛,不得不使人循规蹈矩,朝向道义之路迈进。 雷刚实在想不出有任何方法可以使得白帝放弃这场决斗,因而他满面疑惑之色,怔怔地望着凌千羽。 凌千羽道:“在整个局势里,老夫人完全是主动的攻击,而我只是被动的应战,但是这次,她不知道我有一个秘密可以使得这场决斗立刻终止。” 他望了雷刚一眼,道:“不过我在一出江湖,便已存有跟白帝交手的愿望,并且我还深信可以击败他,因此,我不愿揭露我的秘密,所以目前我是主动的地位,随时可以结束这场决斗。” 雷刚想了下,还是有如丈二金刚,伸手摸不着头脑。 凌千羽继续道:“这个秘密是有关我和帝后宫,老夫人不会知道,因而假如老夫人不是逼人太甚,我绝不会向白帝揭露这个秘密,否则我立刻可以使得白帝放弃这场决斗。” 雷刚这时才有些明白,问道:“凌兄,你的意思是可以临时使白帝跟你化敌为友,共同对付老夫人?” 凌千羽颔首道:“嗯!” 雷刚兴奋地道:“那么你何不现在就去找他,先跟他约定联手对付老夫人,这样一来,岂不……” 凌千羽摇头道:“我不愿这么做……” “唉!”雷刚道:“兄弟,你这又是为什么?” 凌千羽道:“一来是为了我的声誉,我不愿使得江湖上充满了谣言,说是我为了畏惧白帝,二来是除非我万不得已,绝不向白帝揭露这个秘密,因为这也牵涉到帝后宫的秘密……” 雷刚摸了摸脑袋,喃喃道:“帝后宫的秘密?” 凌千羽道:“武林传说,白帝、青后都能长生不长,青春永驻,这不是最大的一个秘密吗?” 雷刚张大了眼睛望着他,摇头道:“凌兄,我跟你认识多年,发现你比我想象的更加神秘,我愈来愈不了解你了。” 凌千羽笑道:“你终有一天会了解我的,不过到那时候,我也许会永远脱离江湖。” 雷刚愣愣地望着他,仿佛不认识他一样。 凌千羽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雷兄,你尽可放心,我会看今晚的情形,再决定该怎么做,决不会使白帝、青后对五大门派造成误解。” 他说到这里,只见从屋后飞起两只鸽子,目光一闪,道:“雷兄,有人在这儿施放信鸽。” 雷刚见他好像有将那两只信鸽打下的意思,忙道:“凌兄,这是他们跟本门尊长联络的信鸽。” 凌千羽诧异道:“五派掌门也都到了嘉兴附近?” 雷刚道:“这个我不知道,也许五位老人家已经来了一两位。” 凌千羽仰首望着两只信鸽消逝苍冥的天空,哦了一声,似乎陷入沉思之中。 雷刚问道:“凌兄,有什么不妥当吗?” 凌千羽道:“我在奇怪他们既已来到附近,为何不跟我们会合?” 雷刚笑道:“一派掌门下山,该是何等隆重之事,最少也有十几名高手护持,若是来到嘉兴,岂不会使那老夫人更加注意,而加速发动江湖浩劫?” 凌千羽道:“哦!” 他的本能中,对这件事感到有点不妥,然而,他却又说不出来是怎样的不妥—— drzhao扫校,独家连载

庄丁们眼见牛大海和刘浩两人急忙忙地奔到墙边,踊身跃了上去,有几个胆大的壮丁,已开口骂了出来。 骂声方起,只听得牛大海和刘浩惊呼一声,两人平空飞起数尺,跌落在庄院里,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如同死人一般。 许潜龙也没有料到他们会被人暗算,目光一闪,已见一个身穿白衣,头戴金冠的中年人飞身跃进庄来。 在他的身后紧跟着四个身佩长剑的白衣剑士,此刻还有一个青衣少女。 许潜龙赶紧迎了上去躬身行礼,道:“师父,您老人家总算来了。” 白帝微一颔首道:“潜龙,你找到凌千羽,他的人呢?” 许潜龙指着那座高楼道:“师父,他在楼上。” 