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陪我变老,生存的欲望

2019-11-26 15:26 来源:未知

《生存的欲望》电影剧本 原着、编剧、导演:新藤兼人 翻译:汪晓志 1.山间小站 一列火车缓缓驶入车站又缓缓离。 一位老人孤零零地留了下来。 老人用好奇和不安的目光望着月台上的站名。 车站站名:弃老站 2.长乐寺 红叶。 老人读

在医院长长的走廊中,一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脚步声的,还有一个急促的声音“我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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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电影剧本 《中岛一郎死亡之谜》编剧:王方人物:许佩兰 80岁老人许佩兰 林秀英 33岁 中岛一郎 32岁 中岛太郎 10岁雷腾 35岁 国民党政府官员电影导演、工作人员若干1,上海昌平路街景。日。外。 一辆面包车停下,里面出来导演和摄影师。导演下车后注意观察了一下周边环境。 导演打电话:许老师,我们就在您的住宅门口,马上上来。 导演:走,抓紧时间。2,许佩兰老师住宅门口。日。内。 导演敲门:许老师…… 门开。许老师:哦,来啦。请进。3,许老师客厅。日。内。导演:许老师,我们阅读了您撰写的《我心中的1945》回忆文章感觉非常精彩,因此我们再请您为我们的电视观众详细叙说一下当年的情景。许佩兰:好,记得……那年我正好10岁,我和父亲住在虹口区东有恒路的一幢小洋房里,我们住在一楼和二楼,三楼住的是一家日本人,那日本主人的名字叫……中 岛 一 郎。许佩兰陷入回忆的表情。镜头推向许佩兰的眼睛……4,1945年上海东有恒路某洋房。日。内。镜头再从许佩兰的眼睛拉开,她已经是70年前10岁的少女。许佩兰和她的父亲正在看房。 房东:许先生,这个房子是洋房结构,闹中取静,坐南朝北,还有花园小桥。 许士汇:恩,不错,不错。你喜欢吗? 许佩兰:喜欢的呀,爸爸,那干脆把整幢房子都租下来吧。 房东:对不起,三楼已经租给一户日本人了,他比你们早二天租下的。 许士汇:啊,楼上是日本人啊。正说着,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子路过门口。他看见房东马上停下向房东低头鞠躬:你们好! 中年男子说完走开,紧接一个10的男孩跟上也说了一句:你们好!说完上楼。 房东轻声地:他们就是楼上的日本住客。男人叫中岛一郎,小孩叫中岛太郎。 许士汇迷茫的表情。5,洋房门口。日。外。 许士汇正指挥着几个工人搬运家具。 中岛一郎突然出现在许士汇的面前,还是老样子向许士汇微微鞠躬:你们好! 紧跟着他的儿子也是鞠躬并说你们好!说完匆匆上楼。 许佩兰傻傻地看着他们上楼的背影。然后也学着他们鞠躬的样子:你们好! 许士汇:你不要去学他们的样子。听见吗? 许佩兰做了个鬼脸,6,洋房的大门口。日。外。许佩兰一个人在门口踢毽子。中岛太郎从楼上下来,看见许佩兰踢毽子,很好奇地看着她。许佩兰:你会吗?许佩兰说完将毽子给太郎。太郎接过毽子学着踢,但是一下就掉在地上了。许佩兰笑着说:这个啊,只有女孩才会的。太郎伸出手对许佩兰说:来,到我家去玩,我有陀螺,可好玩了。许佩兰也伸手拉住太郎的手。7,太郎家客厅。日。内。 太郎和许佩兰进入。 许佩兰很好奇地看着全是日本式的房间布置。桌上放着一张三人合影的照片。照片里是中岛一郎、太郎和太郎的母亲。 太郎:这是我的妈妈,但是已经死了。 许佩兰惊讶地:死了,为什么呀? 太郎停顿了一下:爸爸说是生病。 太郎刚说完,他父亲一郎从卫生间走出,显然是刚刚洗过澡出来。上身赤膊,下身穿一条日本式的男人短裤。这短裤的样子很像中国小孩的尿布。