赣西鬼王,二个秘密事件考查员的秘密笔记3

2019-11-01 17:16 来源:未知

话音刚落,忽然杨成龙捂着脑袋,叫了一声,表情痛苦地倒在地上。我们赶紧围了上去,铁伟峰道:“杨子,你可别吓唬人,没听说过你有病啊!” 杨成龙却渐渐开始翻白眼,接着鼻孔开始出血,我们都暗道不好,他是我们这些人的大脑——最关键的人物,如果他不行了,那么任务会开展得非常艰难,不过他为什么会好好的突然犯病呢? 就在这时,刘鑫忽然站了起来。我注意到他虽然没有变身,不过眼珠子已经变成抹黑一团,瞳仁居然消失了,而手指也变得狭长锋利,他低吼了一声,忽然向不远处的一个小孩扑去。速度虽然没有他变成狼的时候迅捷,不过也非常之快。谁知那个孩子手一挥,虽然和刘鑫还有一定的距离,刘鑫却飞了回来,不过速度并不快,不仔细看还以为是自己退回来了,所以没有引起周围人注意。这个小孩子居然有这种能力,我们立刻都站了起来,只见他站得犹如标枪般笔直,表情诡异地看着我们,看来杨成龙这种情况十有八九与之相关了。 包周烈道:“操。”大步向他走去,可是没走两步,忽然前进不了了,他面色一变,伸手推了推,就好像面前有一堵空气做成的墙。铁伟峰小声道:“这个小孩真有本事,包周烈那一下子真要是座小山都推倒了,我们不是他的对手,这小子绝对不是人。” 这时那孩子忽然古怪地笑了,他对着铁伟峰招了招手,铁伟峰忽然双脚离地飘了过去,不过只是微微离地,而且飘得很慢,所以周围的人没有发现异常,铁伟峰对我们道:“妈的,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了。” 我们正要跟过去,铁伟峰道:“别过来,这小子真要是发飙了,大家全遭殃。” 我们只有眼睁睁地看着铁伟峰飘到了他的身边,不过这小孩没有进一步的行动,而是开口和铁伟峰说起话来,只是我们离得太远,听不清楚。他们谈了很久,两方似乎都挺克制,铁伟峰没有轻举妄动,小孩子也没有用自己强大的能力做出伤害铁伟峰的举动,两人说了有十来分钟的话,小孩转身向东而去,铁伟峰则转身走了回来,而杨成龙身子一抖,醒了过来。他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事情有些不明白,问道:“怎么回事,我怎么躺在地上?” 包周烈道:“你刚才被人给设计了,铁哥刚和对方和谈成功,回来你问他吧。” 说话间铁伟峰已经走了回来,他看到杨成龙醒了过来,也没惊讶,只是问道:“还好吧?” 杨成龙点点头道:“怎么回事?” 铁伟峰想了想道:“也不知道怎么和你们说这件事情,刚才我们遇到了一个阴童。” 大家不约而同地道:“啊,阴童?” 铁伟峰道:“我也是才听说这么个东西,这是一群生前亏欠了阴阳书生巨额财富的人,他们的后代世世代代都会成为阴阳书生的傀儡,非常悲剧的一种生命延续。” 包周烈道:“铁哥,你能不能说得详细点,我没听懂你的意思。” 铁伟峰道:“阴童是一群很恐怖的群体,有一句话叫暗怀鬼胎,其实就是从他们那里来的。阴童的父亲或祖先肯定是个巨富之人,但是这些人的财富都有一个特点,是用不正当的手段得来的,比方说贩毒、贩卖军火,总之一切做不法生意牟利却能安然无恙者,这群人都是受到阴阳书生保护的。作为交换,他们的后代就会变成阴童,替自己的父亲报答阴阳书生,世世代代,永远如此。” 我听得寒毛直竖,道:“他们的父亲或祖先肯定不知道这个规矩,是受阴阳书生胁迫的。” 铁伟峰笑了,道:“你真说错了,阴阳书生并没有欺骗这些人,而他们都是心甘情愿如此的,反正还债的又不是自己,他们才不管这些呢。” 我道:“世界上还有这种畜生家长?” 铁伟峰道:“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何止这一件呢?没有人做不出来的勾当,等你看的再多些就知道了。这群孩子被一群强大的邪将控制着,他们之间是惩罚者与被惩罚者的关系。” 我叹了口气道:“这真是世界上最可怜的一群人了。” 铁伟峰道:“还不止这些,因为这群孩子生得太过于委屈,所以他们怨念非常强。每一代都会比上一代能力更强,怨念却也更重,就连控制他们的邪将都有可能无法操控他们,所以一旦出现这种情况,这些孩子就会被杀死。” 包周烈骂道:“这群挨千刀的鬼,居然恶毒到这种程度,连个孩子都不放过。” 铁伟峰道:“你觉得这些孩子的父母相比较阴阳书生,谁的过错更多一些?” 包周烈道:“当然是……这些人还能算是人吗?他们还不如鬼!” 铁伟峰道:“刚才那个孩子找到我们只是希望一点:我们能救他们出来,不过我没有立刻答应。” 包周烈道:“铁哥,这可不是你的作风,你一贯是疾恶如仇的。” 铁伟峰道:“别他妈扯淡啊,这种事情不是开玩笑的,我能随便答应他吗?好歹得听一下杨子的意见,咱们都是大老粗,别着了道。” 杨成龙道:“铁哥这种做法是对的,如果真如那个孩子所言,有两点必须考虑。” 包周烈急了道:“老杨,你总是这样,一说事就是有几点情况需要考虑,我都替你累得慌。很明显这是一群被控制的小孩子,我们有道理不救他们吗?成立我们这个部门是干吗的?你可别把宗旨忘了。” 杨成龙道:“我知道你是个正义的人,不过该考虑的还是要考虑,蛮干的结果除了赔上一条性命,什么也做不成,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铁伟峰道:“包子别在那里搅浑水了,咱们听杨子的。” 杨成龙道:“我们必须要考虑两点情况。首先,凭我们的力量是否能完成这件事情,从刚才的短暂交锋来看,我们似乎并不具备和对方抗衡的能力。其次,那孩子的话是否可靠,会不会是给我们设的局?这都是必须要考虑的,很明显他的能力比我们强太多了,连他们自己都无法救自己,我们能帮上什么忙呢?老包你会找一个比你穷的人借钱吗?” 一句话说得包周烈哑口无言,杨成龙笑道:“当然,我的意思并不是给自己找一个当脓包的借口,不过如果真要做这件事情,精密的计划是必须的,毕竟我们面对的不是一群普通人,甚至他们的能力比我们还要强。” 说到这里铁伟峰道:“我插一句话,阴童们最大的本领就是控制、干扰那些本身能力超强的人,这也是阴阳书生为龙族守卫专门设计的一个作战团队,除非你的能力超过他们,否则你的能力越强,他控制起来越容易,我们这些人里属杨子的超能力最强,所以对他的干扰反应最大。对于这样一群人,我们必须要想好应对的方法,否则就是送死。” 包周烈道:“当然要商量好了,要是我们比他厉害还有商量的必要吗?直接打过去,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铁伟峰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小子算想通了,那也不简单,我就怕你一腔热血自寻死路,你说图什么呢?” 杨成龙道:“对了,铁哥,他为什么会找你?” 铁伟峰道:“差点把这点忘了,说起来你们都不相信。他是听了一个老小子的屁话,所以费尽周折地找到了我们,大家猜猜这个老小子是谁?” 杨成龙道:“难道你说的是那个人?” 铁伟峰没好气地道:“除了他还能是谁,这个老骗子除了坑蒙拐骗,现在还学会做好事了。只是他自己不做,把这个包袱踢给了咱们。” 我隐隐猜到他们说的人很可能是方严貌,那个被所有人鄙视,却能得到校长尊重的老神棍。杨成龙道:“真是奇怪了,他怎么会和阴童碰上面的?” 铁伟峰道:“说来也是巧合,可能是老神棍在替人观测风水的时候无意中进入了一条阴森小巷,就是那群阴童的所在。也不知道两方怎么就说上了话,老神棍屁本事没有,面对阴童反倒是一件好事,我估计可能是他急于脱身,所以说了那些屁话,阴童就是通过他找到了我们。” 我道:“并不是我不想帮助他们,只是我们自己的官司都没有摆平,现在助人为乐还不是时候吧?” 铁伟峰道:“确实是这样,不过我真的不忍心拒绝他们,无论如何这只是一群孩子而已。” 杨成龙道:“我赞成小罗的意见,目前对我们而言,团长的事情肯定是最重要的,不把这件事情解决,我们不可能去做别的事情。”8