白帝目光一闪,道:“哦,他一直都没有下来?” 许潜龙道:“没有。” 白帝脸色沉肃,仰望着高楼上,冷声道:“他会不会已经走了?” 许潜龙道:“不会吧,徒儿一直都在这里……” 白帝冷哼一声,叱道:“蠢材,你守在这儿有什么用,他还不早走了?” 许潜龙道:“师父,他已经受了伤……” 那青衫女子道:“老前辈,你看凌千羽会不会在运功疗伤?” 白帝颔首道:“嗯,非常可能。” 他冷冷地望了许潜龙一眼,道:“潜龙,凌千羽是不是只有一个人在屋里面?” 许潜龙道:“不,还有一个女子。” 白帝道:“哦,那个女子是谁?” 许潜龙道:“好像是这儿的小姐。” 青衫女子道:“老前辈,不管屋里还有谁,我们得上去看看,凌千羽已经受了伤,就算已经逃走,也逃不了多远……” 白帝点头道:“嗯,姑娘说得不错。” 他的身形一展,有似一只大鸟,腾身飞起,迅如电掣般地跃到高楼旁的竹棚上。 那个青衫女子紧跟在白帝身后,也飞身跃上了竹棚。 她的双脚方一站稳,倏地听见“嘭”的一声,窗子已被人推了开来,接着一股冷厉森寒的剑气,自窗里急射而出。 这股剑气威力极大,青衫女子根本不敢出手抵挡;双袖一拂,比来势更快地退射而回。,白帝正面对窗口,那道剑气射出之时,他已拔出了长剑,因而立刻举剑相迎。 但见剑光闪动,凌千羽已手持金剑,穿窗而出。 白帝猝然迎敌,勉强挡了两剑,已经退到了竹棚边缘。 就在这时,那座缠满蔓藤的竹棚已被弥漫的剑气斩切得支离破碎,塌了下去。 白帝无法立身,也跟着这座拆散的棚架,往院中落去。 他的身躯飞落而下,凌千羽和赵玉莲也跟着往院中跃去。 他们两人并肩飞掠,有如比翼鸟,着实使人欣羡。 白帝眼见他们美妙的姿势,轻盈的身法,脸色不由一变。 方才他是在猝不提防的情形下,才被逼得退身落地,并没认为是凌千羽的剑法强过他。 因为在他的概念里,凌千羽已经身受重伤,绝难施出那等凌厉的剑法。 可是如今一见凌千羽那轻盈的身法,他才知道自己的想法错了。 他瞪了许潜龙一眼,立刻注视着凌千羽。 面对如此强敌,他已无暇询问许潜龙真相如何,更别说去胡思乱想了。 随着目光闪处,他只见凌千羽和赵玉莲全都面现惊诧地望着他,那等神情,仿佛他是从坟墓中跑出来的一样。 凌千羽愕然道:“你是谁?” 白帝冷笑道:“凌千羽,你连我都不认识了?” 凌千羽定了定神道:“你是古阳苍?” 白帝一愣,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姓名?” 凌千羽明知眼前这个白帝并非古阳苍,可是他的面貌、装束与说话的声音,都与他遇到的白帝古阳苍一样,因此又使他有些糊涂起来。 白帝道:“凌千羽,老夫的姓名,天下只有少数几人知道,你又听谁说的?” 凌千羽听他的语气,分明不是白帝古阳苍,否则决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来历。 他脑海里意念一转,想到了遇到古阳苍时,对方所说的那句话,知道眼前这人便是白帝古阳苍的化身。 也就是许潜龙送来邀战书时,那装扮成仆人的那个高手。 当时凌千羽曾经误认他便是白帝古阳苍,以致当他被真正的白帝古阳苍拦住时,曾经很惊愕地问了句话,记得白帝的答复是:“老夫化身千万。” 凌千羽想通了这个问题,冷冷一笑,道:“尊驾假扮白帝,真是惟妙惟肖,只可惜……” “胡说!”白帝道:“天下只有一个白帝,老夫便是白帝,何需假扮?” “不!”赵玉莲突然道:“你不是白帝。” 白帝古阳苍冷冷地凝视着她,寒声道:“你这娃儿是谁?” 