中岛一郎不知房里来了中国邻居,自己穿着短裤很不礼貌,他向许佩兰又是鞠了一躬:你好。便匆匆走进自己的卧室。 许佩兰看见中岛一郎的短裤很是惊奇。 许佩兰问太郎:你爸爸怎么现在还兜尿布啊? 太郎:这哪是尿布,这是我们日本男人的短裤。 太郎说完脱下自己的长裤也露出和一郎一样的日式短裤。 许佩兰看后情不自禁地捂住自己嘴巴不让自己发出笑声。8,许家客厅。日。内。许母正在客厅里准备午餐,许佩兰手里端着一个日本大瓷碗进入。许佩兰:娘,我带来一碗很好吃的日本秋刀鱼。许母惊讶地:你哪里来的日本鱼?许佩兰:是楼上中岛叔叔特意送给我们吃的!许母:什么?楼上?就……就是那家日本人?许佩兰:啊,是啊,人家挺好的,对我很客气的,经常给我吃日本点心的。许母生气地:你小姑娘真是昏了头,日本人的东西你也吃,明天把你杀了你也不知道。你送回去,我们不吃日本人的东西。许佩兰:娘,人家好心好意给我们,怎么可以送回去呢?许母:你小丫头懂个啥!送回去!许佩兰:我不!我要吃的!许母:你不听话等你爹回来打死你!说着许士汇进屋。许士汇:干啥?你们娘俩。许母:你看看,这孩子一点不懂事,拿着楼上日本人的东西带回家,还让我们一家都吃。许士汇:佩兰,你和日本人在街上玩玩没关系,这吃的东西你千万不能带回来。我们不吃日本货,更不能收日本人的礼,我和你说过多少遍。许佩兰:我看看人家很客气的,不拿不好意思的,我就收下了。许士汇:那这样吧,这个鱼我们收下。许佩兰:真的?太好了!许士汇:但是不吃,马上倒掉。为了不失中国人的面子,我们炒一碗鱼香肉丝还礼,以后绝对不能再收日本人的礼。秀英,你马上炒一碗肉丝叫小兰送上去。10,一郎家客厅。夜。内。 一郎和太郎正在吃晚饭。敲门声。 许佩兰:太郎。开门。 门开,许佩兰拿着一碗鱼香肉丝进屋。 许佩兰:这是俺娘做的好吃的鱼香肉丝,请你们吃。 一郎很高兴地双手接过碗放在桌上,接着马上将筷子伸进碗内夹着肉丝朝嘴里塞。 一郎:嗯……好吃好吃。你们家是哪里人啊? 许佩兰:山东济南。 一郎:啊,济南府的。 一郎若有所思地:好……好……济南府……济南府。11,许家客厅。日。内。 许家正在吃午餐。敲门声传来。 一郎:小妹妹在家吗? 许父许母听见声音后一惊。 许母:又是那个日本人,又想来干什么呀? 许士汇用手做了一个轻声的手势,然后去开门。 一郎正在门口手里捧着一盒日本点心毕恭毕敬地:许先生,这是日本京都地特产地饼干非常好吃地,请您一定尝尝味道地。 许士汇:一郎先生太客气,我们不敢当,不敢当。 许士汇说完将一郎的手推回去。 二人的手推来推去的镜头。12,许家客厅。日。内。 许母正在摆弄早餐。 许母:小兰赶快吃早饭,一会儿上课又要迟到了。 许士汇和小兰坐上餐桌吃早餐。 许母:昨天你没有收那日本人的礼物,他会不会不高兴,叫日本兵报复你? 许士汇:不会的吧。这个日本人到底是干啥的,咱也不知道。天天神秘兮兮的。 许母:管他干啥的,日本人没有好东西。 许母刚说完,敲门声又传来。 一郎:小妹妹在家吗? 三人的脸都紧张起来。 许母:他又要来干啥? 许士汇去开门。门口果然是一郎,这次他手里拿着是一包苹果。 一郎:许先生,这是日本富士山地苹果,今天地你无论如何要收下地,你不收的话我就不走了地。 许士汇惊愕的表情特写。13,上海街景。日。外。 屏幕上打出:1945年8月15日。画外音传出日本天皇向世界宣读日本投降诏书。 天皇声音…… 一组百姓高兴庆祝的镜头。14,许家卧室。夜。内。许母和许佩兰躺在床上。许佩兰:娘,这样热的天这样早就睡觉啦,睡不着的!许母:这几天你不许到外面去,外面很乱,日本人说投降谁知道是真投降还是假投降。许佩兰:楼上的太郎好几天没看见,他爸说他已经回日本了。那个太郎也天天神经兮兮地,有时晚上二、三钟还出去。许母:你去管他们干啥,睡觉。许母刚说完,就听见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上楼。从窗口还可看见不少黑影在移动。许母按住许佩兰的嘴:不要出声。二人睁大眼睛在全神贯注听着楼上的动静。