他的话对异能人有着异乎寻常的作用。就如铁伟峰这种似乎什么事情都满不在乎的人,对于杨成龙的意见也很少有反对的时候,基本都是照办,所以我们又去了常红那里。这个人是我们最大的突破口,当经过那片曾经出现了阴森小巷的地方,我努力地四下观看,却没有任何异样。 当常红再次看到我,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淡淡地道:“你又来了?” 我道:“咱们能谈谈吗?” 常红道:“该说的我都说了,不该说的我也不可能说,你们何必为难我呢?我只是一个没有选择的可怜女人而已,就算杀了我,对我而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道:“常大姐,我们不是来为难你的,更不可能杀你,你误会了,我们只是希望得到你的帮助而已。” 常红不知道在炉子上炖着什么东西,香气扑鼻。她一边往外掏着炉灰,一边道:“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人,我帮不上你们的,你应该找的人不是我。” 我道:“这个忙如果你愿意,一定能够帮上,我们想要寻找去阴森小巷的路,也就是你这些毛鳖生长的地方。” 常红冷笑道:“你们以为这是一件容易的事吗?连我都无法进入阴森小巷,你们哪能如此轻易地进去呢?那是人类的禁地,误入者死路一条。” 我道:“我不怕死,只要你能想办法让我们进去就行。” 常红道:“你们进不去,这不是骗你们,毛鳖是由常清月送的,他是个寻头客,根本就不是人了。所以你们可以找到他试一试,反正你们本来就是通过他才发现我的。” 我道:“可是常清月莫名其妙地给我们透露了一些线索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做的什么打算。” 常红道:“既然他找过你,肯定有他的意思,你要么去找他,要么就等他再来找你,总之你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 我还要再说,铁伟峰一把将我拖了出去,道:“算了,人家既然不想帮忙,也别太勉强了,我们自己想办法就是了。” 出了屋子,我道:“铁哥,不是我对大家伙没信心,关键是这些事情并不是我们的强项,和那种女人斗什么气呢?” 铁伟峰道:“你真以为我就这么算了,对付她不能讲道理,这种人基本没有人类的感情了,常规手段不是好的选择,你别管了,看我的。” 我倒有些不放心起来,铁伟峰的脾气我是知道的,他做事不能以常理度之,而且脾气一旦上来除了校长谁都制不住他。不过随我怎么说他都没有表示,只是道:“大家回去休息一下,我们晚上行动。” 杨成龙道:“铁哥,虽然我并不想对你提出任何意见,但是对方只是一个女人,你……” 铁伟峰道:“我说你们是不是想得太多了,我保证绝对不会针对这个女人,我是什么人?怎么会去为难一个女人呢?” 听了这话我们反倒不好再说,只有去了铁伟峰的办公室。可能是严处长已经展开了行动,所以办公室里除了我们这票人,并没有别人。大家等到半夜,铁伟峰起身道:“准备行动。” 我稀里糊涂地跟在他们后面上了车子,开了没一会儿工夫,常红家已经能隐隐看到。 杨成龙道:“铁哥,你到底打算怎么做?” 铁伟峰停好车子没说话,打开车门下去后脱下了外衣,接着两步就消失在黑暗中。 常红所在的小区属于比较老式的小区,晚上没有路灯,本身就黢黑一片了,而这里还有以光线为食的毛鳖,所以虽然天上有月亮,可是这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我们正在猜测铁伟峰将要如何行动,忽然只听到乒乓的打砸声,接着常红屋子里的灯亮了,她倒是没有多大反应,借着微弱的灯光,只见一个人身手迅捷无比地从院子里翻了出来,正是铁伟峰。他的速度也和猎豹差不多,瞬间就到了车子旁。上了车子后一脸不怀好意地笑着,道:“我把她养的那群毛鳖全部给砸了,看常清月是不是会来找我们算账吧。” 杨成龙道:“你这么做有把握吗?” 铁伟峰道:“除了这样还能有别的办法吗?我也不想欺负一个女人,可是她不配合只能用些非常手段了。” 他话没说完,黑暗的车窗旁出现了一个苍白的女人面孔,不过她的眼睛和嘴唇都是乌黑的,半夜看来真如鬼魅一般。我们所有人都猝不及防,基本每个人都跳了起来,只有铁伟峰还算镇定。 我不知道她是否能看到车里的情况,不过她的眼睛死死瞪着我,一动不动,那双大眼里并不是常言所说的“水汪汪星波流转”,而是一种毫无生气的死灰色,眼白上布满了血丝,让人看来不寒而栗。 我不由自主地身子向后缩了缩,道:“她为什么就盯着我看?” 铁伟峰居然摇下了车窗对她道:“你的家是我砸的,你可别骚扰别人。” 常红还是死死盯了我一会儿道:“你们有大麻烦了,是你把他们带来的。”说罢伸出毫无血色的手,指着我,指甲乌黑狭长,道,“你们破坏了法王的东西,所有人都将为此付出代价。” 铁伟峰道:“你以为自己是鬼就能唬到我们,老实说如果你们那个法王不把我们的人放出来,他不来找我,我都会去找他。记着我这句话,要能帮我传过去那是最好。” 常红的表情忽然变得扭曲起来,非常恐怖,我还以为她要暴起伤人,不过她并没有下一步动作。过了一会儿,她表情渐渐恢复过来,声音低沉地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至少我是死定了,对于你们我有危害吗?” 铁伟峰道:“什么,你不已经是个鬼了?难道还能再死一次?” 铁伟峰的态度确实太强硬了些,我有些不忍心,道:“大姐,虽然我们的情况可能有些不一样,但是我也不想给你找麻烦,只是希望你能帮帮忙而已。” 女人幽幽叹了口气,她没有再说什么,道:“你们听到这个声音了?” 仔细听,隐隐约约听到本来寂静无声的夜空中传来了一阵咻咻的声响,接着声音越来越明显,常红摇头道:“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真的与我无关。” 说过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后,她的表情变得恐慌起来,连连向后退去,接着向夜空望去,然后一道银光从她身上穿过,铁伟峰道:“这下坏了。” 只听噗的一声,常红被拦腰砍成两段,望着这种恐怖的景象我刚要叫出声音,嘴却被牢牢堵住,杨成龙道:“千万不要说话。” 接着伸手向前指了指,只见黑暗中一个身材佝偻的老人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走到了常红的身边,他用一种非常奇怪的夹子夹住她的脑袋毫不费力地拽了下来,放进了口袋里,接着转身又走进了黑暗里。 铁伟峰目瞪口呆了很长时间才道:“这次我真是作孽了,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我就不去砸她场子了。” 这时候埋怨他也没什么意思,杨成龙道:“这次就当是个教训了,大家都知道你也不想这样,不过以后尽量注意点方式吧。” 回去的路上我靠在坐椅上,心情奇差,阿雪道:“罗哥,你怎么了,是身上不舒服吗?” 我摇摇头道:“没事,我只是在想我是一个神秘事件调查员,曾经我以为自己经历的事情足够多了,可是直到现在才发现原来世界上还有如此多让人不可思议的事情存在。而这些事情我们曾经一直以封建迷信的角度去看待、批判它,我不知道将来怎么对我的孩子说这些事情。人类的世界已经够肮脏的了,可是这里的世界更加肮脏、恐怖,我就在想这个世界上有极乐净土吗?” 杨成龙道:“当然有了,据说龙就生活在世界上最纯净的地方。还有我们每个人的心里其实都有一块未被污染的区域,能否发现取决于你。在一个心里阴暗者的世界里,他看到的一切都是灰色的。不过你还记得珂毕吗?那个曾经吃尽同类苦头的人,他没有放弃希望,所以他最后得到了一个幸福的结局,这件事情给我震撼很大,也让我相信人性是伟大的。” 