赵玉莲道:“你不晓得我是谁,可是我却认识你是谁?” 白帝古阳苍道:“哦!” 赵玉莲道:“你是宋又苍。” “宋又苍?”白帝古阳苍问道:“宋又苍是谁?” 凌千羽在服下雪莲丹后,又在赵玉莲的助力下,疗治所受内伤。 由于他处身在危机四伏,随时都可能散功死亡在惊险情形中,因而激起了体内的潜力,使他在极短的时间中,便已把真气运行三大周天。 他幼时扎基极厚,再加上他的父亲凌雨苍在临终之前,把一身的功力悉数以佛门,“醍醐灌顶”之法,注入他的体内,致使他在运功完毕之后,便已恢复原先的七成功力。 他非常惊讶赵玉莲看来娇柔,根本不像会武,却练成了一身上乘武功,正待出言相询,白帝已闯到了窗外。 他那时还以为是老夫人去而复返,惟恐被老夫人闯进室内,致使无法施展,这才竭尽全力,发出剑罡之技,冲出窗外。 是以他到现在仍然不明白赵玉莲究竟是从何人之处学得那身不露皮相的上乘武功。 他一听得赵玉莲提起宋又苍来,也不由诧异地道:“玉莲,宋又苍是谁?” 赵玉莲道:“宋又苍是白帝古阳苍的师弟。” 白帝古阳苍仰天大笑道:“这真是老夫所听到的最荒谬之事,老夫何来的师弟?” 赵玉莲没有理会他的讥笑,继续道:“宋又苍是当今白帝古阳苍的师弟,当年白帝有两个徒弟,老大凌雨苍最先继承白帝,其次才是古阳苍……” 白帝古阳苍似乎有些骇然,大声道:“无知妖女,你胡说些什么?老夫成名武林将近百年,只收了一个徒弟……” 凌千羽本来还是有些弄不清眼前这个白帝跟早先自己所遇到的那个白帝,哪一个是真正的白帝。 如今一听赵玉莲提起自己的父亲和白帝古阳苍的关系,他也有些明白了。 他赶紧道:“玉莲,你说凌雨苍跟古阳苍是师兄弟,此言可真?” “当然!”赵玉莲道:“这是我师父告诉我的。” “你师父?”凌千羽道:“你师父是谁?” 赵玉莲道:“青后刘心痕。” 凌千羽恍然道:“原来你是青后的徒儿?” 一言未了,白帝古阳苍已大笑道:“哈哈,真是一派胡言,心痕何时又收了这么个徒弟?青苹,你过来。” 那站立一旁的青衫少女,闻言行了过来,道:“师伯,你老人家有什么吩咐?” 白帝古阳苍道:“青苹,你认得这个妖女吗?” 靳青苹望了赵玉莲一眼,摇头道:“不认得。” 白帝古阳苍道:“那么她自称是青后刘心痕的徒弟,又是怎么回事?” 靳青苹道:“弟子也不知道,家师好像是只收我这么一个徒弟。” 白帝冷笑道:“凌千羽,你认清楚了,这位靳青苹才是青后刘心痕的徒弟。” 赵玉莲不知何时又钻出一个师姐妹来,她惟恐凌千羽误会自己会骗他,忙道:“千羽,他在胡说,我师父只收我这么一个徒儿,我可不认识那个女子是谁?” 凌千羽若非是不相信眼前的这个白帝,真会怀疑赵玉莲的来历,因为她的行动的确是有些诡异。 他颔首道:“玉莲,我相信你。” 赵玉莲道:“千羽,我师父不久之前还来过一趟,他说是我师伯被一群失魂人所害,已经迷失本性……” 凌千羽打断了她的话,道:“玉莲,等等,你师伯是谁?” “白帝古阳苍便是我的师伯,”赵玉莲道:“千羽,你还不相信我?” 凌千羽听她提起失魂人,已完全相信她便是青后之徒,忙道:“玉莲,我当然相信你,你说古阳苍已经迷失了本性……” “是的,”赵玉莲道:“我师父说,他好像服了什么药物,所以要把他带回去……” “胡说!”白帝古阳苍怒叱一声,道:“老夫明明好好地在此,说什么迷失了本性?” 他用剑尖指着凌千羽,沉声道:“凌千羽,你与老夫约定在城外相见,—决胜负,来作为九龙玉杯的所属,结果你失信于天下群雄,如今又侮辱老夫,莫非认为老夫的宝剑不利吗?” 