突然楼上有椅子倒下的声音,一阵搏斗的声音,接着又听见一郎的嘴被捂住后发出的轻微呼叫声,接着一阵静寂。接着又听见至少有五、六个人下楼的脚步声,接着又是静寂。从此楼上就不再有声音出现,中岛一郎也从此没有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15,许家客厅。日。内。许佩兰在客厅里做作业。房东进门。房东:小妹妹,你看见楼上的日本人吗?许佩兰:自从星期三晚上以后就没有看见过他。房东:哦,是这样啊,那你看见他和什么人出去了?许佩兰:我没有看见,我娘让我睡觉来着。房东:那我们一起上楼看看。许佩兰:好的,我陪你上去。16,三楼门口。日。内。房东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房内一片狼藉,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地上还有一滩血迹。房东轻声地:他人到什么地方去和我没有关系,主要是他二个月的房租到现在没有付。许佩兰用幼稚的眼光看着房东。17,字幕:一年之后许家客厅,一个陌生人正在和许士汇谈话。陌生人掏出名片给许士汇。陌生人:我是市政府的官员,今天找你就是想了解一下你楼上的邻居中岛一郎的情况。许士汇:我们和他基本不来往,只是见面点点头而已,我不可能帮他做汉奸,这点请政府放心。官员:请许先生不要误会,我们不是把你当汉奸来抓捕。我们想了解中岛一郎生前和哪些中国人有往来。许士汇:生前?他,死了?官员:是的。他生前的职业是日本反战同盟的主要负责人。因此日本宪兵早就开始注意他,由于日本突然宣布投降,宪兵便匆匆将他处死在宪兵司令部的地窖里。许士汇惊愕表情。官员:找你了解情况的原因是我们要做一份关于日本反战同盟在上海活动的情况报告。许士汇恍然大悟:啊,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一直找机会接近我原来是这个目的啊!可惜可惜。官员:那你再想想有没有看见过和他接触过的中国人?许士汇:我的女儿可能知道,因为她经常去楼上玩。小兰,你来一下。许佩兰来到客厅。许士汇:这位叔叔想知道楼上的一郎叔叔和哪些中国人有过来往。许佩兰:咦,爹你怎么也叫他一郎叔叔啊?许士汇:小兰,爹现在才知道,一郎叔叔是好人,是反对日本人打中国的好人。你赶快想想。许佩兰:我想起来了,有个南货店的老板来过他家,至于做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官员兴奋地:那你还记得这家南货店在哪里?许佩兰:记得。18,林记南货店门口。日。外。 官员、许士汇、许佩兰匆匆赶到南货店。 官员对许佩兰:你仔细辨认一下,哪个是去过中岛一郎家的中国人。 许佩兰仔细观察了一下说:就是那个穿蓝制服的男人。 官员:看准了,没错? 许佩兰:没错! 官员走进南货店对那个男子:对不起我打扰一下,我是市政府的官员,我想了解一下你是不是和中岛一郎一同在反战同盟里工作过? 南货店伙计:什么,什么,什么反战同盟? 官员:就是住在那个洋房三楼的日本人,中岛一郎。 伙计:啊,是他,我去他家是帮老板拿他拖欠的款子,我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什么反战同盟。 官员一脸失望的表情。19,一组许佩兰居住的洋房外貌全景,有中岛一郎和中岛太郎的黑白影像出现。 镜头再慢移至写有“东有恒路”的路牌。 淡出。 转成彩色路牌“东余姚路”,镜头拉开成全景,80岁的许佩兰手拄拐杖在儿子、儿媳妇的搀扶下站在路牌前面。 许佩兰:我家的住宅应该就是在这个位置。这个地方就是我常和中岛太郎玩耍的地方。 闪回。 插几秒钟黑白的画面:许佩兰和中岛太郎在玩陀螺的内容。 闪回结束。 许佩兰:一郎叔叔,一路走好,这句话虽然晚说了70年,但还是说了。 镜头拉开成全景、长景,音乐起。 字幕:本剧谨献给在反法西斯战争中爱好和平的所有牺牲者。剧终