我道:“你说的我也明白,不过自从团长和小马出事以后,我所接触的都是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最阴暗、丑陋的事情,调查了解得越多,见识的丑陋就越多,心力交瘁就是我现在的感觉。” 杨成龙笑道:“相信我,这只是暂时的,你迟早会看到曙光的,还有一点请你记住:调查是你的强项,我们做事情还是以你为主,我只能出出点子,但是胜利的道路一定在于你的掌握。” 话音未落,铁伟峰一脚刹车踩了下去,只听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了刺耳的响声,我们紧紧抵住了前方的座位,巨大的惯性让车子滑行了很长一截距离,这才停住,而在我们车头,一个身着蓝色布衣的人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手上握着一柄银光闪闪却是我们从未见过的东西。铁伟峰道:“大家小心点儿,这个人有些不对劲。” 说罢挂了一个倒挡,然后打方向从那个人的身旁绕了过去,蓝衣人始终没有动一下,向前开了没多久,只见马路旁的人行道上又站着刚才那个蓝衣人,仍旧是低着头一动不动,不过这次没有站在马路中央。 铁伟峰道:“妈的,又不知道在玩什么鬼花样。” 车子继续向前,开了没多久又再次见到那个诡异的蓝衣人,铁伟峰道:“老包,你下去把他给远远扔出去。” 包周烈道:“铁哥,你不是又想犯错误吧?” 铁伟峰抬手就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道:“你小子说什么屁话呢?” 他们两人玩笑打闹,忽然车子剧烈地抖了一下,杨成龙道:“铁哥,你方向可得把稳了。” 铁伟峰大声道:“大家抓牢了,后胎破了。” 我们赶紧抓住自己身边一切能抓的东西,只听砰一声响,原来包周烈抓着副驾驶旁的扶手,因为他力气太大,居然将扶手整个掰了下来,而车子这时候再也控制不住,歪歪扭扭地在公路上乱跑起来,所幸当时车速不快,铁伟峰也是立刻松了油门,车子滑行了很长一截渐渐停住,总算是没有翻车,我们惊魂未定,忽然车顶砰的一声大响,瘪了一块下来。 铁伟峰道:“坏了。”接着一拳打在车顶上,轰的大响中,一根银色、造型奇特的锋利物件穿破了车顶将铁伟峰的手对穿而过,一直刺到座位里,他刚想往回拔,包周烈一把抓住刀柄,他的力量大得惊人,不过僵持了一会儿,只见血光四溅,银器已经从铁伟峰的手上拔了出去。 包周烈打开车门就要下去,铁伟峰一把拉住他道:“出去送死呢?” 不出去也是死,只见银光一闪,车门毫无声息地断了开来,接着蓝衣人跳到了车子旁。他出手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我们什么都没看见,那个银器已经刺进了包周烈的肚子里,他啊了一声,一把抓住银器,接着一拳打在那人的左心口,只听噗的一声闷响,那人倒飞了出去,“咣当”撞到了一个护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包周烈脸色苍白地躺倒在椅子上,铁伟峰道:“兄弟,你可撑住了,这就送你去医院。” 说罢发动汽车向前而去,虽然一个轮胎破了,车子开得并不稳当,不过大半夜的路上也没什么车子,倒还算顺利,最近的医院应该是天坛医院,我们立刻顺着熟悉的道路走了起来,不过越往前却越让人觉得疑惑,因为路虽然没有错,不过景色却和以前的大不一样了。 天坛医院是一所大医院,在市区中心,路并不难走,平日里就是闭着眼睛,我们也不会走错。可是现在出现的一切却越来越奇怪,本来绿树成荫的道路都变成了古代那种石板路,周围的房子也变成了古代风格的建筑,这是绝对不可能存在的。看来不知不觉中我们又来到了一条阴森小巷里。 可这如果真是阴森小巷,那也确实太大了些,铁伟峰道:“你们看夜空。” 我们向上望去,只见本来应该繁星万点的夜空中一颗星星也看不见了,不过月亮却又大又亮,感觉好像离我们很近,因为比平时看起来明显感觉大不少。 铁伟峰道:“今天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小包,你今天要是有个好歹,哥一定下去陪你。” 包周烈面色苍白,嘴唇都没有血色了,不过还是勉强笑道:“铁哥别说笑话了,这事怪不着你,无论我怎么样,你千万不要做傻事。” 铁伟峰道:“你说了不算,如果你真有个好歹,我绝对赔你一条性命,早知道今天就不那么莽撞了。”说罢他狠狠地敲了一下方向盘。 杨成龙道:“老包不会死的,你们放心吧。” 刘鑫道:“难道你看到了老包的未来。” 杨成龙没有说话,他的表象很容易让我联想到这是善意的欺骗,铁伟峰道:“我知道了,你一定是知道了我什么时候死,所以知道我肯定不是为了包周烈这件事情而死的,对吗?” 我们立刻都向杨成龙望去,这是一种非常可怕的感觉,因为一个人居然能知道另一个人的死期,当然前提是杨成龙没有乱说。 杨成龙道:“我当然知道你的死期了,你活了100岁,有两个儿子,三个孙子,最后是无疾而终的,好命啊。” 铁伟峰哈哈笑道:“兄弟,你可是太会开玩笑了,不过既然你不愿意说,我就不问了。” 车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我的心情有些沉重,车子继续向前,只听到瘪了的轮胎甩在地上噗噗作响,包周烈的反应越来越迟钝,我们不停地和他说话,防止他睡着了就醒不了,铁伟峰干脆停了车子下车大声道:“你们这群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妖魔鬼怪,有种就出来堂堂正正和老子干一架,怕了你们我就是你们孙子,老是这么玩阴的,有意思吗?操!” 最后一个字他吼得铿锵有力,夜空中隐隐传来了回音,他话音刚落忽然传来一阵喋喋怪笑,大家循声望去,只见惨白的月光下一个瓦房顶上站着一个穿着盔甲的武士,铁伟峰道:“行啊,既然出来了你就动手啊,我们都在这里,有种你就过来。” 武士的脸被厚重的头盔遮挡着,看不见表情,他道:“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你们以为自己能和法王对抗了。真是可笑啊,杀死你们是最简单的事情,你却以为我们怕你。你杀了法王的毛鳖,这次只是给你们一个小小的教训,如果以后还敢没完没了地缠着我们,就想想现在。” 我大声道:“阴阳书生抓了我的朋友,这么做只是为了救他们出来,难道错的是我们?你们反倒成了被打搅的一方?” 武士道:“这件事情和我们从头到尾没有关系,法王怎会做这种下三烂的事情,简直是笑话。” 我吃了一惊道:“什么,你的意思是阴阳书生没有派人抓过团长和马天行。” 武士道:“我说了,这件事情和我们没有关系,阴阳书生的手下从来不说谎话。当你们第一次进入阴森小巷的时候就准备给你们一个教训,没想到被怒汉搅了场,本来以为你们能吸取教训。不过人类确实是最不知道好歹的,我们做了足够的忍让,你们却一味相逼,如果想取你们性命,真是易如反掌,所以不要逼我们这么做。” 虽然团长不在阴阳书生的手中我是知道的,可是马天行也不在这就让我不能相信了,武士看我迟疑,粗嗓门道:“我再和你们说一遍,人不在我们手上,我们也从来没有动过这方面的念头,这件事情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你们应该找的不是我们,所以别再让我看见你们踏入阴森小巷的地界,如果再有下次,格杀勿论。” 说罢他就不见了,街道也恢复如常,天坛医院就在不远处,我们赶紧将包周烈送去做了治疗。在医院里杨成龙把我拉到走廊外,道:“你相信那个人所说的话吗?” 我道:“不知道,我脑子现在乱了,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在鞋山上的阴森小巷怎么解释?” 