凌千羽整理了一下思绪,发现了几点推论。 一、白帝有化身,至少有两个人都以白帝古阳苍之名出现。 二、跟前的白帝,可能便是宋又苍,也就是约他决斗的那个白帝。 三、他在黄昏时所遇到的白帝古阳苍,已遭老夫人暗算,失去知觉,如今正由青后刘心痕带回神女宫去。 四、百年之前的白帝早已死去,如今继续以白帝之名,以其面貌出现武林的是他的第二个和第三个徒弟。 五、他的父亲凌雨苍便是白帝的首徒,当年很可能继承白帝之位,因为某种事故,被逐出门墙,致使他精研破解大衍十式的剑法,目的便是要出这口气。 六、古阳苍害怕会败在凌千羽之手,以致毁了师门百年来的声望,这才让宋又苍易容成白帝的面目,自己则在中途拦住凌千羽。 如此一来,他若是击败凌千羽,凌千羽可能被他逼得退出江湖,那么他的诡计,将不会被揭穿。 反之,他就算败在凌千羽之手,他的声誉仍然维持不坠,因为有无数的人可以证明白帝已经赶到,而凌千羽则失约未到。 这只有一个结果,那便是凌千羽畏惧白帝,以致不敢赴约。 因此白帝古阳苍不论胜败,他都处于绝对不败的地位,他的声誉将永远不会低落,在武林人物心目中的神秘莫测的印象,将永远不会改变。 这个办法就跟第一代白帝以徒弟易容成自己的面目,每十年出现扛湖一次,来证实白帝、青后永远不衰老是同样的卑鄙! 一刹之间,凌千羽想通了许多的事,也把武林中传颂了多年,没人解破的一大神秘想通了。 如今留下来的问题是,宋又苍为何要追查凌千羽? 他为何一直冒充古阳苍? 难道他知道古阳苍已经受到老夫人的暗算,失却了记忆? 那么,他从此便可以一直以白帝的面目出现江湖。这么说来,他已经跟老夫人取得联系,接受老夫人的利用? 如果此事属实,必然是老夫人支持他夺得白帝之席,作为条件。 因而他之追查凌千羽,也是受到老夫人的授意。 那么这整个都是老夫人计划,目的是消灭凌千羽和古阳苍,另立一个傀儡…… 凌千羽一想及此,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因为,老夫人既已把魔掌伸向白帝,难保不会同样地对付青后刘心痕。 她只要把刘心痕除去,便可以用任何人冒充青后刘心痕,而不被人觉察。 今后,当她发动武林劫难之时,各派要向白帝、青后救援,等于引狼人室,只有自取灭亡。 凌千羽心中惊骇之极,思忖:“老夫人的计谋如此毒辣,天下无人能够识破,今日我若不将宋又苍杀死,只怕无数的正派高手,今后都会毁在他的手里。” 他的眼中射出凌厉的光芒,凝注着宋又苍,沉声道:“尊驾的意思是说我畏惧你,因此才没赶去赴约,对不对?” 宋又苍冷笑道:“莫非你的魂到了不成?” 凌千羽道:“好!现在是一个好机会,就让我试试你的宝剑有多利?” 宋又苍虽然心里没有把握可以胜得凌干羽,但他此刻已是骑虎难下,已不能再退让了。 他颔首道:“好,老夫让你见识一下帝后宫的绝学,也好使你死而无怨。” 凌千羽微微一哂,道:“在下听说白帝有一套大衍剑法,乃是武林中的绝学,在下倒想见识一下……” 宋又苍阴冷地一笑,道:“天下没有人能够在大衍十式之下逃过生路,我想你也不会例外……” “生死乃是小事,”凌千羽道:“我只怕你带来的那些人……” 宋又苍脸上泛起盛怒之色,随即便敛隐下去。 他暗忖:“你想激怒老夫,好从中取利,看来是妄想了。” 他冷冷一笑,道:“你我比剑,天下又有几个人能够插得了手?凌千羽,你也太看重他们了。” 凌千羽淡然一笑,道:“在下的意思是怕他们太无知,以致白白送了性命,跟你一样的不值。” 