《生存的欲望》电影剧本 原着、编剧、导演:新藤兼人 翻译:汪晓志 1.山间小站 一列火车缓缓驶入车站又缓缓离。 一位老人孤零零地留了下来。 老人用好奇和不安的目光望着月台上的站名。 车站站名:弃老站 2.长乐寺 红叶。 老人读着从市役所索取的导游手册。 老人遥望着远方。 看得见耸立的弃老山。 字幕:弃老山 老人茫然地眺望着。 突然响起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如同从地底涌出一般。 3.饮食胡同的小路 随着老人的背影推进,露出一块小酒店简陋的霓虹灯招牌。 4.小店内 细长条的柜台是用胶合板制做的,有六条腿。 女掌柜在招呼顾客。她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妩媚女人,叼着烟卷。脸上的浓妆遮住细小的皱纹。 顾客是刚才在弃老山见到的那位老人,名叫山本安吉,七十三岁,已是白发苍苍。 坐在老人旁边的一对年轻男女正在对饮,男的是大学生,女的是高中生,像是一对恋人谈着悄悄话。 年轻男女的旁边是一位装腔作势的中年男子,像是做过公司职员,吸着烟斗。他也是这里的常客。 女掌柜:“咦,弃老山?那可是一座扔老人的山呀,如今还在扔呢。” 老人:“在这个文明社会里,是不会扔老人的吧?” 女掌柜:“是吗?” 老人:“没错呀。不过,即便是说这说那,老人终还是要被扔掉的。虽然人们都在说要保护老人呀,不重视老人的国家不是现代国家什么的,可真心话嘴上都不说出来,都想把老人扔掉。” 女掌柜:“那倒也是,一大堆没用的人象螃蟹横行一样到处爬来爬的话,那么国家就要灭亡了。” 两位年轻人根本没听,可装腔作势的男人却在暗中侧耳倾听。 老人想让大家都听到。 老人:“看了这本导游册子我才知道,很早以前,在古今和歌集里就有所记载——仰望明月照在弃老山上,它难以抚慰我的心,令我更悲伤。作者不详。” 女掌柜:“古今和歌集是什么呀?” 装腔作势的男人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老人:“古今和歌集就是……” 女高中生打断老人的话头。 女高中生:“爸爸妈妈和兄弟姐妹都是一副监视的眼神,连脚心都要看。” 大学生:“你就让他们看,不就得了。” 女高中生:“我的存在是透明的。” 大学生:“尽管如此,你还是你爸爸妈妈生的孩子吧。” 话被打断后,老人故意不停地咳嗽。 老人:“你什么都不知道呀,古今和歌集就是,其实我也不知道。距今约一千年前,平安时代有一个叫纪贯之的人收集了许多他喜欢的歌,编了这本古今和歌集。……仰望明月照在弃老山上,它难以抚慰我的心,令我更悲伤……从那时起,长野县深山中的弃老山就出了名,连城里都知道。我在想,全国各地是不是都有弃老山呢?不,肯定有。” 装胶作势的男人:“从历史上看,我认为有。” 老人:“给我的酒瓶里再来点酒。” 女掌柜:“OK。” 大学生:“你离家好了。” 女高中生:“把父母扔了?” 大学生:“真笨,是你被父母扔了。” 老人又用力继续说。 老人:“作为人类生存的规律,已经没用的老人,都是尽快扔到山里的。过人类就是在这种地域社会的规则中生活的。是呀,不是很好的生存智慧吗?” 装腔作势的男人:“是啊。” 老人:“喂,高中生!” 大学生:“高中生是这位,我是大学生。” 老人:“不反抗父母的家伙不顶用。” 女高中生:“唉,真的,大叔?” 老人:“不背叛国家的人也不顶用。” 女掌柜:“你又拉了吧?” 老人:“对不起。” 女掌柜:“你说对不起就完了?臭死了,拉了一大摊吧?快出。” 女掌柜说着从柜台里冲出来。 大学生也站了起来。 女高中生:“哎呀,臭死了,哎呀!” 装腔作势的男人兴致勃勃地静观。 老人摇摇晃晃立起身来,笑得有点瘆人,点头哈腰地一个劲儿道歉,想朝门口走,可是腿脚不灵,流下一摊屎。 女掌柜:“快出,哎呀,真臭呀,快出!” 5.小店外 老人拖着罗圈腿出来。 挎在肩上的包耷拉在腰际乱晃荡。 6.小店内 女掌柜把铁捅里的水泼到地上,冲洗粪便。 大学生、女高中生和装腔作势的男人坐在柜台上躲避观望。 装腔作势的男人:“妈妈桑,他还算不上是外人吧?就不能对他再好一点?” 女掌柜:“那都是十年前的话了。他夫人死后,他整天无精打采的,不知不觉我同情起他了。他每晚都来,真是个瘟神。” 7.附近的街道 一位中年男子一边喝着罐啤一边蹬着自行车急匆匆往家赶,突然,他连车带人翻侧在地。 他是内科医师君冢长太郎。 被甩出的长太郎拍打拍打身子站起来,跟前有一位老人蜷缩在那里。看着前方赶路的长太郎没有发现眼前的黑物体轧了过。 他急忙扶起老人。 长太郎:“啊,糟了。大叔,不要紧吧?大叔,大叔,要挺住啊,大叔,啊,什么呀,真是的,太臭了,大叔。” 老人:“对不起,对不起。” 8.八铺席的房间 弥漫着一种令人感到寒冷的空虚。 凌乱的被褥旁,摊着一地方便面的空纸碗和吃剩下的油炸豆腐包的酸饭团。一个身着日式睡衣的女人象虾一样蜷曲着身子躺在那里。开着不关的电灯。滑落下来的红毛巾。 她是安古的长女德子。 楼下的电话铃响起。 德子不管它,可电话执拗地响个不停。德子只好慢吞吞爬起来下楼。 9.楼梯下 德子咕咚咕咚地走下来。她显得有点异常。因为是旧房子,楼梯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德子拿起楼梯下的电话听筒。 长太郎的声音:“喂,喂,是山本家吗?” 德子:“是的。” 长太郎的声音:“您是山本安吉先生的长女德子小姐吧?” 德子:“是的。” 长太郎的声音:“我是车站西口那家平安医院的医师,请您马上到医院来一趟。” 德子:“我是躁郁症患者,现在正处于抑郁阶段,不想出门。” 长太郎的声音:“不想出来也得出来,是关于您父亲的事。” 卡嚓一声挂断电话。 10.综合医院的单人病房 德子进来,身着红外套黑裙子,总觉得她好像崩溃了。抑郁状态。 带她进来的护士站在那里,一声不响地注视着她。 坐在病床旁的长太郎站起来。 安吉老人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别人在给他换上白色病号服。 长太郎:“您就是山本德子小姐吧?” 德子:“是的。” 长太郎:“其实您父亲……” 德子:“刚才进这个房间之前,护士都跟我讲了。我父亲都做了些什么,是怎么处理的,我都清楚了。臭老爷子,又拉了吧?” 凛冽的声音。 老人:“对不起,德子,你来太好了。对不起,真丢人呀。” 长太郎:“您父亲身上都是粪便,我们已经给他清洗干净了。是护士洗的。西服也洗干净了,正在烘干。自行车轧了他,是我的责任。” 老人:“不,没那事儿。是我摔在了路上,是我的责任。罪过在我。” 长太郎:“总之,我们医院现在已住满了,总有新患者来,所以希望您马上把您父亲接回。 德子:“我是躁郁症患者,正象刚才我跟您说的那样,现在正处抑郁期。就是把父亲接回了家也无法照顾他。所以,我想让他暂时留在这里,由轧了他的您和医院负责。” 护士:“医院不是养老院,绝对不能这样做。费了多大劲才把他沾满粪便的西服脱下来。我连裤权都给他洗了。” 老人:“德子,我们回家吧。我明白了。在这个社会里,从任何一点讲,老人都是累赘。” 德子:“在家里也是累赘呀。老爷子,这可是个好机会,应该暂时呆在这里不走呀,老爷子。” 长太郎被德子击中了要害。 老人:“不要说这种薄情的话,带我回,阿德。” 德子:“什么?阿德、阿德的,不要叫得那么甜,老爷子。”