杨成龙道:“你想过没有,我们一直想进入阴森小巷寻找真相,找到怒汉就是为了寻找进入阴森小巷的方式,可是真的和这些人直面对抗,我们根本就不是对手。” 我道:“那你什么意思?难道要放弃吗?” 杨成龙道:“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我只想告诉你一个不变的真理,强势者是不屑用谎言去对付弱者的,对我们而言,阴阳书生似乎没有欺骗我们的必要,实力放在那儿呢。” 我道:“你相信他说的那些话了?” 杨成龙道:“虽然不能全信,但是也没有道理全盘否定,他们虽然确实邪恶,不过邪恶和卑鄙是两回事。” 我道:“如果你认为阴阳书生不卑鄙那就是天大的笑话,他就是靠出卖自己曾经的主人而获得超人能力的,他完全当得起卑鄙二字。” 对于我的反驳,杨成龙笑道:“没事,我就是问问你的意思,如果你觉得我们不应该放弃,盯着阴阳书生不放也可以,就像你说的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一切假设都成立。” 说罢就要回去,我道:“你别走啊,你到底想说什么,谁有道理听谁的还不行吗?” 杨成龙道:“你说的也未必不是道理,至少目前我想不到反驳的理由。不过我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阴阳书生没必要忽悠我们,他就是想杀了我们也不难办到,既然这样何必欺骗呢?况且如果他真的想抓团长,逼迫你们寻找龙的讯息,那么刚才就不会否认自己的做法,否则真是有病了。” 这句话立刻让我心里一惊,因为确实有道理。那个邪将抓走了团长后留的话就是让我们寻找龙的讯息,用以交换。如果这个邪将真的是阴阳书生的手下,他们就不应该否认自己的做法,纵使后来团长有可能是被另一个邪将半路抢夺而走,阴阳书生也没有道理否认自己做的这件事情,除非…… 我道:“难道阴阳书生压根就和这件事无关?” 杨成龙道:“有可能,从五加坛酒店里出现的那个邪将来看,并不是阴阳书生才有能力培养顶级巫师。如果烈焰密林真的又是另一股势力,当然不会只有这一个邪将存在,甚至可能还有第三种、第四种势力,他们需要用到团长,只是我们错误地将之归结到阴阳书生的头上。” 我道:“真要是这样,那我们可就是冤枉鬼了。” 杨成龙道:“这不是没可能,你觉得呢?” 我想了半天道:“199调查所里有假冒的团长和马天行,如果真的还存在你所说的第三方势力,那他们二人绝对就是。” 杨成龙道:“其实我很早就注意到这二人了,不过之前一直以为他们是阴阳书生的手下,所以没想过调查这两人。不过现在应该去查一查了,或许他们就是关键所在。” 说罢杨成龙看了里面一眼道:“这件事情我们两个去就可以了,铁哥的性子确实太火暴了,这种事情他加入进来不太合适。” 铁伟峰因为一时的冲动,砸了阴阳书生的毛鳖饲养之所,招来了阴阳书生的报复,做事确实太草率了一些。联想到曾经他还想揍我,确实不太适合做细致的调查工作,所以我借口要取些东西,让他和刘鑫照顾包周烈,便出了医院。 路上阿雪道:“罗哥,刚才我一直在想一件事情,这件事情和我小时候的经历有关,现在和大家都有关系了,所以我们应该把这件事情搞清楚。” 我道:“你说,想到什么说什么,任何一点线索对我们都很重要。” 阿雪道:“我的父母全部是被人杀害的,后来养父收留了我。在我七八岁的时候,曾经发生过几次很危险的针对我的暗杀,不过我养父都以他超高的能力化解了,后来他告诉我这些人是邪将,我听过也就算了,并没有对邪将这个说法留下深刻的印象。但是团长说邪将是顶级巫师,分邪和将,当时我就觉得这个说法似乎不太准确,刚才见了那两个古怪的人我终于明白养父所说的邪将,和团长所说的邪将区别在哪里了。邪将并不是一分为二的称呼,邪将其实是指阴阳书生手下那些能力超强,可以作战的人,你还记得那两人的特征吗?” 我想了想道:“他们两个一个有武器,一个身着盔甲,好像都能对应那个将字。” 阿雪道:“他们就是邪将,邪将是一个整体的称呼,并不可以分开,我的养父早就知道他们的存在了。这些人应该和阴阳书生一样,是徘徊在阴阳界的战士,也是龙族守卫的死敌。至于那些阴森小巷的守护者,他们其实就是巫师,一群黑暗巫师而已。” 我道:“也许你的推断是对的,但这点其实就是一种称呼的错误,我不觉得这点对我们有任何帮助。” 杨成龙立刻就反驳道:“不是你想的这样,称呼代表的是你的认识。如果我们确定了邪将其实只是一群战士,那么潜在的问题就是说他们并不会以邪法去抓捕团长和马天行。战士有战士的方式,而且阴森小巷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特征,就是有毛鳖存在,所以永远都是遮天蔽日的。你们在鞋山上看到的幻景并不黑暗吧?” 我道:“确实是这样。虽然鞋山上的巫师夜晚出来过几次,但周围环境好像没有改变,虽然有幻象存在,但黑夜的程度明显不一样。” 杨成龙道:“这就很能说明问题,当时你们并没有进入阴森小巷,使法术造幻境的人也不是阴阳书生的手下,看来确实还有一方势力,我觉得阿雪的这个推论其实对我们的帮助很大。” 我心里灵光一闪道:“对了,我想起来何壮说的那个传说了,按照他的说法,那场决定人类生死存亡的圣战,确实有三方势力。除了龙太子和五花战神领导的人类,阴阳书生带领的鬼,还有一个魔族存在,而那个魔族才是龙族和人类最早的敌人,阴阳书生也是被他们所蛊惑的。只是后来因为阴阳书生能力太过强大,魔族无法控制他了,所以才有了鬼这个说法。” 杨成龙道:“什么,魔鬼是分开来说的?” 我道:“没错,如果按照圣战来分类,确实是这样。这件事情虽然并不属于我们调查的范畴,但是天灵族有这方面的详细记载,何壮从小就知道,魔族圣战之后势力衰微,退出了斗争的势力,反倒是阴阳书生代替了他们继续着世界上存在的邪恶一族。不过经过几千年的修养,魔族完全有可能恢复过来,重新加入这场角斗。” 杨成龙皱紧了眉头道:“那么事情岂不是越来越复杂。可是爱上团长的那个女人又算哪头的,难道又有一个新的势力?那可真精彩了,十足的四方会谈啊。” 我道:“那咱们现在要搞清楚自己的目标究竟应该放在哪一方上,多方势力显然不利于调查工作的开展,而且这些有悖于常理存在的势力,千万不能轻易介入,否则是给自己找麻烦。” 杨成龙道:“你说的很有道理,这也是我要避开铁哥的另一个原因。他属于那种特别有勇气的人,不愿意作一丝让步,即使对手实力再强大也是勇往直前,所以我很担心他这点。” 我叹了口气道:“本来是做神秘事件调查工作的,没想到现在开始了道士的工作,这事情传出去还不被人笑死。” 杨成龙道:“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有很多事情是说不清的,世上绝大部分的人都认为龙是虚幻之物,结果呢?既然出了事情,我们就有必要去搞清楚,这就是我们的责任。”