宋又苍阴阴地道:“凌千羽,你光耍贫嘴有什么用,老夫倒要看你的剑会不会这么利?” 话声一了,他倏地向前行了一步,手中长剑已缓缓划了个圆弧。 刹那之间,剑气腾啸,弥漫的剑影,有似千百支利剑同时划出,向凌千羽攻去。 凌千羽之所以特别提出大衍十式,便是鉴于自己的内伤没有完全痊愈,若是宋又苍发现此点,与他缠斗,他的真力终有衰竭之时。 以他们这种绝顶高手来说,只要一方真力不逮,定然授对方可乘之隙,遭致杀身之祸。 凌千羽很清楚这点,所以才耍了一点小阴谋,要求宋又苍使出大衍十式。 凌千羽得到传授的反大衍十式剑法,每一招都是针对大衍十式的空隙而创制,乃是他的父亲凌雨苍一生精力所聚,威力极大。 凌千羽在黄昏时分,曾以五招剑法,克制住白帝古阳苍,所以他相信对付宋又苍也是同样的有效。 宋又苍绝未料到凌千羽会对自己耍了这个小计,他本来以为凌千羽已经受了重伤,这才率人前来。 方才跟凌千羽交手了两招,使他发现凌千羽剑术高强,的确是武林中绝顶的高手。 他既是心存忌惮,没有绝对把握可以取胜,是以一听对方之言,便毫不考虑地施出大衍剑法。 大衍十式乃是白帝的独传剑术,的确有鬼神难测之妙,剑刃一动,便已将凌千羽罩在剑影之中。 赵玉莲深知大衍剑法的厉害,他本待警告凌千羽,可是宋又苍出手太快,以致她都来不及出声阻止。 她的嘴唇一动,几乎惊叫出声。 就在这时,她倏地见到宋又苍退了半步,那漫天的剑影一敛。 赵玉莲不知宋又苍为何突然撤回已发的剑式,目光一闪,便见到凌千羽退出了数步。 她还以为凌千羽已经受了伤,一招便已伤在对方的“大衍初生”之下。 她心急如焚,惊叫一声,拔出了缠在腰上的金风软剑,待要奔行过去,跟凌千羽并肩对抗宋又苍。 剑才出鞘,她只听宋又苍厉声道:“你这是什么剑法?” 赵玉莲这才看清宋又苍那袭白得发亮的长衫,在肋下之处,已裂开一条长缝。 从那裂缝之处似乎还有血迹显现出来,以致使得他的肋下湿湿的一片。 赵玉莲惊喜交集,不知凌千羽如何能在那招威力奇大的“大衍初生”之下,逃得生路,并且还刺伤了宋又苍。 她的目光一闪,落在凌千羽的身上,只见他不知何时已把长剑交在左手,斜斜地举起,一副神俊威武的模样,看了使人心折。 淡淡的月光映照在他的脸上,使得他那原先白如玉石的脸庞更是轮廓明显。 可是在赵玉莲的眼里,他的脸色却太过于苍白了。 她知道这是因为凌千羽负伤尚未完全痊愈所致,若是用力过多,恐怕内伤会再度并发。 她正在暗暗担心,只听得凌千羽冷冷道:“我道名震天下的大衍十式有多厉害,原来也不过如此。” 宋又苍脸肉抽动了一下,没有说话,心中意念电转,忖到:“这小子左手使剑,路数奇诡,好似正克住大衍十式,莫非他已经深悉这十招剑术的奥秘?” 他惊疑地凝望着凌千羽,又忖到:“所幸他的真力不强,显然已经受了伤,我以大衍十式对付他,必然使他消耗极大的真力,用不着五招,便可使他吐血……” 一念既定,他不再多想,沉喝一声,滑行过去,剑刃笔直劈落。 他此刻已施出全身的真力,这一剑攻出,气势强烈无比,剑啸破空,好似要将人的心整个撕裂。 可是凌千羽毫不畏惧,左手持着金剑,身形飞腾而起,迎着对方劈来之势,也是一剑劈下。 他出剑在后,剑刃劈出的速度却比对方还要快上半分,到他身形落地的一刹,他的剑尖已指到了对方的胸前—— drzhao扫校,独家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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