护士闻声赶来,心里不太高兴,说道:“医院里请不要大声喧哗。”

近日不慎住院,由于这个时期医院人山人海,住院部里根本没有空位!我被安排住进ICU—重症监护室。虽然好像占了医院便宜,可我感觉一点也不好!

一个中年男人满头大汗站在那里,气喘吁吁的说:“对不起对不起,麻烦您,帮我查一下我爸在哪个病房。”

      93床,我被安排到最门口的床位,还好靠窗户,还比较通风,蓝色的帘子拉起来就有了自己的方寸天地!我打上针躺下休息,不敢出声怕打扰到别人!

护士应了一声,带着这个男人去了服务台。

        我静静地看着液体滴滴嗒嗒,突然听见一个女人声音厉声训斥到:“躺好别乱动,跟你说多少遍了!”我从声音里听这是个40岁左右的中年妇女!再听一个老人声音怯懦地说:“我没有动嘛,没有动!”我猜测这中年妇女不是老人的女儿!因为她们虽然躺在一张床上,却有种缺少血缘关系的亲近感!

找到了病房号,男人冲去了病房。

        护士来了,问老人:“今天感觉怎么样,还认得我吗?我是谁啊?”老人呆滞地摇摇头!那中年妇女便回答道:“能偶尔会说上厕所了!昨晚说了一次,好像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护士摇摇头笑着说至少脱离危险了,恢复期会比较长!”

男人打开病房门,看见他的父亲就虚弱的躺在病床上。

        我望了一眼,隔壁94床上躺着的老人,头发花白,面目白皙,看上去是个慈祥的非常有文化修养的老人!尽管她不认得人但是对人点头摇头的时候非常礼貌!不像那个躺在她脚头的中年妇女大呼小叫!这中年妇女是谁呢?