之后在女人的指点下,我又去了厕所,这次出来一切如常,只见餐桌上已经放着好多罐装啤酒,铁伟峰和包周烈两个人此时已经一人拿着一瓶白酒对干起来,都是面红耳赤,显然已经喝了不少酒。 我走了过去道:“你们倒喝上了,好心情啊。” 铁伟峰冲我直摇手,嘴上的酒瓶却没有取下来,眼睛一直盯着包周烈,包周烈则是一口气将一瓶白酒喝得一滴不剩。铁伟峰见状眼睛一闭,大口将酒灌入肚子里,接着长长地舒了口气。 包周烈还要白酒,我道:“别喝了,知道我刚才碰到谁了吗?” 他瞪着血红的眼睛道:“谁啊?” 铁伟峰此时的表情已经开始僵化,显然酒精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我道:“刚才我遇到那个打电话的女人了。” 杨成龙立刻站了起来道:“在哪里?” 我摆摆手道:“她自己如果不想出来,我们是找不到的。不过她给了我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团长应该没有落入阴阳书生的手里,是鞋山上的巫师为了别的目的带走了团长。” 铁伟峰立刻口齿不清地道:“你说什么,巫师会救老陈?” 我道:“没错,因为这个巫师爱上了团长,我估计团长这时候应该没有什么危险。” 杨成龙则皱眉道:“如果真像你说的,那么有两点很值得怀疑:首先,事情怎么会如此巧合,阴阳书生派遣抓捕陈哥的人就是喜欢他的巫师?其次,如果团长真的在普通人的世界里,那么他有什么理由一次都不和我们联系?按理说这时候他是最需要帮助的呀,就算身边有个巫师,可是真和阴阳书生相比,一个巫师算什么呢?” 我想了想道:“那么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杨成龙道:“其实我和你们一样,也是搞调查工作的。而且多年来我调查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寻龙,对于一些线索,我们没有办法去证实,那么只有一个办法去证明这个问题是否可能存在。如果可能,那么就可以使用;如果不可行,则这个问题就不存在。我要说的很简单,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个女人说的话应该是谎话。” 就在这个时候刘鑫忽然很古怪地昂起头对着空气四处嗅了嗅,道:“不对了,大家小心点。” 他们对这个长相斯文的男孩子好像非常信任,立刻就行动起来,不过那些服务生却将大门关闭了起来,带着诡异的笑容上了二楼。大厅里瞬间静得连掉根针的声音都能听见,我们警惕地望着四周,周围的情况并没有任何变化,包周烈几步走到门口推开了门,猛然一股烈火般的热浪直冲入屋,外面居然是一处巨大的燃烧着的森林,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会变出这种场景来,不知是幻觉还是阴森小巷。不过既然是阴森小巷就没有道理如此开阔,从门口望去,外面是一片茂密巨大的森林,不过这些树木都很奇怪,紫色的树身,而枝叶上都燃烧着熊熊烈火,却并不会将整棵树燃烧殆尽,事实是枝叶上的烈火始终就在枝叶上燃烧着,并不会燃烧到树干上。 我们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切,忽然一个人道:“这是三昧真树,人们通常说的三昧真火就是这树上的烈焰,它可以烧掉一切有形之物,包括灵魂,是真正的地狱之火,欢迎你们来到烈焰密林。” 我们转头望去,只见那个女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酒店中央,包周烈关上了门道:“你这是典型的装神弄鬼,吓唬谁呢?” 女人冷笑道:“我从来不吓唬人,罗欢应该可以感觉到,如果不相信,你可以站到门外面试试,只要你能活着回来,我立刻让你们获得想要的一切。” 包周烈骂了一声,虎视眈眈地朝那个女人走去,杨成龙一把拦住他道:“不要乱来,这里的情况我们都不熟悉,万一造成了不可挽救的后果就不好了。” 女人盯着杨成龙道:“做人不应该太聪明,知道的太多不是好事情,年轻人难道你不懂这个道理吗?” 杨成龙道:“我当然知道了,校长就是因为知道了太多不应该知道的人性隐私,所以他被很多人排斥。人太过聪明确实不好,但我必须要说实话,揣着明白装糊涂不是我的风格。” 我不解地看着他们两人,还没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忽然听那个女人道:“不错,陈少奇就在我手上,可是你们想要把他带走,门都没有。” 我大吃了一惊道:“原来你是骗我的?” 女人咯咯笑道:“那不叫骗,其实我想救你们,不过很遗憾,你们似乎对我的好心并不领情。” 我这下彻底怒了道:“你别花言巧语地打发我们了,马天行呢,你到底把他怎么样了?” 女人道:“你放心,马天行没事,既然团长在,肯定要保全他手下的安全,我暂时不会对小马怎样的。” 我道:“你敢动他一根毫毛……” 女人不屑地笑道:“就凭你们能阻止我吗?告诉你们陈少奇是我的人,如果你们想夺走他,今天谁也别想从这里走出去。” 说罢,身后黑暗的空间里忽然出现了两点绿油油的碧火,就好像飘在空中那样,过了一会儿,我们听到了一阵阵巨大的喘息声,接着脚下的地板开始震动,随着震感越来越清晰,一个巨大的类似于人的生物出现在女人身后,只见它直立的、粗大的身躯上满是血红的粗毛,一根根犹如刺猬的刺一般竖立着,尖利粗大的牙齿露在唇外,拖着长长的口水,圆圆的脑袋上竖着两个尖耳朵,从样子只能大致看出来这是一头熊,不过肯定被种了蛊。 之前也见了蛊猫、蛊狗,用团长的话来说给动物下蛊,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如果邪将的法力不够,很可能会导致动物的反噬,所以一般的邪将都是以猫狗,甚至耗子作为下蛊的对象,因为比较容易掌控。可是用熊作为种蛊之物,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只见这头蛊熊足有两三米的高度,身躯高大,肚子的皮肤明显硬得如起趼一般,好像挂了一件防弹衣,熊掌上的利齿根根直竖,就像一柄柄锋利异常的匕首。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时包周烈走到了我们前面道:“搞这么个小玩意儿就敢出来吓唬人了,我倒要试试看你的宠物能有什么本领。” 女人冷笑了一声,就在我们把所有精力都放在面前这头蛊熊的时候,忽然身后哗啦一声大响,还没等我转头去看,铁伟峰就从我身后倒飞了出去,啪嗒一声落在老远的地方,一动不动。我转身望去,只见一个体形比蛊狗还要大不少的蛊狼出现在我的身后,它白惨惨的眼珠子盯着我,忽然身子如电一般向我冲来,我甚至都能感觉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劲风,这下要死了,我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 可是等了一会儿我只听到狼的闷吼声,再睁开眼只见一头体形稍小的黑狼已经死死咬住了蛊狼的尾巴。那头狼定住了身形,蛊狼也不犹豫,身子一转就向黑狼咬去,黑狼则放开嘴伸爪就拍,两头狼瞬间就撕咬到了一起。 对于那头忽然出现的狼我并不知道它是从哪里来的,此时也容不得我多想。那头巨熊一步三晃地冲了过来,包周烈合身撞了过去,只听轰的一声大响,至少有两个包周烈那么高的蛊熊被撞得倒飞出去,把对面的墙撞了一个洞。 阿雪此时毫不犹豫,出手就是两支骨镖,向那个邪将激射而去,她伸手一挥,两支骨镖就不知道去了哪里。包周烈抓起了身边的一张大桌子向她丢了过去,女人躲都没躲,桌子砸到她身上,哗啦一声大响,桌子碎成了无数片,那女人却连动都没动。包周烈脸色微变,忽然只听一声怒吼,一头巨大的花斑猎豹冲天跃起,其速度似乎比闪电都快,立刻就把女人给压倒在地上,它毫不犹豫地低头一口连脖子咬断,女人的头骨碌碌地滚到了包周烈的身边。 只听她咯咯笑道:“变异人确实厉害,我小看你们了。” 杨成龙道:“这个不是你的真身?” 女人头道:“我有必要去用自己的真身来试验你们的能力究竟有多强吗?这当然不是我的真身。” 杨成龙道:“不管怎样,你应该把团长放出来,就算你真的爱他,可是用这种方式是得不到你想要的,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明白这个道理。” 说话间只听一声惨叫,那头蛊狼的腿被生生咬下一截,血喷得黑狼满脸都是,它夹着尾巴,一瘸一拐地向二楼跑去。黑狼也没有追击,过了一会儿身子渐渐变长,前肢离地,居然变成了刘鑫,没想到这个表情斯文,瘦瘦弱弱的年轻人居然可以变身成异常强悍的狼人,真是人不可貌相;而豹子此刻也开始变化成人,居然是铁伟峰。怪不得他反应比一般人要迅速,开车时再复杂的路面都能反应过来,原来他有豹子的特征。 