“爸!你怎么了!你跟我说。”

      快到了晚饭时间,妇女起身穿衣准备离开病房,她对老人说:“我去给咱买饭了!明天得把你推上到银行,取点钱,没有人民币了,咋样啊?”老人点头示意!妇女拿着饭盒走了!我猜她应该是护工或者保姆!

老爷子虚弱的说:“我,难受 ,诶呦...”

          这时门外传来男人的声音,进来了,是一对老夫妻,老爷子进来就嚷嚷着要换病房,不知道是什么病估计和我一样新住院的,没床位被安排进来!他一脸不满对护士喊:“没有其他病房吗?这里都是女的,我一个老头子多不方便啊!”

这个时候,医生也进来了。

      护士连忙解释:“大叔,要是有床位肯定给您安排了,您看整个科室都没床位!老两口只好无奈地走向95床!看来是70岁左右的一对夫妇!老爷子脾气不好,在医院也只好听从别人安排!安顿好后,老伴儿急忙跑回家去做饭了!

“您就是李老爷子的儿子吧,李先生您好,请您出来一下。”

      老爷子无奈地躺下输液,一个人闲着没有说话的人,就问护士:“以前医院有个男保姆,你记得吗?那人怎么不见了?”

李先生跟着医生出来了,医生跟他说:“我们给您的父亲做了体检还有各种检查,发现,您的父亲,没有任何疾病,很健康。”

      护士说:“你说的是不是照顾病人特别细心周到那个,总是戴个女人带的花帽子,一直没有结过婚,特有意思那个人?他以前伺候的那个老人去世了,所以再没见到过他!听说他是外地人也许老人不在了,就换地方了吧!

李先生有些疑惑也有些生气:“呵,怎么可能,我爸那么虚弱,出了事情你们医院要负责的。”

      “哦,那个人确实照顾的好,比有些人的亲生儿子都强啊,找个这样的男保姆还真是不容易嘞!”老爷子若有所思地感叹!

医生沉默了一下,接着说道:“要不您就换家医院试试,反正,我们的体检报告是这样的,您可以看看。”

          晚饭的时间到了,第一个冲进来的就是那中年妇女,她买了稀饭,面条,包子一大袋子食物提回来,叫老人起床!她很娴熟地将老人扶起坐好,打开各种饭盒递给老人餐具,自己也坐在一旁吃起来!老人小心翼翼地吃着碗里的食物,也不说话,像个听话的孩子!老人吃饭很慢,有时候会流出嘴角,那妇女便用纸巾不断给她擦拭,虽然动作有些粗鲁,但是也算是很尽心!她三下五除二呼噜噜把饭吃完,又端起老人的碗,给她喂稀饭!然后不时问:“还想不想吃包子了,还有麻花想不想吃?”此时我对她感觉突然好了起来!老人似乎吃的很满足,然后妇女麻利地收起各种餐具去洗碗了!

李先生说道:“我哪有那时间,我还要赶回去上班,我坐了三个小时的车才过来的,这样吧,先让我爸在医院待着,我再留一张银行卡,有什么事也好立刻处理。”

        这时候,我眼前看见对面床位96床的老阿婆,大概七八十岁的样子,她用非常小非常小的小碎步移动身体,头发花白且凌乱不堪,我的目光和她对视时,下了我一跳,她不说话看着我,满目苍凉,我惊恐地下意识转过头,不敢看她!我惊异怎么这么久一直没有发觉她的存在呢?她一直躺在角落那个床上,没有发出过任何声音!若不是她去卫生间,我都不知道这房间还有这样一个病人!她看上起走路颤颤微微,每一步都很小,所以只能一点点挪到卫生间,我很担心她一个人行不行?

医生说:“我们的规定是这样的,如果您的父亲没有疾病的话,我们不会把床位给您的,需要治疗的病人还有很多。”

        这时候中年妇女洗碗回来了,她对老阿婆说:“今天怎么没有人送饭来啊,你没吃吧?我那还有麻花包子你吃了吧!”老阿婆说:没有人送,今天没人,我一会儿喝奶!”妇女说:“那怎么行,我这有剩下没吃的,给你把这吃了吧!不吃饭可不行!”老阿婆还是不要,她自己找来一包奶倒在碗里不知道泡什么随便吃了!护士来了,笑着问她:“今天谁送饭?”老人摇摇头:“今天没人,我家里都没有人了,我在这是我女儿家!知道了吧!”说话间老人的眼里流露出让人觉得心酸的眼神!我才知道其实老阿婆很爱说话!她跟谁都说一句话就是:“我这个人说话直,你不要不高兴,我有时候说话不知道怎么就得罪了人,讨人嫌!”她每说完一句话必然要加上这句话!

在和医生商讨无果后,李先生带着父亲回家了。

          天黑了,老爷子估计饿的耐不住了,打电话气冲冲地质问老伴:“你啥时候来呢,都几点了?还让人活不?”电话刚挂没多久,老伴儿气喘吁吁跑进来,急忙把饭端好给老爷子嘴里塞!

在家里,李先生认真照顾着李老爷子,问问这问问那,李老爷子也不喊难受了,乐乐呵呵的享受着儿子的照顾。

      老爷子边吃边絮叨着!老伴儿委屈地嘴里嘟囔着:“你这老的小的,看看哪个不得我伺候着,孙子放学我接上赶紧弄饭先把他安顿好,才能来呀,你嫌我慢,谁管你孙儿呢?”

当天下午,李先生接到上级领导的电话,急匆匆的走了,李老爷子都没来得及送一下,家里一下子静了下来,李老爷子在家里溜达了一圈,颓废的坐在了沙发上。家里只剩下了李老爷子自己。

            中年妇女到底是利索的,她伺候老人非常娴熟,时间安排的也正好,老人吃过饭了,一切都收拾停当了,就起身搀扶老人去卫生间,卫生间出来接好热水让老人坐在凳子上用热水洗脸洗脚,洗漱完毕就张罗着让老人上床睡觉!这时对面老阿婆羡慕的眼光看着,然后说了一句:“她有福,有儿子,你你也照顾的好!”妇女自豪地说:“我都伺候她几年了,她有儿子也不一定能像我伺候的这么舒服!”她说话间环视我们,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几天后,李先生再一次接到了医院的电话。医生告诉他说,他的父亲又拨打了求救电话,现在在医院。

        原来这老人是一个大学教授,50年代远赴西藏学习藏语的第一批教师!如今儿子有所成就在北京定居,老伴去世后就一个人居住,儿子为她找了保姆陪伴多年!前段时间儿子接她去北京住,结果突发脑溢血,差点没抢救过来,现在是脱离危险期后回来住院观察!她什么都不记得不认识了,只记得她的保姆,因为和她朝夕相处的就是这个中年妇女,所以她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但却非常默契!这个保姆虽然没有多少文化内涵,但是照顾老人的行动让我们都看在眼里了!

当李先生焦急的在车站等车时,医生给他打电话了,跟他说:“李先生您好,是这样的,我们给您的父亲做了检查,发现他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而且我们发现,之前好像就有这种情况,对吧?”

        此时我脑海里浮现出来一幕幕场景,我的父母也一天天老去,现在还在给我帮忙带孩子,他们也只有我一个女儿,我该如何做到不让父母有这样尴尬的处境呢?

李先生沉默了一会,说道:“我还有三个多小时才能到,你们再帮我父亲做个深度检查吧。”

        都说母亲是天,父亲是地,我们从牙牙学语到现在身为人母,父母为我们付出了一生的精力和心血!而我们却为他们做不到送一顿饭,做不到在医院里陪伴着他们!病房里的三个家庭背后又是什么样的呢?也许家家都有难念的经,家家都有特殊情况!但是我还是想问问:我们的父母只有一世和我的缘!爸只有一个,妈只有一个,他们就是我们的天与地!没有这天与地,我们的生活能好了吗?生命都是父母给的,我们还有什么理由什么特殊情况可以不管他们呢?

医生说:“好的。”

        “子欲孝而亲不待”我们常常忽略了身边最亲的人,那就是生我养我的父母亲,他们无论年轻还是年老,无论工作还是退休,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时都牵挂着的是孩子,他们为我们付出的爱大过天大过地!

三个多小时后,李先生赶到了医院,医生告诉他的结果还是:没有任何问题。

      而我们今天连在病床陪伴都做不到!我想起病房里的三个家庭,不知道发生着什么,我没有看见他们的儿女!甚至没有一通电话!我反省自己:我也经常忽略父母亲,他们60岁了还说自己能行,然后我们就去工作了,去应酬了,去陪孩子了!这样做对吗?若不是此时在生病,只能在这方寸之间倾听着别人的故事,哪有机会反省我们做错了!

他走进了病房,看见父亲虚弱的躺在病床上,咬咬牙,他还是上前去对父亲说:“爸,医生说...您没有问题。”

          题目我想了很久,我觉得我们都很渺小,不要丢下年迈的父母亲,只顾自己在广阔天地里打拼事业,父母却只能守在这方寸之间回忆着,回忆我们小时候,回忆他们年轻的时候,回忆着所有去过的地方!他们满满的期待都是儿女能来看看,陪他们说说话,为他们暖暖手!我们的天与地就在这方寸之间,恳求我们多些陪伴父母的时间吧!  其实他们的要求真的不高!不要再让保姆护工做了我们该做的事,不要让老人只能记得住保姆,儿女却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吧!