女人叹了口气道:“我确实小看了你们,不过这次的教训也算没白受,迟早会让你们还回来的。” 我道:“没人想和你一较长短,只要你把团长和马天行放出来,我们认输就是了。” 女人咯咯笑道:“就是因为我不想放人,所以我们之间肯定要发生一场恶斗,无论如何不可避免,我爱上的人永远只能属于我,否则他就只有死路一条。” 我还要说,铁伟峰道:“算了,别和她多废话了,她本来就有别于正常人,你不可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和她沟通,老陈落在她的手上,除了硬抢没别的办法。” 女人有些得意地道:“一点没错,能想明白就好。” 杨成龙道:“你也不要得意得太早,陈哥可是阴阳书生要的人,你把他抓在手里,想过后果吗?” 女人又是尖声笑道:“你们抬出阴阳书生来吓我,连你们这些普通人都不怕他,难道我还能怕了他不成?烈焰密林不是阴阳界,你借他个胆子也不敢跨入老娘这里,如果有机会你们可以问问他本人。” 这句话出乎我们所有人的意料,本来我们都认为黑暗巫师是受阴阳书生所统辖,可是听她的语气似乎丝毫没有把这个最顶级的黑暗巫师放在眼里,这是为什么呢? 这时候被蛊熊砸烂的墙壁忽然隐隐有金光透出,女人面色大变道:“真是讨厌谁来谁。” 话刚说完身子和头就消失了,而饭店也恢复了原样,而且一丝打斗的痕迹都看不出来,甚至连包周烈亲手关上的大门都如我们来之前那样洞开迎客。外面车水马龙一如西单往日的繁华,哪有一点“烈焰密林”的迹象存在,难道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我们面面相觑,过了很久铁伟峰道:“这他妈的也太抽象了,那个老妖婆到底是什么人?” 杨成龙道:“是邪将无疑,不过邪将未必就一定会和阴阳书生扯上关系。以那个女人对阴阳书生的语气来看她似乎又是另外存在的一拨势力,只是我们之前不知道而已。” 我道:“怎么可能?天灵族、阴阳书生、校长,我们已经把这个世界上有可能存在的各种势力完全代表了,难道还能有第五种可能吗?莫非他们是外星人?” 杨成龙道:“外星人是不可能的。不过她抓捕团长时曾经放话让你们用她希望的东西来交换,按我的理解,她如果只是需要团长,那么何必多此一举地说最后那句废话呢?” 杨成龙是那种能犀利看到事物深层次的人,也就是我们常说的聪明人、明白人。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做事情总是很轻松,因为他的思想比你要周全,很多在你看来毫无头绪的事情,他只要几句话就能让你明白过来。 铁伟峰道:“你就说你的想法吧,我可没那脑子来猜你的心思。” 杨成龙笑道:“道理很简单,我想这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应该是分两个阶段。首先是阴阳书生派手下抓捕陈哥,可是却发现他们身边早就有一个居心叵测的人在一旁窥视,虽然她也不是普通人,但是很明显和阴阳书生不是一头的,所以阴阳书生就让手下设局,将陈哥骗到鞋山上进行抓捕。可是没料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个女人早就跟了过去,或者其实她早就知道阴阳书生的打算,所以等阴阳书生的人完成了抓捕陈哥的任务后她半路插手,夺走了陈哥。道理也不复杂,这次她找到我们,并设局往里套我们,为的就是转移我们的注意力,另外如果发生了争斗,她也正好可以借此了解一下我们的实力。看来这个女人是爱极了陈哥,不惜冒着我们和阴阳书生两方面的压力,如果能让我见到陈哥的面,倒真想劝劝他,这么痴心的女子,完全可以认真考虑一下。” 铁伟峰道:“她连人都不是,老陈是绝对不会干的。” 杨成龙道:“你不愿意未必陈哥就不愿意,人和人是不一样的,况且这个女的也没什么不好,或许有很多人找的爱人根本就不是人,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杨成龙的话其实也有道理,虽然这个女人的爱确实自私了一点。但无论如何这都是爱,没谁可以控制自己的感情,而且只要还有这种感觉存在,至少可以证明她还是个人,既然是人总归要比鬼好。 杨成龙对我道:“看来陈哥的危险并不大,真有麻烦的可能是马天行。” 我道:“你的意思是他有可能落在了阴阳书生的手上?” 杨成龙想了很久,叹口气道:“我不知道。” 我道:“马天行也太背了点。” 杨成龙道:“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毕竟现在我们可以确定一点:陈哥是暂无大碍了。马天行因为在团长身边,估计暂时也不会有危险,那个女的应该不会乱来,就算她没有从阴阳书生的手上将马天行抢过去,马天行也一样暂时不会有危险。” 经历了这场不大不小的风波,让我明白一个道理:这个世界有太多玄妙的事物,是我们所不知道的。至少现在我又知道了两个以前一直不知道,却一直就在我们身边的事情:阴森小巷和烈焰密林。这两个截然不同的地方,分别存在着两种超人的势力。而我的同伴有可能分别生存在这两个不同的地方,这也给我们的援救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出了饭店,我道:“最后那道金光你们有谁看到了吗?” 包周烈道:“都看到了,这么明显的亮光,除了瞎子,谁都能看见。对了刘鑫,当时你闻到什么异常的味道吗?” 刘鑫的声音很轻,在嘈杂的环境你不注意根本就听不见他说的话,道:“确实有味道,是一种很奇特的香味,我感觉是有另外一种生物闯入了进来,因为香气是由远及近的,说明它是移动的。” 铁伟峰道:“有没有可能是那个女人的真身,既然她爱美肯定会用香水的。” 阿雪道:“肯定不是女人,因为那个时候我明显感觉到一种强烈的愤怒,我是感觉不到人类情绪的,但是我能感觉到动物的情绪。” 铁伟峰道:“是吗,没看出来你还真厉害,是不是天灵族的达闻呢?” 阿雪道:“是的,其实我们也属于特异功能者。” 铁伟峰道:“确实是,我听校长说过你们,这么说当时你确实有感觉?” 阿雪道:“没错,而且是一种非常强烈的愤怒,那应该是一种非常特别的动物,就像看守龙墓的虬寅一样。因为普通的动物不会给我这种感觉,我甚至觉得对方就是一个人,只是如果它真是人,我是感觉不到那种情绪的。” 杨成龙道:“情况就是在它出现后发生了转变,一切又恢复正常,看来这种动物很有可能是那个女人的克星,我们是不是可以大胆假设一下:那就是龙呢?否则很难解释这个世界上还有如此神奇的动物。” 阿雪道:“确实是这样,如果不是龙,可能我也不会有如此强烈的感觉。” 铁伟峰叹了口气道:“早知道咱们就再坚持一会儿,好歹见见咱老祖宗的真面目,这些年看的都是画报、图片,没想到机会近在咫尺,却又莫名其妙地失去了。” 杨成龙若有所思地道:“我现在在想一个问题,无论是阴森小巷还是烈焰密林,它们都是由一群能力超强的巫师控制的,就像一片幻境,却是实实在在的地方,只是我们控制不了。这样会对我们非常不利,他们打不过我们就可通过转移环境,把我们送出自己的势力范围,我们就算是想留下都不行,总结一句话:这样下去我们非常被动。” 我们顿时都没话了,这确实是非常关键的一个问题,是我们必须解决的,否则我们有败无胜。忽然我想到了一个人,道:“你们还记得那个怒爷爷吗?小二也说了,他是个始终徘徊在阴森小巷的人,如果我们能知道他是如何做到这点的,问题不就解决了?” 阿雪道:“你说的虽然有道理,可是我们怎么进入阴森小巷呢?那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我道:“这个问题我早就想过了,有两个人可以帮助我们,一个是常清月,他为什么要对我们装神弄鬼,这个问题虽然没有查清楚,但至少可以确定一点,他是个邪将。还有常红,她是专门寻找毛鳖的人,毛鳖既然是阴森小巷里专有的动物,那么常红总要有个送去阴森小巷的路径吧,我们可以从他们身上下手。”

出了学校已经是后半夜,满天繁星闪烁着,预示着第二天是个好天气。我道:“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铁伟峰道:“小罗,你甭和我们客气,虽然咱们这些人里属我年纪最大,但是对于这次行动,我了解的情况远不如你。不光是我,他们也一样,所以你一定要挑起这个头来,你是我们的队长,阿雪是副队长,知道吗?” 我道:“我肯定是不行的,之前一直是跟在团长后面做事,从来没有自作主张过,让我挑头,那大家都要倒霉。” 铁伟峰道:“这是校长的吩咐,咱们这些人里除了杨成龙,其余的智商都不高,偏巧这个人动不动就好走神,所以不适合做领导,那么只有你来了。” 包周烈道:“铁哥,我可不傻。” 铁伟峰道:“你当然不傻了,呆而已,如果你来做这个队长,那么我第一个退出。” 刘鑫始终笑眯眯地看着我们,大大的脑袋,白白的皮肤看来非常斯文,不知道他的异能是什么,不过这人实在太过于内向,所以肯定当不了领头的人。这样一圈算下来,好像真的只有我了,杨成龙这时也道:“你就答应吧,我们大家都支持你。” 我道:“那我就勉为其难了,如果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你们一定要指出来。” 铁伟峰道:“你放心,我这个人从来不轻易给人面子,有错我肯定直说。” 杨成龙笑道:“铁哥和老包都是直肠子,你放心,我们绝对会做好监督工作的,但是你自己要把握好大方向,否则我们这次就是白忙一场。” 我点点头道:“知道了,眼前我们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找到马天行的女朋友。那个女的出现在马天行身边很突然也很古怪,我估计肯定有隐情,而且据壮子说,她应该是个顶级巫师。” 铁伟峰道:“壮子是用刀的那个瘦子,是吧?这小子身手蛮不错的,胆量也足够,是个好苗子。” 我道:“他的家族曾经在天灵族中可是鼎鼎大名的,就算现在他能力有不足之处,但我相信他迟早会达到那些战士的能力。” 铁伟峰道:“以后咱管不了,先说眼前吧。那个女的人在哪儿,有联系方式吗?” 我道:“如果有,我早就去找了,就是因为走投无路才来校长这里,不过199所里有个假团长。” 杨成龙道:“那不行,如果我们贸然找到阴阳书生的手下,容易暴露自己的真实想法,团长可就要倒霉了,我建议还是找那个巫师。” 铁伟峰道:“你能不能算出她在哪里?” 杨成龙道:“你知道我能力施展的方式,可不是想知道什么就能知道什么,如果真能达到这种程度,可能很多问题早就解决了。” 铁伟峰道:“倒也是,可这个女的我们该如何寻找呢?没有切入点啊。” 杨成龙道:“我们可以去搜索一下马天行平日里的通话记录,既然谈恋爱肯定会有双方的通话记录。” 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样想来我脸上不禁有些发烧。铁伟峰道:“那咱们就别耽误了,赶紧动手吧。” 我道:“可现在是半夜啊,咱们能去找谁?” 铁伟峰笑道:“咱们出来办事可不是你想的那样,难不成咱们还去移动电信打话费清单啊?你脑子有够笨的。” 杨成龙道:“铁哥,小罗和咱们毕竟还不是太熟,你可别像说我们那样去说小罗。” 铁伟峰满不在乎地道:“我就说你心思像个娘们,至于吗?” 杨成龙笑笑没有抬杠,我道:“没事,我和铁哥也不见外,大家都是同志,互相开个玩笑没什么大不了。” 铁伟峰赞许地拍拍我的肩膀,其余几个人都笑了起来。随后杨成龙开来一辆商务车,我们五个人坐了进去,上了路。没一会儿到了公安局,说明来意后他们立刻采取技术手段将马天行平日里的通话记录全部查了出来,我们拣出几个通话特别频繁的号码。铁伟峰道:“行了,肯定就在这里面,大家休息一会儿,明早咱们挨个联系。” 说罢也没有出去,大家就在办公室里靠了一会儿。一觉醒来已是上午,局里的同志居然把我们早饭都准备好了,铁伟峰道:“到底是自己同志,没得说。” 他话没说完,包周烈已经吞了两个包子下去,我有点不厚道地想到了猪八戒。他也不和别人客气,没一会儿工夫就把包子、馒头吃完了,剩下一点油炸食品和豆浆。铁伟峰道:“我最不喜欢的就是和小包一起吃饭,他恨不能把桌子都啃了。” 包周烈心满意足地摸着肚皮道:“行了,多少我还留了一点,要不是因为有别的部门同志在,现在啥都没了。” 我忍住笑喝了点豆浆,道:“你们吃吧,我肚子不饿。” 铁伟峰道:“那咱们吃饭,你打电话。”说罢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我,我刚要拨电话,忽然电话响了。 铁伟峰立刻警觉起来,反应比我都快道:“不对,这张卡是校长昨天给我的新卡,没人知道号码的。” 我看了号码一眼,觉得有些眼熟,把昨天查出来的号码拿出来一看,果然是其中一个,我有些不知所措地道:“怎么办?” 铁伟峰道:“接电话啊,还能怎么办呢?” 我按了接听键,这次没有发生任何怪事,只听一个年轻女子道:“是小罗吧,能听出来我是谁吗?” 这声音就是马天行女朋友的声音,阿雪也确认似的点点头,不过从她说话的感觉分析,绝对没人相信她是个巫师,因为她的口气实在太平淡、太正常了,就像和我唠家常一样,我迟疑了一下道:“能听出来,好久不见了,最近忙什么呢?” 她道:“没忙什么,听说你们最近遇到了一点麻烦?” 我道:“没错,而且是大麻烦,我们一直希望找到你,马天行也被人给抓走了,你能帮帮他吗?” 她道:“我当然想帮助他了,否则我给你打电话干吗呢?” 回答得这么爽快,反而让我有些怀疑,迟疑了一会儿,对方道:“你不用怀疑我,想知道原因很简单,你们来五加坛吧,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些非常重要的讯息。” 五加坛是北京一个非常著名的土菜馆,位于西单附近,是个人流异常密集的地方。如果真是去那里则不需要怀疑对方出阴招,因为如果想耍花样就不会选择那种地方。 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出发去了那里。到了五加坛,因为还没有到吃中午饭的时间,所以里面有些空空荡荡,进了饭店后我们挑了张大的桌子坐下。铁伟峰小声对我道:“这里面谁是你说的那个巫婆?” 我道:“铁哥,您还是悠着点吧,这些人很难缠的,万一被听到你这么称呼他们,说不好真有麻烦。” 铁伟峰一笑,点了根烟,刚吸了两口砰的一声轻响,居然炸开了,而且一阵烟雾升腾,异常呛人。烟雾散去后,铁伟峰整张脸都是黑的,就像挖矿刚刚回来一样。我们都是哈哈大笑,他自己也禁不住笑了道:“这些人还真邪门。” 不过她并没有露面,我们等了一会儿依然没有见到那张比较熟悉的面孔,阿雪道:“真是奇怪了,按理说她应该就在这里面,为什么不出现呢?” 铁伟峰道:“谁知道呢,或许是看到我们人多害羞了。” 也就是他到现在还敢瞎讲,一会儿服务员送上来一条毛巾,问我们需要些什么,我要了一份饮料,因为干坐着也不是事,毕竟我们占的场地太大了,不过喝水免不了要上厕所。我上了厕所,来到大厅后忽然就觉得不对了,偌大的空间忽然变得阴森森,服务员一个都不见了,而铁伟峰他们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灯光惨白,桌子上面铺着一层淡淡的灰尘,就像一个倒闭很久的餐馆。 我警惕地四下看了一眼,只见一个衣着普通的女子坐在靠窗的桌子旁,就是我一直寻找的那个女人——马天行的女朋友,她静静地抽着烟,似乎没有发现我的到来。 我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生怕路上碰到蛊猫、蛊狗之类的生物,走得近了,我道:“你好,还认识我吧?” 女人这时候转过头来对我笑道:“当然不会忘了,请坐。” 