李老爷子当场就急了:“没问题,你看我像没问题的样子吗!看看你一点都不关心我,看看隔壁王老头的儿子,多关心他爹。”

        母亲是天,父亲是地,我们做的一切都应围绕在这天地之间!你说是不是?

李先生一脸无奈的说:“我怎么不关心您了,王叔叔的儿子买的起我给您买的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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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爷子顿时又开始呻吟了:“诶呦,你就气我吧,气死我好了!”

         

李先生一看就着急了:“爸,你怎么了,我去叫医生,您等等啊。”

       

医生来了,简单检查了一番,然后把李先生叫了出来。

病房门外,医生严肃的对李先生说:“您的父亲确实没有任何身体方面的问题。”

李先生只好带着父亲回家了。

在家里陪着父亲坐了一会,说了说话后,又急匆匆的走了。

过了两三天,李先生又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听到医生告诉他的消息后,他沉默了一下,说道:“如果,还是没有任何问题,就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

就这样,又度过了一个星期。

医院的电话又来了......

李先生急匆匆赶到了医院,马上就冲到了李老爷子的病房前,打开了房门,只看见,李老爷子胳膊裹着纱布,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李先生走出病房,冲到医生的办公室问道:“医生,我爸他到底是怎么了?”

医生对李先生说:“您好,您父亲在做饭时不小心拿刀砍伤了胳膊,我们已经做好了处理工作。”

就这样,李先生在家照顾了父亲两天便因为工作实在脱不开身,就回去了。

又过了短短一星期,医院的电话又来了。这一次,是砸伤了脚。

无奈之下,李先生只好又赶到了医院。还没有先去看看李老爷子,医生就拦住了他,把李先生叫到了办公室,

医生说:“我们怀疑,您的父亲是患上了孟乔森综合症,就是幻想自己有病,或者通过自残,伪装自己有病,通常吧这种病...诶,你去哪?”

李先生冲到病房里,工作的压力,上司的谩骂,这一刻,他非常愤怒,对着自己的父亲就开口大骂:“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忙!你以为我给你买东西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啊!我累死累活做三个小时的车来看你你就装病给我看啊!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你为什么装病啊,到底是为什么?”

李老爷子一下就愣住了,嘴唇上下哆嗦说不出话。

李先生摔上病房门向车站走去,买了最近的一班车的车票,又回公司上班去了。

在医院里,八十多岁的老爷子,哭了,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止不住,医生拦也拦不住,只好给李先生打电话,但是李先生不接,之后还关机了。

一个月,两个月。

李先生终于有了一丝清闲时间,想着要不就去看看父亲。

想到父亲装病自残骗自己,又有一些愤怒,想来想去,又有一点心疼。

正好这时医院电话来了,李先生心想:该不会又装病自残了吧?

他接起了电话,医生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您父亲吃了一瓶安眠药,我们正在抢救,您有时间来一趟吗?”

李先生一下子感觉浑身冰凉。

挂断电话就往车站冲,做在车上,李先生安慰自己心想:我父亲一定是装的,医生说了,这是什么孟的症状,没关系的,洗洗胃就好了,

越想,李先生就越害怕。越害怕,就越感觉时间过得慢。李先生就给医生打了个电话,询问父亲的病情。

医生说:“我也不太清楚,您还是赶紧过来吧,我还有事,先挂了。”

李先生不愿挂电话,接着问起了上次谈到的孟乔森综合症。

医生说:“有一些人因为缺少关爱,就有可能患上这种病,而您的父亲,可能就是因为孤独,所以想要您更加关心他,所以就通过装病,自残的方式,获取您的关心。”

李先生心不在焉的说道:“好的,哦,我知道了。”

挂断了电话,李先生更加焦急,他认为是他的错,但是他感觉父亲也有错,所以他想和父亲谈一谈。

下了车,李先生冲到医院里。询问父亲的病情,但是,只剩下了一具冰凉的尸体,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周围一片寂静。

他哭喊,他愤怒,他不知道父亲这么做到底是为了见他一面,还是已经生无可恋。

李先生靠着墙,曾经他要求必须整洁的西装沾满了墙灰,但是他现在已经不在乎了,他眼圈是红的,他也有些明白了父亲的心情和感受。

但是这些已经都不重要了。最大的悲哀莫过于子欲养而亲不待。

曾经我们以为错过的事错过的人都可以在以后的时间里弥补,但是等到事情发生在眼前才知道,并不是所有人所有事都会再给你一次机会,所以,有机会时,要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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