我坐到她的对面,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倒是她先道:“听说小马出了事情?” 我道:“他被一个邪将给抓走了,我想把他救出来。虽然我不知道你接近他的真实意图,但是既然你做过她的女朋友,我想至少是不讨厌他的,能帮帮我吗?” 女人笑道:“怎么,你认为我是他的那个假冒女友?” 我道:“难道不是吗?那可就太古怪了。” 女人道:“没什么古怪的,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有预谋的。抓他们两个的是我妹妹,也就是你们在鞋山上看到的那个人,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和我没有关系。但是你的朋友,也就是何壮,却因为见过我一面,误认为我才是马天行的女友,所以可能给了你一个错误的消息。” 我道:“这怎么可能?如果真如你所言,她为什么不在这里动手,要千辛万苦地把我们骗到鞋山上,为什么呢?” 女人道:“道理很简单,鞋山是她的地盘,在这里她施展不出自己的本领,而五加坛是我的地盘,你明白了吗?” 我非常吃惊地道:“五加坛是全北京都熟知的土菜馆,怎么就成了你的地盘?” 女人道:“为什么不可能呢?这里的菜不属于任何一个菜系,你觉得是我个人的创新,还是这里的菜本身有古怪呢?” 这时她的表情候变得有些顽皮,就像个孩子,我道:“你的意思是只要进来吃饭的客人,都被你下了幻蛊?” 女人道:“那你真是瞎说了,大家喜欢吃我这里菜肴,说白了就是因为在阳间,你们吃不到这种口味的饭菜,明白了吗?” 我吓得浑身一抖,差点没吐了。这时我看到一个行动僵硬的服务员,也就是为铁伟峰送毛巾的那个人从后堂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炒菜,从我身边经过,仔细观察了一下,我发现他头上戴的帽子露出来后脑的一块地方居然是森森白骨,不仔细看绝对看不出来。女人道:“这下你明白了吧?”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女人笑道:“你不用害怕,我要是真想害你,你根本就见不到我的面。” 我道:“那么你到底想干吗?何壮说你是邪将里的将,说你是个好人,如果真是这样,你应该帮助我救人。” 女人道:“我根本就不是将,你的朋友眼光有问题,否则也不会把我妹妹当成我,还想当然地推断是因为有我的保护,所以才有邪将把你们骗去鞋山。邪将也是有地盘区域的,说白了其实就是阴阳书生的看家狗,所有属于他势力范围内的都会有邪将看守,对于那些无意中闯入的人,就只有两个选择,变成他的爪牙,否则就是死。” 我叹了口气道:“原来是这样,那么看来我也不能幸免了?” 女人道:“如果我想要这么对你,就不会和你说这么多了……”说到这里,女人顿了顿才道,“这样吧,我给你说个故事,等你听完这个故事,就会明白真相的。” 说罢,她点了根烟,吸了一口道:“20年前的一天,有一个青年去云南一处旅游,无意中他闯入了一片不属于自己这个世界的地方。那里面有些非常恐怖的事物等着他,并且威胁他放弃属于自己的灵魂,加入我们这个群体,但出乎巫师意料的是,那个青年并没有妥协,他选择了同那些不可思议的人和物进行搏斗,并且差一点就赢了,不过还是被属于那里的两个孪生姐妹击败了。那个青年第一次听说了世界上有黑暗巫师这种人存在,不过他还是拒绝成为其中的一员,按理说他应该是要死的,可让人没想到的是发生了一件非常不应该的事情,那对孪生姐妹都爱上了这个青年。” 说到这里,女人那惨白的面容似乎闪过了一丝光芒,她掐了手中的烟蒂道:“但是那对姐妹知道自己是不能爱上这种人的,所以她们两个不约而同地有了要救这个青年出去的想法。于是两人都展开了营救行动,不幸的是她们彼此都误会了对方,以为对方是要迫害这个青年,于是这对感情一直非常好的姐妹大打出手,以至于破坏了关押那个青年的房间都不知道,于是那个青年偷偷地出来了,并且偷袭了那对姐妹中的一个。那个被偷袭者伤心欲绝,以为青年不喜欢她,而喜欢她的姐姐,得到帮助的则满心欢喜,以为青年喜欢自己。其实她们都猜错了,青年只是想将两人逐一干掉而已。可是沉浸在爱中的姐姐毫无自知之明地将青年带出了属于自己的地盘,让她想不到的是青年立刻就跑了,姐姐这时候才知道青年其实也不喜欢自己。翻然醒悟却也迟了,姐姐除了遭到妹妹耻笑,也被排斥在自己族人之外,因为她出了自己的地盘,能力就会大打折扣,是斗不过自己妹妹的。所以没有办法,她只有来到一个没有巫师愿意生存的地方,因为这里是个饭店,所有巫师们都以来到这里为耻。而妹妹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也离开了原来生存的地方,选择了鞋山。” 说到这里她停住了,双眼一动不动地望着我,老实说这些话对我来说一个字就相当于一个雷声,我就是再笨也能猜出那个青年就是团长。 不过我还是道:“这不可能,团长怎么会是你们的对手呢?” 她道:“你们团长年轻的时候是有超能力的,他的手可以自由伸缩,并且力气很大,我们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击败他的。不过我们很佩服他的勇气和能力,像陈少奇这种男人,很少有女人不对他动心。不过经过那次争斗他失去了自己的超能力,还有他也知道了我们姐妹俩的心思。我们跟了他整整20年,他不敢找女人,因为他知道只要出现了自己喜欢的女人,那个女人绝对会死于非命。” 说到这里女人的声音尖厉地笑了起来,本来我已经开始同情她了,不过听了最后一句话,又觉得这个人确实不值得同情。不过我终于明白了团长为什么曾经进过异能学院,绝对不是对方侦测失误,而是后来他的超能力消失了。还有他从来不近女色的道理,原来一切都与这两个女人有关,那么马天行的女友只怕也是个幌子,她只是为了接近团长而已。 那个女人道:“其实你们团长被我妹妹抓走倒真不用担心,我妹妹用情比我深,所以她绝对不会对团长如何的,我想就是她自己死了也会保证陈少奇安全的。倒是那个马天行你们要小心,这个人是个倒霉蛋,搞不好就成了团长的替死鬼。” 我道:“你的意思是抓团长其实和阴阳书生无关?” 女人道:“说无关也不可能,只要是我们这种人就不可能脱离阴阳书生的控制。抓陈少奇是他的意思,带着陈少奇逃跑可就是我妹妹的意思了,到现在为止阴阳书生的人还没有找到他们两个。至于你说的马天行我就不清楚他现在的处境了。” 没想到事情又横生枝节,真相居然是这样。怪不得阴阳书生要费神费力地找两个人进入团长的单位冒充团长,看来是想全方位地得到团长的消息。不过居然是一个巫师带着团长逃跑了,这对阴阳书生来说也是一个天大的耻辱。想到这里我稍微安心了一点,虽然马天行没有确切的消息,但只要团长没事他一定会保全自己手下安全的。 我道:“那么凭他们两人能躲过阴阳书生的追杀吗?” 女人道:“当然不行了,我妹妹只是一个巫师,她的能力和阴阳书生比起来就相当于一个婴儿。只要阴阳书生找到他们,这几个人包括我妹妹在内都必死无疑。” 我道:“那你知道他们现在可能在什么地方吗?” 女人道:“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们肯定不会在阴森小巷,他们应该是在普通人的世界,所以如果你们手段足够,找到他们问题不大。” 这对我而言倒是个好消息,毕竟阴森小巷这种地方不是我想去就能去的。女人又道:“该说的我都告诉你了,虽然我确实喜欢陈少奇,但对方是我妹妹,事到如今我不会看着她倒霉的,也希望你能够帮助他们。” 我道:“你放心,我就是豁出性命也要救回团长。” 女人道:“不光是团长,还有我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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